碧月灵珠传奇
碧月灵珠传奇
海内阳平照,江山代代骄。
一股恩仇况,沙场一比高。
一遇见贼了要劫色吗
南国风景五光十色,秀丽之姿尽现眼底。山峦或巍峨挺立,雄伟异常,或峻奇百怪,参差不一,夺日月之精,抢天地之华,或藏龙卧虎,寻常眼目难以寻其边际。嵩山脚下林木芊绵,杂草堆积,正是一处强贼出没的好地方。一大道宽约数丈可容三四乘马车并肩而行,两旁杨柳妩媚多姿,堪景中之致,风中之极。其下野花映衬更显自然协和之气,顺着大道迤俪而行,也不过七八里的样子便有一处人家。此人家专好茶水生意,供行人饮茶解渴,也顺便收些小钱维持生计。每逢初一十五就有少林寺的小和尚过来送些蔬菜与他们,久而久之,混的熟了,互通有无也成了寻常之事。这家主人姓钱,单名一个七字,凡是下山来的小寺僧到了这儿总是很礼貌的称他一声“七伯”。少林寺的僧人在此饮茶解渴他也从不收取任何钱银。钱七有一个独生女名叫钱俞儿,自小聪明伶俐,活泼好动,经常与山上的小和尚打成一片,不分你我。那些小和尚也从来不把她当作女子来看,只当她是哥们兄弟。这日家中少盐,钱七叫女儿去离此地十五里的百花镇上买些回来。钱俞儿二话不说卸下粗装,整了整模样,在铜镜上一晃便取了爹爹交给她的一袋铜钱跨上了素来与她形影不离的小马骡慢慢行去。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好不自在。她在出发前就已经盘算好了,这次出来非玩个痛痛快快不可。她爹爹的“早去早回,别在路上耽搁”之类的话早已顺着东风从她耳边嗖嗖的掠过去了。
百花镇虽只是小镇,然镇上玲珑珍奇之物不可胜计,这钱俞儿很少涉处繁闹纷扰之地自然是欢喜无限。这里任一花红柳绿都足以引逗得她开心半天。钱俞儿的爱玩性子与生俱来。出来时还能记得爹爹隐约跟她说过几句话,进得镇来爹爹的嘱托就全都抛诸脑后了,东逛西瞧起来。在当时说来女孩家是应该规规矩矩的不出闺门,街人见这一灵动俏少女难免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钱俞儿生性放荡不羁,他们爱看便看爱说便说由他们去。
这小女妮子可真够胆大妄为的一直玩到傍晚时分才不得不买了盐往回赶。她骑着小马骡不知走了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偏僻小树林,左右幽深怕人。这林子静得厉害让人毛骨悚然。钱俞儿便是胆子再大也熬不住这鬼魂缥缈之所。她好像还时不时的听见一两声小狼崽子的叫声,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的贪玩。心里战战兢兢的怕恶鬼来扑咬她。她越想越怕越怕就越不敢想了,越不敢想就越非想不可,使劲拍了拍小马骡的屁股不断加速前行,忽听前面有许多脚步声。钱俞儿心中当的敲了一下,脸色煞白饶是难看。胆战心惊:“糟了,有鬼。”又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也不过。她减慢了脚步,细看之下原是一伙镖师。她一个人孤单落寞便急着凑上前来搭话道:“几位押镖的英雄好呀,小女子我夜深行路正好也要到前面去呢,反正顺路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那些人猛然一惊,都提了提神,握紧了手中利刃。其中一位白面书生模样的人上前道:“三更半夜,姑娘却是要急急忙忙的赶往何处?”
那姑娘道:“你还问我,那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那人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之所以领一众镖师日夜兼程是因为数日前接到一批急镖。我们受了人家高酬才不得不三天之内将此镖送到。若是碍着了姑娘的眼目还请海涵。”
钱俞儿道:“你有何为证?我又没看见,除非你让我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不然我猜着里边就是赃物。”她素来大胆即使在未分敌友的情况下也不肯半点嘴上相饶。
众人听她之意似是要无故挑衅,手按利刃,做出了一副要斗之势。那人又道:“敢问姑娘是哪条道上的英雄非要与我范仲为难?范某没带足过路的钱,姑娘若是信的过我范某。今天你且放过我们一马,他日必有重谢。你看……”
那姑娘急忙道:“等等,你说什么?范仲?难道你就是七省镖局的盟主,人称镖上之王的范仲范大镖师。”
范仲道:“正是在下。”
钱俞儿慌忙下来,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有点像,不过有点瘦。喂,你真的就是那个以一招龙凤剑杀死江南大盗的范仲吗?”
其中一位镖师道:“这还有假,识相的就快点把路让开。与我们行行方便,要不然打起来你们讨不到什么好处。”
钱俞儿听他又大肆污蔑自己意欲夺镖,怒由胆边生,恶由心头起。指着那蓬头乱发的汉子道:“你这个狮子头,本姑娘像是那种为非作歹的人吗?告诉你们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到我家去瞧瞧。”
范仲一拱手道:“既是姑娘与我们同路一起也无妨。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那狮子头在他耳边轻声道:“盟主,此次押镖非同小可千万要小心。这小姑娘说不定就是贼人派来的哨探。这荒山野外的哪有人家?她说她家就在前面想必是离他们的贼窝不远了。盟主你纵然是武艺非凡也定要小心他们的鬼蜮伎俩。”
钱俞儿听两人似是在嘀咕她的不是,上前道:“两个大男人在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你们到底怕不怕羞。你们不带我走我自己走好了,你们可别后悔,以后就有你们好受的了。哼,咱们快走。”一拍小马骡的屁股飞一般前去。
那狮子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大朴刀一提,范仲一甩衣袍荡开那一重势,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内力精深,对那狮子头道:“不得无礼。”那姑娘本欲拍出的左手便没派上用场,故作镇定,嗤笑一声道:“我还以为范仲范大盟主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不过跟江湖上下三流的一惊一诈之辈是一样的。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马上就要到嵩山脚下了。我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人敢在少林山下为非作歹呢。把你们的剑收起来吧。真没劲,还不如那帮小和尚好玩呢。”虽是这么说但钱俞儿毕竟还是害怕了。
钱俞儿要走,范仲叫住她道:“姑娘且慢。”那钱俞儿回头望望他道:“怎么?放着镖师不做要做强盗吗?告诉你们本姑娘是个穷人,不过你们要挟持我的话兴许到了我家我爹还会白给你们一碗茶水喝呢。你们要不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送我回家呢?”
范仲笑道:“姑娘误会了,我们并不是什么歹人。若是我的属下对姑娘有冲撞之处还请见谅。不嫌弃的话便由在下领先为姑娘引路如何?”
钱俞儿心道:“他们虽然看着不像坏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爹爹常说越是老实的人就越会掩饰自己。万一他们真是坏人,可不能跟他们硬碰硬。我暂且糊弄他们一下。”
钱俞儿脑筋一转,道:“这条路来来回回我走了不下千遍,我比你熟。应该是我给你带路,你应该谢我。”
范仲道:“是是是。多谢姑娘。既是姑娘抬爱便请带路吧。”
钱俞儿道:“带路可以,不过我的小马骡跑的太慢了,要是迟了些,耽搁了几位的行程,你们不是要全怪在本姑娘的头上来了,不如我跟这狮子头换换。”
那狮子头吼一声道:“不需你带路,我们自己能走。”
范仲道:“休得无礼。姑娘,在下这匹白马乃是福建虎威镖局的镖主王文在我受七省盟主时送与我的上等西域良驹,脚力非凡,就暂借与姑娘吧。”
狮子头忙道:“盟主,这万万使不得。”
钱俞儿马上道:“使得,使得。有我给你们打前阵保证你们会一马平川,凯旋而归。在我钱俞儿的地盘上谁也别想撒野。兄弟们咱们走。”心中却想:“有了这马,待会儿跑起来看你们有谁能追得上我。你们这帮土匪跟你们姑奶奶斗还差着老远呢。”她上了马吆五喝六的指使起人来。
狮子头愤愤不平的道:“镖主,这……这……到底谁是镖主?”
钱俞儿看他慢了些训斥道:“还不快走,要是耽搁了时间这个月的工钱你就别想要了。”狮子头刚要发怒那范仲道:“你说不过她,还是快些赶路吧。不要节外生枝了。”心中却想:“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我也揪的到你。你们这群小毛贼跟我范仲斗还差着火候呢。我倒要看看你们耍的什么花招。”
钱俞儿一向自恃聪明,少林寺的那帮小和尚有哪一个不是乖乖的听她的吩咐。现下碰到这许多江湖武人亦无半分惧心。她在前面引路,趾高气扬,似是理所应当。他们慢行了大约二三里路,到了一处三岔路口。四处漆黑,一阵风起树叶落下沙沙做响,路边荆棘影影而摇,范仲忽听左右似有异动之音,细听之下发现周围人数不少,发令道:“大家戒备,小心贼人夺镖。”与此同时,范仲一枚袖箭捏在手心对准了钱俞儿的后心。她一旦动作不轨,便可马上取了她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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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爆了
第二章大侠来了
钱俞儿假意笑他道:“你这个胆小鬼,哪里有人?还不快走?有本姑娘带路你们怕什么。”范仲及其众人屏住呼吸,握紧剑柄。钱俞儿看他们个个精警,人人自危,知道刚才范仲所言非虚。登时心念一动:“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双褪一夹马肚,真如风驰电掣。范仲警醒,“嗖”的一声,利箭脱手,马上又听哧的一声,却是钱俞儿料敌机先只是因躲闪不及伤了腿肚。钱俞儿摔在地上,那马却早跑远了。范仲厉目而视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夺我的镖?”
钱俞儿气的肚里打鼓,明明是被冤枉的这一逃又怎么说解得开。看那范仲有杀她之心,手在背后捏一石子暗运内力。范仲道:“叫你暗处的朋友出来吧,否则你的小命可是不保。”
那钱俞儿尚未答话,听啊的一声,有一人倒地。狮子头叫道:“小心暗器。”
听暗处传来一音:“主人有命,先杀那个姓范的。其他人无关紧要。”
嗖嗖嗖三声锐响,是暗器飞来。范仲亮开兵刃去格,钉的一声截住一枚暗器,另两枚暗器直攻他下阴,左手袖袍卷起。哪料此暗器非比寻常,两势相交,那两枚暗器竟是化二为四。此种暗器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惊的那范仲是一身冷汗,狼狈逃开。他这一躲岂不是这四枚暗器要落在钱俞儿的身上,她单手拄地,一个翻身跳避过此劫。范仲这才明白跟随他们的这小妮子原不是与暗处之人一路的。于是假意道:“姑娘,你没事吧。”
钱俞儿被他打伤都恨死他了,根本不领他情,道:“谁要你好心?”
听暗处那人道:“范仲,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心去怜香惜玉吗?真不愧为七省盟主。你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自己挑吧。”
范仲拱手道:“敢问诸位武林同道,范某到底有何得罪之处?”
听那人道:“大主公叫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天明。”
范仲恶狠狠地道:“原来是魔教妖人,我武林同道与你们势不两立,有种的便来。”还未等他话音落尽他的仆人之中就又有四五人倒地而亡。范仲又道:“暗中偷袭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那人道:“真是好笑了,既是魔教就不是英雄。少废话,快来受死。”
范仲听得耳边风响,催发内力,剑光晃动霍霍而生嗤嗤三响三个黑衣人应声而倒。狮子头这时闪身过来道:“镖主,他们人多势重,还是保命要紧。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范仲道:“镖在人在,镖失人亡。”平地一跃有数丈高,直上树梢,唰唰两剑,两黑衣人荡落下来。龙凤剑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那黑衣人如纸片般掉下,落地有声,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凌厉武功还是见他第一次使出,既惊且叹。正自得意,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人,斜斜的刺出一剑,这一招非比寻常,捷似狸猫,快似猿猱,其中嗡嗡剑声夹杂可谓是真气所至,躲闪不及便被刺中。虽是不重但对于范仲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听那人道:“原来大名鼎鼎的七省盟主范仲也不过如此。弟兄们给我上。”
范仲复回马上还未及反应那数百名黑衣人现身在他们眼前,各持利刃向他们逐步逼近。范仲此行虽然带的人数着实不少,但与这妖人数量相比却显的有些众寡玄殊了。范仲深知此时是无计可施。钱俞儿对范仲无半分好感,然那帮魔教妖人更是一堆没心没肺的嗜血恶魔,藏在范仲身后蹲下偷偷拾起几枚石子来。心念要诀,立时而发。啪啪啪,又有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其中一首领道:“一起上,取了范仲的狗命大主公重重有赏。”刀剑如雷光电雨向范仲一伙袭来,范仲迎刃而上,伤势虽重,但这龙凤剑起亦有风云际会之威。他所到之处贼人莫敢与争。他那一青龙剑使得炉火纯青,便如自己的身体一般供他挥洒自如。青龙剑剑身本是青的略略带些紫意,哪晓得经范仲一使,运上内力后只见赤红之色。然那些贼人接连不断,正所谓是双拳难敌四手,久持之下终是显出败相来。虽不见身上挂彩,但催发内力已显吃力。而自己身后的那钱俞儿以他做挡,也阻碍了他狠辣招式的使出。若是杀了这小姑娘,被传了出去在江湖上可是没了他的立足之地。若不杀她,不用十招他就要败倒在这些黑衣人手里。正想着该不该杀他。听贼阵中惨叫不绝,范仲心道:“莫非是江湖上的朋友来救我了。”
钱俞儿听那声音马上欣喜若狂的道:“是神鞭大侠,没错,就是他的声音,这老小子终于来了。”
这神鞭大侠素来行侠仗义,连这范仲也是颇有耳闻,听说凡是嵩山方原百里之内的江湖武林人士莫不知其名。此人向来是藏头露尾从不肯以真面目相见,而且与江湖武人从不结交。范仲不曾与之谋面,只是听手下人提起过说此人在嵩山一带帮过不少他们的忙,却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地相见。想难道自己堂堂的七省盟主还不及一个山野武夫,嫉妒心起,恼怒起来,紧了紧手中的青龙剑。秋风扫落叶般地向敌阵中冲去,每有撞击无不催枯拉朽。听得远处那黑衣模样的神鞭大侠叫一声道:“阁下果然好功夫,真不愧是七省盟主。咱两人比比如何?”一听此豁达明亮之音便知是个武上之痞,既是武痞那就是见了武功好的人自然要取之长处。
范仲虽为七省盟主,但是心术不正,尤以小人伎俩见称。这神鞭大侠的一句无心之语却引来了他的嫉恨,他只以为是神鞭大侠在跟他叫板,没好气的道:“倒要看看大侠的高招了。”
神鞭大侠一扬鞭道:“盟主多多指教。‘大地春回,莺哥燕舞’。”他便如仙女似的手舞足蹈起来,软鞭在空中不停的划着圈圈,每有真气附加必伤人于肩、肘、臂、膀、膝、脚、腿、踝。软鞭挥动若隐若现,若触若离,若实若虚,若分若合,范仲纵然见多识广也瞧不出他使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自忖道:“看来此人是来者不善,需小心些才好。”他这一分心胸口便露出好大一个破绽。神鞭大侠一眼望穿,软鞭横扫过去替他解围。笑对范仲道:“盟主小心,临阵对敌最忌分心。”范仲回神略有怒气的道:“多谢了。”
神鞭大侠道:“不用客气,只是小事一桩……你干嘛呢?快放开我,要死人的。”原来是钱俞儿见他来救,便三躲两闪的遛到了他的身后,紧紧揪住他。她家住在附近当然听说过神鞭大侠的威名,虽不知神鞭大侠和这范仲究竟谁武功高强,但至少这神鞭大侠不会迫她性命。神鞭大侠被她揪住,招式根本就施展不开。
钱俞儿道:“你护着我,你不死,我也不死。除非你杀了我。”
神鞭大侠轻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罪过,罪过。我怎可枉生杀戒。”
钱俞儿道:“什么什么佛?乱七八糟,难道你是和尚?”
神鞭大侠忙道:“不不不,俞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和尚。”
钱俞儿道:“不是?那好,你接下面纱来让我瞧瞧。你不是和尚又怎么知道我姓钱的,你分明就是少林寺的和尚,还想骗我吗?”
唰的一声,一利剑从他耳边过去,对钱俞儿道:“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不然的话我真被你害死在这儿了。”他紧挥两鞭,如荡秋千般的击退来敌。那范仲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神鞭大侠,从他的种种招式上范仲看出来了他的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这神鞭大侠从来都不敢杀人,他软鞭虽利,但进攻目标大多不是要害部位。心想:“那小姑娘所说未必是玩笑话,说不定他真是少林寺的武僧。但据我所知少林寺如他这般大年纪没有人能有这么强的武功。再说少林寺以拳棍著称,还没听说过有哪一套武功经文是用软鞭的。啊,难道是……难道是他之所以使软鞭是因为要故意掩饰自己的武功路数。那他为什么要掩饰呢?就算是少林寺的和尚又何须掩饰呢?他到底是不是少林寺和尚?”正这么想着,突然听神鞭大侠道:“叫你别乱动,就是不听。”
范仲朝那望去,原是他两人摔在了地上,神鞭大侠的软鞭被贼人夺去。那钱俞儿道:“怎的怪我?是你自己武功不济还赖别人?快快快,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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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蒙面是谁?
一人持刀来袭,此人身高七尺,体若巨石,一看就知此人力大无比。神鞭大侠不慌不忙的右手伸出,只用食指和中指就将那大朴刀夹住,一发内力大刀硬生生的被神鞭大侠夺了下来。范仲看得目瞪口呆,便是他也无此本领,令他不得不叹服。也就是这一招范仲便断定此人系少林弟子无疑。一年前,他曾与智化禅师有过一面之缘,他亲眼见过智化禅师用少林绝技兰若指从一枝大叶茂的柏树上取下一枝大杈,手法就和这神鞭大侠是一模一样的。想此人故意隐瞒定有他的不可告人之处。
贼人越来越多,杀都杀不完,眼看自己的手下就没剩几个了,除了那狮子头和三四个弟兄外其他的都已经阵亡了。纵有神鞭大侠来助,也是无法扭转乾坤,正思该不该舍下这些镖物。突见敌阵中又是惨叫连连,眨眼间敌阵中就有四五十人倒在地上,全是被石子打中而亡的。手法干练精准,任谁一看也知是武林高手所为。神鞭大侠叫一声道:“这功夫好,暗处的朋友这是什么名堂?”却没人答他。
贼人眼见来人越来越多,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强。范仲又非泛泛之辈,一时半会是拿他不下的。其中一人令道:“咱们撤。”眨眼功夫贼人便走的一个不剩。范仲和神鞭大侠都看的出来全是那丢出石子人的功劳,神鞭大侠听细微脚步声响,道:“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武功呢?”嗖的一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钱俞儿竟是被他的鬼魅身法脱开。
此事刚刚平息,又听马蹄声响。急而有序,这可令范仲如何是好,刚才有两位高人相助才可免强逃过一劫,这下贼人去而复返,相信他们是有了十足的把所握了。按住剑柄,拭目以待。近前一看原来是几个小和尚,赶忙收了利刃。钱俞儿上前道:“你们几个才来,刚才差点就没命见你们了。”那四个小和尚下马来看着钱俞儿显得有些诧异。
钱俞儿看出了端倪,怒道:“可别告诉我,你们不是来救我的?”
那胖和尚道:“俞儿,你怎么在这?刚才我们还在找你呢。”
钱俞儿道:“这么说来你们是特地找我来的?”
胖和尚道:“我们是奉了……”他身旁的那矮和尚忙道:“我们就是来找你的,顺便来找找一个姓范的镖师。”
钱俞儿道:“什么顺便?我看你们就是专门来找那人的。不过我先告诉你们,那人生性多疑,不识好坏,专门错杀好人。”
胖和尚道:“你怎么知道?”
钱俞儿指着那范仲道:“拿,大笨猪,你看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那范不要脸。小心他的剑。”钱俞儿知道有这几个少林和尚在就算范仲武功再怎么高强也决对不会对她动手。
范仲上前道:“姑娘,我看咱们是有些误会了。”
钱俞儿道:“误会?我亲眼所见,亲身所受,还说是误会。你离我远远的,免的再误会了,你们也别让他误会了,他的误会可是会要人命的。”
那矮和尚轻声在范仲耳边道:“你惹上了这小姑娘可不好办呦。”
范仲又道:“不如这样姑娘,我这里还有一匹好马就送给姑娘当作是谢罪吧,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钱俞儿道:“不行。!谁稀罕。大笨猪,二驴子,三狗子,四喵喵,你们谁都别碰他跟我走。”
那矮和尚道:“俞儿姑娘的话我们哪敢不从,只是……”
钱俞儿不等他把话说完便道:“你这顺毛驴,现在本姑娘不喜欢听你说话,走开。”
又一和尚道:“姐,你一定是累了,不如这样,我这马脚力快,我亲自送你回家。快上马。”
钱俞儿道:“我自己不会走吗?不用你这狗腿子。”另一和尚刚要张口,钱俞儿又道:“也不用你在我这瞎叨叨,就说你们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范仲看出那四个小和尚面带为难之色,真不知道这小姑娘与他们又是何关系,怎的这几个小和尚倒有些怕她。殊不知钱七经常帮寺里做这做那,说起来于少林寺有些恩情,钱俞儿也与他们熟识,敢说敢言,听那外号起的就知她一定是在少林寺肆无忌惮了,少林寺的和尚还哪个敢惹她。
范仲开口道:“敢问几位高僧,这么急急忙忙的来找范某是否有要事相商呢?”
那胖和尚道:“不瞒范盟主,我们就是奉了方丈之命来救你的,还有十多位师兄弟也马上就要到了。”
范仲疑道:“来救我?”
胖和尚道:“范盟主有所不知了。你此次押的镖乃是空镖,这是魔教妖人的陷阱。我少林方丈得此消息便马上派人来救,范盟主相信你们刚刚经过一场激战,敢问盟主来人可否是要夺镖?”范仲想着刚才之事,那些人果然只是为索他性命而来的。范仲马上道:“把镖箱打开。”狮头大刀劈开,里面装的尽是砖石瓦块之类。
胖和尚道:“范盟主能够安然无恙是再好不过了,方丈有要事相商烦请范盟主与我四人走一趟。”
范仲这七省盟主之位与少林方丈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这方丈有要事跟他相商是极其抬举了他。欣然道:“既然如此,就有劳四位大师带路了。敢问四位大师法号若何?”
胖和尚道:“贫僧是戒律院首座智能大师的弟子,法号心德,这是我的心慧、心明、心静三位师弟。范盟主咱们边走边说吧。”
钱俞儿道:“喂,你们是什么臭和尚呀?我一弱小女子你们就将我置之不理呀?”
心明道:“你跟我们走,我们还能欺负你不成吗?”
钱俞儿指着范仲道:“我才不愿跟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妖人一起呢。你们要么管他,要么管我?怎么就你们四个,小乌龟呢?是不是你们又骗他来着?”
心德道:“俞儿,你也知道,小师弟他不会武功万一出什么事他可保护不了自己。这次我们是帮范盟主来对付魔教妖人的,他来了只会给我们增加麻烦。我们可没骗他,这是师父特别吩的。”
突然听远处有人叫道:“师兄等等我。”
钱俞儿喜道:“你这死乌龟才来。”还未等那小和尚把马停稳钱俞儿上去一把将那小和尚揪下来,摔的狼狈,根本就是丝毫不懂武功。范仲心想:“戒律院的武僧不会武功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呀。可看他样子又并非是装出来的。”上前道:“敢问这大师如何称呼?”
那小和尚尚未答话,钱俞儿抢先道:“这用你管吗?小乌龟咱们上马,别管他。”
那小和尚道:“不行,四位师兄我是奉师父之命来帮你们的。可没想到你们早打完了。”钱俞儿提着他的耳朵道:“打你个鸟呀。快说,你是来帮他们的还是来找我的?”
那小和尚道:“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我怕你碰上了坏人,你没看我拿着棍子吗?”
钱俞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就你?你会武功吗?要等你来我早就被他们大卸八块了。你这没良心的平时我是怎么对你的,哪次不是你几位师兄欺负你我替你出气。哼,没心没肺的东西。”
那小和尚小声嘀咕道:“他们几时欺负过我,倒是你厉害得紧。”转而对范仲道:“你是范盟主吧,我叫心欲,是跟师兄们一起来救你的,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钱俞儿拉上马去。心欲挣扎不过,任其所为。
心德道:“俞儿,你放他下来,会出事的。”他知道钱俞儿跟这心欲在一起的时候向来大胆,心欲在少林寺已经惹了不少祸事。他之所以没被传授武功便是因为贪玩成性,难以训服。而钱俞儿又是一样的性子,他们两个人合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事来呢。现在又是三更半夜,万一迷了路可叫他没法向师父交待。
钱俞儿道:“你们别管我,我也不管你们。咱们走。”两腿一夹马肚,便已远去。心德的良言之词已追之不及。得得马蹄声响,如风驰电掣般飞去。大道中央被月光映下的树影如魑魅魍魉的魂魄嗖嗖而过。那马浑然不知道路若何,踩在硬石之上,颠簸一下,吓的心欲瞠目结舌,连说话都吐不出半个字来。这哪里是骑马,简直就是搏命。钱俞儿看他模样忍不住嬉笑,看他惊怕行得就越快了,真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还不算跑到酣处竟是只一手提缰,另一手来回挥动摆出一副潇洒的姿势。她一意孤行根本就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出事,很显然她是有恃无恐。她不断催马前行,到了家门口也不停住,随着一声:“驾,驾,驾。”那马早去得远了。心欲想:“这小姑娘向来是胆大妄为,别真让他惹出什么事来并我也一起连累了。”叫她道:“俞儿姐,咱们走过了快停下吧。”
第四章小和尚
钱俞儿道:“有我在你怕什么?要是爹问起来就说是我带着你去私奔,看气不死他?”
心欲道:“俞儿姐,万万不能这么说,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钱俞儿道:“我偏不回去看你能拿我怎么样?驾驾,快跑,快跑。”正行着,突见大道中央被一大石阻住,钱俞儿只顾东张西望待她见大石横在中央时,已然晚矣。她急勒马缰,那马早就踏上了石块,马蹄一划侧身倒下。心欲暗劲一生,揪住马肉,那马一声长嘶直飞过去。钱俞儿却跌下马去,额头碰到大石,鲜血流了一地。心欲纵身跃下快马,扶起钱俞儿时她已经是昏迷不醒了。心欲唤她道:“俞儿姐,你快醒醒。”任他怎样都叫不醒她。无计可施,只好负着她朝茶店而去。他小心进了荼店,却没想到钱七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了。钱七见心欲抱着昏迷不醒的钱俞儿上前道:“俞儿她到底怎么了?快说。”见她浑身上下全是血迹,怒道:“你干的好事?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这时钱俞儿缓缓醒来道:“爹,不关心欲的事,都怪我。你别告诉智能大师。”
钱七道:“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他说话。我绝饶不了他,告诉他师父那是轻的。我非得告到方丈那里去不可。”
钱俞儿揪住他衣服道:“爹,不,不要,不要。”话未言尽就已睡去。钱七将女儿抱进屋去好生看护。心欲因自己之错,长跪不起。
心欲一直跪到深夜,智能才带着心德、心慧、心明、心静四位师兄来到钱七家里。见心欲如此模样细问是何缘故,心欲一一禀来,智能才约模知其一二。这时钱七从屋内走出,向智能施了一礼道:“智能大师,令徒误伤小女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又何须大师亲来认错。”
智能道:“钱姑娘的伤势可有大碍?”
钱七冷冷地道:“烦劳大师挂怀,小女已经不碍事了。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断了七八根肋骨,身上擦伤也不太多只有四五处而矣,头部略有淤血,相信休息个一年半载也就无大碍了。”
智能道:“贫僧医道浅薄,倒也可以治些小病小伤。不如让我看看。”
钱七道:“小女闺阁,恕老朽不能让大师进去。俞儿刚才说,此事虽然只是心欲一个人的错但是伤也已经伤了就不必追究了。再说了,少林寺乃是武林泰斗,教出的弟子也定然是不凡之流错能错到哪里去呢。此事其实不怨心欲,怪就只怪小老儿我身无长物,没有智能大师那般厉害的功夫教给小女,否则,刚才小女和心欲在马上比划的时候也就不会因为不慎摔下来了。想必这事情的经过,心欲也已向大师禀报了。我别无他求,恳请大师念在我多年为贵寺施缘的份上,以后不要让你的弟子随意对小女使用武功。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此类事件再有发生,便请大师以严处之吧。少林寺的武僧固然无敌于天下,但是我想也无须用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吧。话已至此,就不再担搁大师了。小女虽是身负重伤,但我一人足以照料。若是没有其他事,大师和几个小和尚就先回去吧。”他没说请就是已经下了逐客令。
智能见他今日不好客,也不好多说,道:“既是如此,贫僧就先告辞了。”见心欲无起身之念,道:“心欲,还不快随为师的回去。”
心欲起身随智能回到了少林寺,然智能没有叫他马上回屋歇息而是把他师兄弟五人叫到了戒律院。四位师兄看智能严肃模样均知此事定是不可含含糊糊过去。智能右手拿着戒尺站在大厅正中,一声不吭。半晌心德先开口道:“师父,时候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练功。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智能道:“心欲,为师的问你,今天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私自下山。”
心欲嗫嗫嚅嚅的道:“弟子知罪,请师父责罚。”
智能道:“你知罪?好,你倒说说你怎么个知罪?”
心欲道:“弟子不听师父吩咐在先,又重伤钱姑娘在后。”
智能道:“就只这些吗?”
心欲双手合十道:“弟子愚昧,过错未明,请师父明示。”
智能道:“我问你,你说钱姑娘重伤是因催马太急,为何跟钱七说的正好相反?我教你养你将近二十载,在寺里祸事连连不断,方丈念在你年幼无知不与你计较,可你呢?不思己过,反而变本加厉,这次竟然把祸闯到寺外去了,还差点出了人命。这尚且不算还学会了欺诓之言,若是一再容你,便是我佛门的过失了。心德、心慧、心明、心静你们四个到底知不知情?”
心德道:“师父,都是弟子的不是,弟子不该让不懂武功的师弟一人护送钱姑娘回家。不干师弟的事,要罚就罚我吧。”
智能道:“嗯,心欲之过因你而起,就罚你吧。”
心慧道:“此事不关大师兄的事,都怨我,大师兄本是要让我去的,可我硬是不去,这才让师弟有机可趁,师父要罚罚我。”
心明道:“师父是我的错,我本该跟随。”
心静道:“是我的错,其实是我私自批准师弟下山去的,要是我不让他下山今天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智能道:“个个说有罪,倒底谁有罪?心欲你说。”
心欲道:“不关几位师兄的事,我下山去是我一人的主意跟四师兄没有关系。至于我护送钱姑娘回家也是因我一时贪念又起,我本想事成之后也是功德一件,说不定师父会授我武功,所以我才……要是有罪只我一人有罪。”
智本是一副严厉的语气现在变得语重心长了,道:“你知不知道为师的为什么不教你武功?”
心欲道:“弟子知道。弟子从小玩劣成性,记得七岁那年,由于好奇方丈的袈裟趁方丈外出见客之际,偷偷溜进方丈的房间拿出袈裟披在自己身上,此乃大逆不道弟子现在忏悔。八岁那年,魔教来侵,封死的大门被我打开,造成武林正道伤亡惨重。十岁那年,皇后来少林寺进香,错把皇后当成魔教妖人来打,幸好皇后大仁大义不与计较。十一岁那年,我玩灯笼的时候一时不慎将灯笼放在持戒斋中,致使戒律院及十所房屋化为灰烬,害得全寺长老竟连方丈也要下山化缘重修戒律院。十二岁那年,……”
智能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屡屡犯下过错就应该明白,你学了武功是祸非福,你懂吗?”
心欲道:“弟子无怨领罪。”
智能道:“可你万万不该犯下这欺诓之条。受戒尺一百零八。”
心欲见师父不信他话,宁劲一生道:“我没罪,你不能罚我。”心欲理直气壮竟然站起身来,与智能对视丝毫不惧。四位师兄被他吓得一身冷汗。心德上前道:“小师弟你怎么可以跟师父这么说话?快给师父认错。”
心欲道:“就不认,看他能怎样我?爱打就打,爱罚就罚,我就是不认错。”智能纵是有道高僧也容不得弟子如此猖狂而故作镇定。怒道:“你敢再说一句?”
心欲明知自己有错可他最恨别人冤枉于他,这次居然是疼他爱他的师父冤枉他,但他也忍咽不下。道:”没错就是没错,打死也没错。”
智能恼怒非常,持棍在手一棍下去正中心欲左肩,他怒在心头出手便没了轻重,他哪里知道就只这一棍他就用上了五成内劲。心欲抵受不住,当场趴在地上,口中吐了鲜血。心欲还不肯改口道:“我就是没错,你打死我也没错。”
智能看他模样,有些不忍了。他是自己苦苦养育了十几年的弟子,情同父子,岂有不心痛的。静了静心,无论如何他是再难下手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就此打住,哪怕心欲此时只是打住不出一声,他也会免去他的责罚。谁想他非但不认错,反倒在伤痛之时不肯半句相饶。待要举棍再打,心德拦住道:“师父,小师弟知道错了,你就饶过他吧。”
智能余怒未消道:“他会知道错?”
心欲马上道:“你才错了呢。”
智能更恼,却不想再打,一来心欲不曾习武再打他岂能受住,二来他先前那一棍已然不轻,身上之伤不逊于钱俞儿的,要是想要复原最少也得三四天。道:“你不思悔改,罚你到后山面壁思过三个月,你听见没有。”
第五章偷经
心欲道:“去就去,还怕你不成。看不见你省得心烦。”他自小被四位师兄宠着,被智能惯着,更者方丈也总是偏袒于他。每祸将至总有人替他遮风挡雨,消灾解难,致使他连智能也不放在眼里,只要是他认准的事谁也难劝。那智能原本是个江湖草莽,因落难于少林寺被上任方丈贤惟大师收留,智能杀孽太重贤惟渡化他做了和尚。日后智能参禅悟道无不精熟,并做了律戒院的首座。可是他江湖上的火暴脾气还是时不时的要发作一两回,而且遇事常常过于武断,从不顾及后果。见心欲如此岂不怒上加怒,道:“现在你就去,没我的命令不准你回来。”
心德道:“师父,这三更半夜的你叫他往哪里去。不如明日再说吧。”
智能道:“不去去他的野性,他还以为自己是太上皇呢。”
心欲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连招乎也不打。心明道:“小师弟,你哪里去?”心欲头也不回的去了。众师兄劝他不住,看师父面颜肃然无比,谁敢相劝,几人素知他的脾气谁也不敢把心欲追回只得任他而去。几人均想等师父气消得差不多怕是请心欲回来还来不及呢。每次都是如此,在他们眼里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心欲不懂武功纵然不能遇见坏人,也定然难行山间的凹凸之道。
心欲出得戒律院,便怒气忡忡地朝寺门而去。他经过达摩院时,正好心魔经过此地,见他走得慌急,问:“心欲师弟,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里呀?”心欲怒道:“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心魔道:“我是好心才问你,瞧瞧你跟吃了似耗子药似的。真是好心没好报。”扭头便走了。心欲在他背后道:“你是好心?你们都这么好的心怎的不教我学功夫?”他气上加气,跟没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发泄一下。啪的一声,随着他的一声“好疼”就倒在了地上。抬头一看原来是心会,没好气的道:“你走路到底长没长眼,你撞得我好疼。”
心会道:“心欲师弟明明是你撞了我,你反倒赖我。要不是赶着去投胎,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心欲起身道:“不用你管。”他继续往外走,心会道:“心欲师弟你走错了,你的禅房在东边,你怎得往西边去,怎么撞煳涂了?嘿嘿,你可真逗,连自己睡觉的地方都不记得了。”心欲道:“你才是个糊涂虫呢,我偏没走错,你少管闲事。”说到最后竟是向心会嚷了起来。心会知道他向来爱开玩笑这回不知怎的发起火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看他要走左手揪住心欲道:“心欲师弟,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到底出了什么事。要是有谁欺负了你,我去找他替你出出气。”心欲盯着被心会揪住的右手,恶狠狠地道:“你放开。别欺负我不会武功。”少林寺的和尚有哪一个不会个三两下子,就连刚进寺门的扫地僧也会得少林一招半式的拳法。整个少林寺就唯独心欲一人不会武功,他被方丈戒严,凡是少林弟子谁也不准私自授他武功。于是,心欲把武功看得尤为重要。他特别提到“武功”二字,看来是恼怒已极。心会放开他道:“我放开你就是了。”便几步快跑去禀报智能去了。心欲心里暗骂:“臭师兄们,我在少林寺的时间可比你们长多了,你们叫我师兄才对呢。凭什么总让我叫你们师兄。不就是会个三拳两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不教我我就不会吗?我偏不呢。”心欲虽自小出家然年龄尚幼,今年也只是十八岁而矣,少林寺中数他最小,所以这小师弟的名号就非他莫属了。
心欲不知不觉自己走到蔵经阁来,心想:“谁把我带到这来了。好,既来之则安之,临走前就再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呢。再说了,要不是没进去过。”他小心伏在暗处,蹑手蹑脚的来到蔵经阁后院,正对着蔵经阁门口的是一排木桩,刚好可以容心欲躲在后面。他施展开轻身功夫他先上了一棵护院柳树,见蔵经阁内并无异动,显然是并没有人发现他。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一个大木桩后。在蔵经阁内的正在诵读经文的智清禅师突见一黑影闪过,叫一声道:“谁?”闯出了蔵经阁。看四周并无动静,但他确定刚才那声音一定不是耗子之类所能发出的。又道:“是江湖上的朋友到了还是敌人?”
心欲躲在木桩后心惊胆颤,若是这一次被他发现,方丈便是再有护他之心也不能视若无事。此偷学武功乃是少林大忌,往日若有犯者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师门,重则报官严办坐上三五年牢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他只盼这次让他蒙混过去,下次他肯定是不敢了。正是他悔之不及了,智清观其左右也就这木桩能够蔵人,小心挪着步子向这处走来。心欲暗叫不好。要是现身出来凭智清的武功和往日与心欲熟识程度,定然会将他认出。这可如何是好。他唯今之计也只有硬着眉头上了,刚要出去。距他三尺来远的地方,一个黑衣人现身出来道:“既然让你看见了,我也就不跟你躲躲藏藏的了。”他说话粗声粗气,似乎只是一个山野之人。
智清非喜非怒地道:“敢问施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反倒怒了道:“不为什么就想偷经书。却没想到被你这老东西发现了,你给则罢了,若是不给小心我揍你一顿,看你这模样怕是挨不了我几拳头。”
智清亦笑,道:“只是借经书而来又何必躲躲蔵蔵的,我少林寺武学精深,经书中武学更是辽远无极。既是施主有此欲,我身为少林弟子以普渡众生为己任就应当成全了你。”
那黑衣人道:“那好,现在你就让我进蔵经阁看个究竟。照你说来就是我爱拿什么就拿什么了?”他一边说一边往里闯,智清一手拦住他。那黑衣人道:“你要怎样?”
智清道:“施主此言差矣。佛门以普渡众生为本不假,凡有请求我佛门中人必竭力相助。然学武非同儿戏,需我寺方丈应允方可借阅经书,施主,不如由我代为引见,待你参见完我寺方丈之后,再提借阅之事也不迟。”
那黑衣人怒道:“老贼秃,你拿我开心呢?吃我一拳。”他身体魁伟,这一拳下去有力拔山西之势。智清禅师通晓一指禅的绝技,他只将食指轻轻一送就把那一重拳抵住。无论那黑衣人怎样用力,他始终不能向前送进一分一毫。心欲看的清彻,那黑衣人的武功根本就不入流。真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能混进少林寺里来呢。眼看那黑衣人不断用力却是没半点功用,智清道:“施主,你还是听贫僧一语,就凭你的功夫,是打不过我的。”
那黑衣人道:“打不过就打不过,大不了我不学你少林功夫了。有什么招人稀罕的?”那人口里一边无理言语一边往外走。智清也由他去,毕竟他没对少林造成坏的影响。心欲刚要松一口气,那智能道:“这位施主是否也该现身了?”
心欲心中无计,不知该如何是好。躲在那一声不响,只盼是那智清故意吓唬他的,可就偏偏不是。那智清分毫不差的向心欲走来。只有一尺来远了,唯今之计只有走为上计了。提一口真气来,暗运在胸口,气发四肢,波若掌出手将木桩劈倒直冲那智清飞去。智清一掌拨开道:“你怎么会我少林的波若掌,你到底是什么人?”
心欲怕的要命哪有闲空理他,平地跃起,窜上房梁,智清不舍追赶见是一秃头小和尚,黑夜模糊不清,智清不能认出他是何人,道:“你是谁?快如实招来,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心欲心道:“你素来与我师父不和,被你抓到哪有我的好处。”他习武之日尚短,不及那智清内力精深。不多功夫已然快被赶上,心生一计叫道:“此法甚妙,这回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他马上停住道:“大师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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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顶极高手
智清道:“偷学少林功夫,跟我去见方丈。”
心欲道:“你就不怕,蔵经阁的书一本不剩吗?”智清马上醒悟,道:“难道……上当了。先解决了你。”他一指禅刚猛无比,较之对付先前寻那一黑衣人功力可就强的太多了。心欲在蔵经阁曾细细看过这一指禅的厉害之处,当时化解之法他也曾偷习了数遍。见他使出了这等招式,按捺不住心喜之情。同时,心欲的金刚伏虎爪出手,准确的按照书中所载,扣他腕、肘、肩三处要害关节。却哪料此招不通,没制住他自己反受其害,智清猛一用力心欲出招的右手被他格的好生疼痛。眼看胸口就要被他的一指禅点住,左手一招螳螂手又来,智清不料他小小年纪竟能精通少林各项绝技,猝不及防被他逃过这一劫。智清狠招再来,心欲全神贯注应战再不敢大意。智清每有出奇之招,心欲不与他硬碰,只是东躲西闪。智清看他功夫路数,虽然是新学不久然已熟练应用,较之寺中与他年龄相仿的小辈和尚强的太多,知道一时半会拿他不下。明知他刚才所言九分是假,但若是经书丢失可就是少林寺自古以来未有过的颜面问题了,他身为守经人也逃脱不了罪责。一转身便朝蔵经阁处跃去。
心欲可算松了一口气,不想再担搁时间,他知道就凭他这点微末功夫只配在少林寺丢人现眼的。这寺里蔵龙卧虎,说不定谁就是真人不露相。再要他们瞧出自己的可疑之处可就没这么容易逃脱了。他穷尽九牛二虎之九总算跑出了少林寺。他一边走一边心里恨恨不已:“明明是我救了人还要赶我出来,白眼狼,全是白眼狼。”马上又转念一想心喜道:“如此一来甚好,没有你们盯着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练武了?嘻嘻。”这么想着便耍将起来,少林的拳法他无不精熟。
他练了一阵拳脚,累得满头大汗,他从来没有在少林寺这么畅快过。躺在地上歇息,想着智能曾教导他说学武之人应以强身健体为本,若是以欲为本就没有学武的资格。心欲从小欲望太高,智能曾多番告戒若是他不一改本性迟早会惹出祸事,可如今呢。他是这嵩山一带有名的大侠,锄强扶弱人所共知,又有什么祸事可言,他认定了智能是拿那些话来吓唬他。睡意已浓,却听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不知道有谁敢在少林寺门外动武,侠义心起便要瞧个究竟。寻声而去,却见两个人在那里打得正酣。看他们招式惊天动地,心欲的功夫不及其万一。想要再近些看个清楚又怕被发现了。心欲听他们喘息之声知是一男一女。这两人打斗似乎是这女的稍占上风。心欲看得聚精会神,一会儿功夫,那两人却停了下来。男的道:“四妹,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我劝你还是尽早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佛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女的道:“二哥,咱们废话少说,你只要把我儿子交出来咱们就两清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当然我也不会凭白无故的找你少林的麻烦,要不然的话,哼,普天之下的和尚都要因你而受累。我说的到就也做得出来,你信不信?”
那男的道:“我当然信。可是贫僧既已出家又哪会卷带四妹的儿子,虚子山一役,贫僧已经看破红尘,世间一切恩怨都与我无关。若是四妹还执意要挑起事端的话,贫僧也定然会纠集武林正道与你周旋到底,整个武林恐怕又要因你我之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那女的道:“二哥,你休要骗我,虚子山一役后,我又去过那儿,我花了一年的功夫将大哥的尸首挖出来。可是除了你我二人外,三哥的尸首和我的孩子的尸首也不见了。所以我断定他们没死,一定是被别人给救了。三哥当时中的我的百步追魂伞,又替大哥挨了我三剑,他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脱的,除非有人帮他。”
那男的道:“四妹,你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三哥和令郎肯定都是遇见贵人了,可喜可贺,令郎没有随你一起步入邪途。相信是大哥的在天之灵保佑令郞多寿的。阿弥陀佛。”
那女的道:“你少给我装蒜,我的孩子不是你带走了,难道还有别人。你我都知道那个山洞可没那么容易进去。”
那男的道:“高人自有他与众不同之处,既是高人便会无孔不入,就像佛法广大,涵盖寰宇。四海之内若有所需,我佛必倾囊来助。”
那女的道:“我念在你我往日的情份上才尊称你一声二哥。你若是交出我孩子,这必感恩于你,若不然非但没恩,下月我魔教圣会之时,就是你少林武林泰斗绝迹江湖之日。今日你无恩于我就休怪我不念惜日的情份了。”
那男的一阵狂笑,女的道:“你笑什么?”
那男的道:“我笑你招蝶仙子心狠手辣却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恩情?你我早没有什么恩情所言了,怪就只怪当年我误听了你的谗言害了大哥,四妹我问你一句,我们四人义结金兰,同生共死那么多年,你何以要害我三人性命?”
那女的道:“哈哈哈哈哈哈!同生共死?还什么义结金兰?我招蝶仙子出自武林名门,我爹乃是天下第一镖的镖主。”
那男的惊道:“贺连天,那你?”
那妇的道:“你猜的不错,我爹是贺连天,我弟弟是贺金虎,我就是贺银燕。当年我三人叱咤江湖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当年贺连天统天下镖局,无论是江湖盗匪还是绿林好汉莫不闻风丧胆,贺金虎任江东总兵统一方军队,哪个还敢与她贺家一争长短,贺银燕听说是进宫选秀被皇上看中做了皇上的妃子,三岁的小孩子也知道国有四方,贺霸三方的童谣。
那男道:“你们既是能呼风唤雨还与我们结拜做何?”
那女的道:“都是你们江南三虎惹的,我爹听说你们手上手一张元朝遗留下来的蔵宝图。当时我贺家的权势越来越大,我爹竟然有称帝的野心。所以他花了大把大把的钱财将我弄出皇宫。”
那男的疑道:“弄出皇宫,皇帝又怎能允得?”
那女的“哼”了一声,好像在笑他没有见识,道:“这有何难?只需我爹安排个手下扮成刺客模样,将假扮成我的那个宫女杀了,那刺客再将那个宫女的面目划得无半分人样,就是皇上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听到此处那男的觉得太过残忍,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
那女的只是瞅了他一眼接着道:“我离开皇宫后不久,我爹又安排我做了江湖上的杀手。在江湖上我流浪了一年多的时间,我终于可以以招蝶仙子——天下第一女杀手的身份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几次在那样的情况下与你们相遇,都是我爹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让我混进你们当中去。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被称之为江南第一大盗的江南三虎简直蠢到了极点竟然对我的连篇鬼话毫无怀疑。哈哈哈哈哈哈!”
那男的道:“你最终还不是功亏一篑?报应,报应。四妹,因果循环,恶到尽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女的怒道:“臭和尚,你高兴什么?我虽然没得到什么好处,但是我也没叫你们好受。老大被我用世间独一无二的毒药毒死,老三就算没死也早就成为残废了。你一没照顾好大哥,二没看护好弟弟,你失义失信,还有何面目活在人世?让你难受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那男的亦笑道:“看来你对我三人的恨是不共戴天了?”
那女的道:“何止不共戴天那么简单,根本就是有着血海深仇。”
第七章一段恩仇
那男的道:“若说是血海深仇的话是我才对。你杀我两位兄弟,在理我应该杀了你。”他心中一生杀机马上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不可动此歪念,佛祖饶恕,罪过,罪过。我既已皈依我佛就不可再行轻生杀念,无论是血海深仇还是别的什么贫僧都不想过问了。”
那女的道:“杀父杀弟之仇我可不能这么算了。”
那男的道:“不错,贫僧出家之前是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倘使那些惨死之人的亲朋好友想要寻仇找到贫僧的话,任割任宰绝无怨言。可是在我江南三虎所杀人中并没有你的爹爹和你的弟弟。”
那女的道:“这是当然,他们武功强我十倍,你们连我都打不过,就更别得是他们了。实话告诉你们,我爹是我杀的,我弟弟也是我杀的。但是我是身不由己,是你们逼我的,因此这笔账要算到你们的头上。端木直是个正人君子,可我偏要他这个正人君子倒在我的裙下。天下男人都说我美的惊天动地,就连皇上也是被我迷的神魂颠倒。你和三哥也没少打我的主意,唯独他是死木人一个,不但对我无半分好意而且跟我一起谈事的时候,常常是一副自以为是面孔,我最计厌的就是他这个。所以我想方设法让他喜欢上我,只要他一喜欢上我,就会对我恋恋不舍,到那时候我要叫他摔的比谁都狠。可是,他没动情,我却动了真情。因为我喜欢上了他,他就必需也要喜欢我。就在我看中他的时候,我爹给我下了命令,他让我必需马上找到蔵宝图,而且把你们要一个活口不留。那时候我想只要我能隐蔵住自己的真正身世,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他永远也不会怀疑我。可是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丝毫不领情,竟然娶了一个村姑为妻。我不服,我堂堂一个名门大小姐是不会输给一个野丫头的。所以我要报负,你们所有人都必需死。他是先有了我,后来才有那个村姑的,我可以有别的男人,但是他不可以有别的女人。那天我去找他理论,说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可是他居然说那是个野种。那时候我就开始了自己的寻仇计划。你却是个傻瓜,向我没事献殷勤,我当然要为了我的寻仇计划向你投怀送抱了。你现在该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女人以后可以表现的那么有包容之心了吧。”
那男的颤声道:“那……那……”
那女的道:“你猜的不错,所以那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我就是偷了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你的结义大哥呢。你是想天天看着恩人的孩子,徒自伤心呢,还是要把孩子教给我让他有个好母亲教他呢?”
那男的叹了一口气道:“孽缘,孽缘啊。那孩子我不知道在哪?你找错人了,你与我说这些无非是要我内疚而终。二虎在十八年前已经死了,死得很彻底,没人能找得见。与他有关的所有俗事也都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了。恩也好,情也罢,都与他无关了。一颗丹照顶,清清无为心。南无阿弥陀佛。”
那女的道:“我恨的就是你们男人这种假仁假意的模样。他是一副假正经,你是一副假道学,你们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男的道:“你说你恨天下间的男人。因何而恨?情未种恨何出?”
那女的恼羞成怒道:“老秃驴,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先收拾完你再去找我的孩子。十几年不见不知道你的龙虎爪练到第几重了?”
那男的道:“阿弥陀佛,贫僧再三言明,二虎已死,世间再没有龙虎爪可言了。贫僧不会,若是想要切磋切磋的话就先破了我的易筋经再说吧。”
那女的道:“也好,久闻易筋经神功天下无敌,不知道小女子我可否破得。看招。”不见他腿脚如何变化却能够身体移动自如,显然她凭的只是胸中一口丹田之气。练气能够练到这种地步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她所使武功如鬼如幻,每一招均是阴损已极,说是阴损却又不失柔美协和之姿,不似是在打架,倒像是武蹈。每与厉招相撞,发出铃钉铿锵之音,是乐章在吹奏,箫管琴笛无不一一俱全,美,源于自然,而又胜于自然。她三式为一招,每有变化在旁观者看来只是节奏不一所致,这曲子不同于一般,它的韵味绝不重复,或有相似那是迷雾阵中,非它引带不能从其脱开,迷雾一环生一环,刚刚脱开又已身入阵中,忘了自己,兴乎哀哉。
第八章偷马贼
她的武功招式不仅如音乐般美妙,而且又如高大的建筑物,金碧辉煌,深藏不露,美轮美幻。虽汲取日月精华不足与之僻,争长江之无穷,抗山河之无尽。
心欲在一旁看得出神竟是忘了这是两个人正在争个你死我活。自他练成武功之日起还没见过这等厉害的武功。似乎他们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境界。他向后慢慢的退了退,怕一个不慎发出声来,让他们知觉了,看不了这场旷古朔今的打斗事小,要是丢了小命可就事大了。当下用尽全力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响声。
心欲看的真真切切那男的用的功夫确实是少林的镇寺之宝易筋经中的功夫。以他来断定,此人的武功也在智能之上,到底是少林寺的哪一位高僧,他却是不知道了,毕竟少林寺的上辈高僧有一百多人,他又是黑纱蒙面,任谁一时也猜想不出。听那女子道:“少林寺的功夫博大精深,只可惜你修习之日尚浅,就凭你是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趁早使出你那龙虎爪出来。”
那男的道:“邪不胜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少林武学集正义之气,是对歪门邪道屡战屡胜的佛法大宗。”他之所以不用自己的看家本领龙爪手并不是全因易筋经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身入佛门,尘世之事不想再念,他道行高深,一心想抛弃红尘之事,这龙爪手也是他昔年犯下的罪恶,他自然也不用它临阵对敌了。
那女的叫一声:“老秃驴,去死吧。”心欲听得啪的一声,叫一声不好。是那男的受了伤,他与那男的同是少林门人,既是同门就不可不救,可是若是贸然相救,自己性命能有几分保得住呢。想到最后心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少林寺的人就不能被外人欺负了,他敢欺负我少林寺的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理。大不了大家谁也别活,一拍两散。”他这么一想也只是刹那间的事,伏虎掌出手相援。岂料那女的两掌翻腾,虽是心欲出其不意攻敌不备在先,可那女的动作变化极快,非但以奇妙招式化去心欲的尽力一击,而且又以新招攻向了倒在地下的那少林高僧。在心欲看己的出手只是无用之举,然在这少林高僧看来有他出手跟没他出手实在有天壤之别。那女的招式变化极快,可他必定是要经过大脑的思考的,也就只是一瞬就给足了他充足的时间去躲开。心欲被他一掌拨开,两只手臂震得生疼。黑夜中模煳不清,但他可以感觉到此时那女的正用疑惑的眼光瞧着他。她道:“小和尚,你功夫不浅,是这老秃驴的弟子吗?”
心欲为了托延时间,故意跟他胡搅蛮缠,道:“小姑娘,你刚才那一掌,也还不错,我问你,你是不是大和尚的徒弟?”
那女的道:“胡说八道,你再敢出言不逊我杀了你。”
心欲作出要斗的姿势道:“少林地界,岂容你魔教妖人撒野。”他说话声音极大目的就是要少林寺的巡夜僧人听到出来相救。那女的冷笑一声道:“这小和尚却是聪明的紧,老秃驴,咱们事先言明不许带人相随,你违约在先,就别怪我对他心狠手辣了。”
那男地叫一声道:“慢着。他不是我带来的。”他话未说完那女的抢先道:“就是与你我二人无关了,那他也得死。”话音未落就已经攻向了心欲,还好那男的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素知她的性子,在她出手以前已然作了招架之式。他们两个人一交上手,心欲也不能闲呆。唤道:“有人强抢少林经书,快来人呀,有人强抢少林经书呀,快来人呀。”听得脚声响,才知少林寺开始全体戒备了。马上就会有人赶到这来了,那女的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此二人,道一声:“我会再回来的。”便风卷而去。心欲好奇心起想要找那大和尚问个清楚,一回头也没人了。正在纳奇此人是谁,他的四位师兄赶到了此处。夜深无月四位师兄便把他当成了是歹人,见他便道:“贼人在这儿,快围住他。”心欲看着后面僧人举着火把前来。要是让他们一起围住了心欲可不好收场。一跃纵出四五丈,心德赶上,道:“贼人休走。看我来抓你。”他上来就是一记重拳,心欲感他厉招,赤焰刀出手正好打在心德胸口。心明、心慧、心静三人一起攻了上来,拳掌指并攻,心欲只顾躲闪不欲与他们一较。可三人轻身功夫较心欲强些,根本无法脱开。心欲只有硬着头皮上。若是使出厉害功夫,自己驾驭不住恐伤了几位师兄。往日里他们亲如兄弟,这样大逆之事他是万万不敢做的。以平常拳脚阻住硬拳刚指,心慧的掌法便被露了出来,一下敲在心欲的心窝处。他们一招得逞,其他两人急攻,一人按他左手,一人按他右手。心欲内力一运,便就争开。随手在地上拣起几片树叶,胡乱一扔,他四位师兄都觉是暗器,全都避开,哪知只如雪花飞落一般。再要追赶心欲已经不知所踪。
心明道:“师兄,师弟,你们觉没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心慧道:“眼熟我倒是没看出来,可是我敢断定,他跟咱们打的时候好像是故意相让的。”心德道:“你说得没错,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我伤的怕是没有这么轻。”心静道:“管他呢?咱们再去分头找找,抓到后再问他也不迟。”
这时候心魔过来,道:“四位师兄,抓没抓到人?”
心德道:“可惜被他跑了,师弟咱们的经书有没有被盗?”
心魔道:“我刚刚问过师父,他说是贼人故弄玄虚,经书一本也不少。”
心明道:“来人不为经书那为何事?”
心魔道:“我也不知道,快回佛堂去吧,方丈有急事要召见我们,好像是为争讨魔教的事。”他们几个一边打笑,一边去了。
却说那智能和尚将心欲放逐荒山后,命弟子散去,自己独在戒律院静思。想要入定却不可能脑子里转的全是心欲的影子,想着是不是他真的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知道心欲的脾气如果不是他有欠公正心欲是不会出言顶撞的。心欲自打出生,从未单独行事过,这次让他去深山野林岂不是让他去受苦吗。一天三餐固然要他废尽心神,可那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江湖生活更让他难受。真恨自己当初怎么会想出那样的方法来惩罚呢,他越想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可是说过的话又不能收回。不过去看看心欲还是可以的吧。于是在人人都在搜寻盗贼的时候,智能却趁乱溜出寺去查看心欲去了。嵩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是凭智能和尚一夜之间把嵩山翻个遍,也不是一件易事。四下觅他不到,着起急来,想着莫不是他出来时遇见盗贼,被掳了去了吧。自责道:“我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凭白无故的我干嘛要罚他呢,要是伤了我怎么对得起他。”从他语气中可以听出来最后这个他字却不是指心欲了。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向这处走来。他急忙躲进暗处。看那人活泼模样,听他细微呼吸,却不是心欲是谁,根本不似是被罚了,倒像是赏了他一块大金砖。不知他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石头,又不知道他找来那么多石头要干什么。反正是在寺里的时候他性情一向古怪,智能见怪不怪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是不怪,倒是想瞧瞧心欲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只见心欲把那些石子一个个的摆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的正前方。接着拿着什么东西在上面刻字,那东西太小,他看不清楚。而后,心欲端坐在地上,扬一扬头道:“你们坐好了,听大师兄给你们训话。从今以后,我就是头,是大英雄是大豪杰。你们不要总听师父他们那些老东西胡说八道,他们唬小孩的。佛语说得好,他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九章女人床
他躲过钱七的视线进了钱俞儿的房间,看那钱俞儿睡的正香,不忍打扰。现在看她面色红润光滑并无内伤之相,稍稍放心了些,一探她脉象韧性十足,哪有病症。刚要放开手,心叫一声:“不好,中招了。”却是钱俞儿醒来扣住了他的手腕。道:“好你个小贼,是不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呀?”
心欲道:“你快放手,弄痛我了。”这时候钱七听到屋内有动静,叫一声道:“俞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那钱俞儿道:“爹,没有啊。我自己玩呢。我看见一只老鼠。”钱七听说有老鼠怕惊了俞儿,便朝屋内走去。心欲慌了神,这让钱七看见了怎么了得,钱俞儿这屋子又小得可忴,除了一个梳妆台以外就没有别的了,哪能蔵人。钱俞儿笑他道:“我倒有个好去处,就怕你不去。”
心大有哀求之意地道:“总比死了好吧。”
钱俞儿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心欲未及反应就被她拉上床来。心欲待要不肯,那钱七已进屋来了。既是上来了,他也就只有老老实实的了。钱七道:“哪有老鼠,老鼠在哪?”
钱俞儿道:“它跑了,爹,你不用管它了,就算它敢再来我也不怕。”
钱七道:“这哪能行,我先打死他再说,要是跑到你床上跟你睡在一起,我非宰了它不可。”说着就要到她床上去搜
钱俞儿阻住道:“女儿天生胆子就大,睡在一起就睡在一起,只当是普渡众生了。”
钱七道:“就会疯言疯语的,你整天跟那帮小和尚在一起就学会了这一句普渡众生。伤成这样,还不是那帮人的普渡众生惹的祸。”心欲听着他两人一问一答,倒不像是在谈论什么老鼠。话中内意丰富却是把心欲当成了是偷粮食的大老鼠了。只是心欲一身的呆相识不出他们所说之意。
听外面有人叫道:“店家,好茶一壶,快点,我们还等着赶路呢。”
钱俞儿道:“爹,你快去忙吧。女儿自会照顾自己的。”
钱七走后,心欲慌忙下来道:“我得快走,不然被你爹发现了,可没我什么好果子吃。”他透过门帘向外望去。西桌上两人,东桌上四人,他们正在品茶。
钱俞儿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着实可笑,道:“做贼都不见你这样的。你在我这多呆一会,我还能吃了你吗?”看心欲面色严肃好像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下床来看。东桌上的那两人面有诡异,看一个人手按刀柄,另一人手中捏着三枚铜钱,这正是飞虎门的暗器。看他们就要出手心欲急叫一声:“小心暗器。”
西桌上那四人惊觉,四柄利刃电光霍霍而出,三枚桐钱落了空。为首的一个汉子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人上去便打,两阵摆开竟是那四人稍逊一筹。那为首的汉子又道:“你们是飞虎门的赫氏兄弟?”
赫大道:“是又怎样?”
那头领道:“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要下此毒手?”
那赫大道:“哼,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书信留下赏你们一个全尸,要不然的话让你们生不如死。”他大刀摆开,提起手来将板桌掷去,那人奋力挡开。赫大大刀在后,横向劈来。心欲又叫:“小心。”
为首的那汉子见自己兄弟势危,挺身来救。那赫大的必杀之技,再一次因心欲而落了空。赫大弃了那四人,怒对心欲道:“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那赫二道:“大哥,砍了他,多一个人头,多一份赏钱呢。”钱俞儿知他不愿显露武功一提他身子闪开。赫大看见钱俞儿的俊秀模样,色眯眯地道:“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个小美娘子呀,看来今天我的艳福不浅呀。”
赫二知道他向来好色道:“大哥,办事要紧,此事一成你还怕没有比这更好的吗?”赫大道:“好了,好了,我不就是顺口说说吗?”亮开兵刃逼向心欲和钱俞儿。再不出手,怕是要命丧他手了。伏虎掌在后,刚要施招。他被一石子打中,却是那钱七听见声响从厨房中出来,见女儿情况危急,出手相救。
心欲只看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那日和自己一起帮范仲的那暗处之人,只是当下不点破。佯装道:“七伯,怎么?原来你会武功。”
钱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出手。俞儿都告诉我了,那天的那黑衣人就是你,你能跟魔教中人叫板相信你武功也不弱。”他看见心欲之时毫无吃惊之色,很显然刚才的那些话就是说给心欲听的。
心欲道:“那好,我去打发了他们。”
钱七道:“你个戆头。你知道谁好谁坏,帮谁呀?”心欲道:“这……那我出去看看。”一躲身,到了外面,俞儿怕他遇险也要随去,被钱七拦住道:“放心吧,以他的武功没那么容易受伤。”
心欲见那五人打个没完道:“你们谁是好人呀?”
钱七在屋内骂他道:“蠢驴,蠢驴。”心想:“俞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笨蛋。”那四人为首的一人道:“赫二,你不是要书信吗?书信不在我这,他是邱洞主的表哥。书信在他那。”便是往心欲身上一指。随即对其他三兄弟道:“咱们分头走。”于是他们四人朝四个方向走,那赫二只有一个人,分身无术。正巧两个身着黄衣的女子赶来。那赫二急上前道:“见过圣使。”
其中一女子道:“信呢?”
赫二嗫嗫嚅嚅的道:“这在他身上。”他也往心欲身上一指。
心欲解释道:“你们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那女子又道:“你认不认识邱灵儿。”心欲刚要回话,那赫二抢先道:“他是邱灵儿的表哥,他这次去正是要给邱灵儿去通风报信的。”
心欲道:“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不认识他说的那个人。有人可以给我作证的。七伯,俞儿。”说着便往屋里走去。可那里面除了有赫大的一具尸体以外哪还有其他。
那赫二道:“你看我大哥就是他杀的,他要是与邱灵儿没关系的话干嘛杀我大哥。”心欲看他模样似乎见自己兄弟惨死根本没有半分伤心之相,而是只顾将一切推给心欲,好像是极怕没找到携带书信的人。
那女子道:“搜搜这人便知真假。”另一女子便要动手,心欲慌忙躲开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碰我。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认识什么洞主。”
那女子上前,小短打手法来袭,心欲伏虎掌抵住道:“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们需知己所不欲,勿失于人的道理。你们要搜我,为什么就不先让我搜搜你的身,你们既然不让搜那又凭什么来搜我的身。”
那女子道:“你这淫贼竟敢对我无理。”她伸掌便打,心欲见机行快,抓住她手腕道:“姑娘你打不过我,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这一带的神鞭大侠。女孩家总打打杀杀不好。佛祖说,圣人是从来不生气的。你虽然不是圣人,但是少生气也还是好的。”
那赫二心道:“原来圣使就只是这点功夫,以后我也不必再跟她们低声下气的了。”
心欲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软倒在地道:“坏了,使不出力气了。”
第十章女人伎俩
那女子提起他来道:“书信在哪?”
心欲怒道:“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赫二马上道:“圣使武功果然神乎其神,属下偑服。这小子容在下审一审,肯定叫他乘乘的说出来。”
先一女子道:“你们赫氏兄弟办事向来大意,怪不得主人信不过你们。璟儿,搜他身上看有没有。”
心欲大叫道:“强盗,土匪,大花狐狸。”那女子啪的一声赏了他一巴掌道:“再叫我杀了你。”
心欲道:“你算老几,我偏要叫。”那女子在他身上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道:“祎祎姐,他身上什么也没啊。”
赫二又道:“肯定是口信,说你们主子给你传的什么口信?要是不说就杀了你。”
祎祎道:“赫二,你放走了人还不认罪。”赫二跪下道:“求圣使开恩,一定不要告诉主人,否则我会没命的。”祎祎道:“主人从来不要废人。”赫二袖匕在手,,祎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手,黄袍一挥,数枚暗器飞去,赫二脸上插满利刃,死相怖不忍视。璟儿道:“祎祎姐,咱们快追相信他们还没走远呢。这人我看还是杀了算了,他知道的太多了。”
祎祎道:“杀了他也好,省得多事。”璟儿举剑要刺,祎祎道:“慢着,他或许有用。带上他,咱们去邱灵儿的灵虚洞瞧瞧去。”祎祎一抬脚,心欲便上了马背。他横跨在马背上,好不难受。正在挣扎,祎祎也上了马坐在心欲背上,随着一声马鞭向前飞驰。不管心欲在马背上怎样呼天抢地,那祎祎姑娘根本就不顾他的死活。那马走的甚急,尘沙扬起,让心欲吃了个精光。开始是大吵大闹,后来觉得这两个女子根本就是蛮不讲理,也就不再求饶了,免得费尽了口水。他一路颠簸而来,在马背之上只是见周围树木山石飞速倒退,究竟是到东还是到西他浑然不知。试着运运内力来冲破玄关,各项神功都用尽了也还是无济于事,心里想着难道真的要命丧在这两个蛇蝎美人的手里吗?
心欲计算着他们约模走了三五个时辰左右的路。此时将近傍晚,她们在一个小客栈停下,要了一间上等的房间。他们两个和衣而睡,而心欲却被她们置在地上用绳索捆住,竟是连晚饭也没有赏他一口,虐待俘虏也不过如此。心欲身上筋骨就好像酥了一般,难受极了。在少林寺的时候他何曾受过这份苦,现在想来他还是真有些自作自受,要不是他轻敌大意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抓。打得过打不过那女的且放在一边,至少是轻功他们敌不过心欲。心欲既是偷学武功,就早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若不是他轻功了得,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当上神鞭大侠,而无一人知觉呢。正要入睡,听那祎祎道:“学了功夫要报仇。娘呀,爹呀,孩儿要为你们报仇。”
心欲想:“她在说梦话呢,看她杀人的时候心狠手辣,原来她的身世也这么悲惨。可是她既然身世可忴,又为什么对人那么狠心。师父说人在做梦的时候从不说假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着,就道:“你爹,你娘是谁杀的,可不可以告诉我。”
祎祎摇头道:“不,不,不。他是大坏蛋,我要主人替我报仇,也只有主人能替我报仇。”
心欲道:“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就算我帮不了你,我师父也一定可以帮你的。”就在这个时候,见一个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心欲瞧着那体形,就跟白天的那四人的头领一样。嗤的一声,是利刃与窗棱磨擦的声音。一个念头在心欲心里打起:“他们不会是来杀人的吧。”他做神鞭大侠之时遇见的不平事大多只是小事,并未多见死人。再者那些人与他毫不相干,就算死在他面前,也不觉什么,他也从来不知道那些死人因何而亡。可是那赫大、赫二的死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想到江湖上的事居然是这么没有人性可言,心里凉凉的。他的志向本是要学好武功做一个天下知名的武林大侠,可是现在想来,他一点也不想了。现在对江湖上的事都是怀着一种躲避的心里。出家人以慈悲为本,万万不可让这两个女子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死了。且不说来人对他没有好意,就是真为救他来杀这两个女子,他也是不让。
心欲不敢作声怕惊动了外面的来人,提前动手,两个女子一点准备也没有,说不定也逃不开他们魔掌。废尽全力挪动着身子,敲敲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两人竟是丝毫未动。祎祎睡在外面,心欲抬脚踢她屁股也是没半分用处。眼看来人就要开始动手了。他努力着坐起身来,张大了嘴巴朝着祎祎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祎祎痛得叫出了声。看是心欲对她无理,不问他事上去就是一掌。心欲本是好意,可却换来的是半片脸的通红之色。璟儿也被弄醒,迷迷糊糊地道:“姐姐,什么事呀?”
心欲道:“外面有四个人拿着剑来了,你们小心。”
璟儿按住剑柄道:“贼人在哪?”
祎祎道:“妹妹,他骗咱们的,刚才他还对我无理呢。要是有人他还能有这么好心。”
璟儿道:“小淫贼,你落到咱的手上就自认倒霉吧。再敢乱来就杀了你。”祎祎突然觉得屋子里的气息有些不对,嗅了嗅道:“妹妹,快屏住吸,是迷魂香。这小和尚说的没错,真有人要害咱们。”
当下两个人轻若软羽拂地速若狸猿跳窜的下了床拿起了利剑,小心背在门后只等贼人自投罗网了。心欲明明知道这是迷魂烟雾,可是内力被这两个女子的毒药封住,一点也使不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最终会被这等小儿科的东西弄倒。吸了几口大气之后却是意外之喜,这迷魂香对别人是毒,对他来说可是解药。只闻了几口身上就有点力气了。他更大口大口的吸气了,真希望能凭借着这迷魂烟恢复了内力。可是似乎药量不够,最多他也只恢复了一成的内力。听见那脚步声近了,一个人轻悄悄的进来。是昨日那四人中为首的一人。他右脚刚刚迈进,左脚尚未提起,还没得及反应就已经做了祎祎的剑下之魂。心欲待要阻止他们,早已经是瓜熟地落,生米煮成了熟饭。只在心里叫了她们一万遍的魔女。那其余三人听得动静一起闯进,祎祎和璟儿快刀斩乱麻,也只是雷光电闪的一刻,那四人全都血溅当场。心欲沾了满身的血渍,虽是害怕但内心更是充满了对这两个蛇蝎美人的痛恨。自己的伤要是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以后再不可烂杀无辜了。
祎祎道:“妹妹,快把他们的尸体抬出去,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璟儿去抬他们的尸体,马上又站起身来喜道:“姐姐,你看这是什么?”祎祎拿过一看道:“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是她们千方百计要寻找的那封书信。心欲看着他们依靠自己矫捷的身躯在这个小小的客栈房梁上来去自如,没被任何人发现,轻功也不在心欲之下。待她们收拾完一切,见心欲在地上一动不动,璟儿道:“祎祎姐,这人怎么处置?”
那祎祎道:“说到底是他救了咱们,就留他一条命吧。小子,我们不杀你了,你该滚到哪就滚到哪,别让我们再见到你了。”
心欲怒道:“谁要你们好心,我佛门弟子从来不收受坏人的恩惠,你们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就算被你们杀了剁成了肉酱,也不要你们好心放我。”
璟儿踹了他一脚道:“你别不识抬举,要你走你就得走。”
心欲道:“你要我走,我就偏不走,有本事你也一剑杀了我,反正你们杀的人也够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第十一章杀人
璟儿怒道:“你这是跟我叫板呢。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走不走?”说着就把剑指向了心欲,本来以为心欲能够知难而退的,可谁知心欲的性子就如芧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心欲道:“就不走,看你们能拿我怎样?既然你们把我绑来了,小和尚我还真就不想走了。”
璟儿啼笑皆非地道:“见过不要命的,却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命的。见过没毛的和尚,却没见过你这么死皮赖脸一心找死的和尚。”
心欲一滚躲开了璟儿,道:“那是你这小姑娘没长牙年纪还小呢。不知道江湖上有我这么一位大侠。”
璟儿笑他道:“就你?还大侠?那请问大侠,既然你武功高强怎么就被我这么个弱女子不废吹灰之力就手到擒来了呢?”
心欲义正词严的辩解,道:“那是你们用了邪术,我不服你。我刚看见你们的时候可不知道像你们这么漂亮的人会是比魔鬼还狠的妖女。”心欲这话虽是骂人但他夸这两个姑娘漂亮,毕竟还是戳中了她们的心窝。两个女子虽然恼他但是已经去了对心欲的杀意,能直言不讳说她们两个人美貌的人心欲还是第一个。不管心欲是否出自真心都讨了她们两个的喜欢,这就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心欲一副痴相,哪说得出什么假话来。既然不是假话,她们就更舍不得杀了。
璟儿待要再与他理论,那祎祎道:“你快走吧,要是我改变了主意,你可就走不了了。今日算我姊妹两人欠你一份人情。”她快剑一亮,心欲身上系着的绳索被解开。心欲起身来道:“解药拿来,不然我就不走。”
璟儿道:“真是笑话,你几时听说过魔教二殿下的人什么时候出来拿过解药。解药没有,剑倒是有一把。让你走已经是特别照顾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祎祎道:“你身上的毒,一个月后自然痊愈。你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应该知道回去后有些话不可乱说,否则将会引起一场武林大浩劫。”
心欲道:“大浩劫?什么大浩劫?又是什么话我说不得的?你把话讲明白了,我看你说的是不是对的,才好照不照你的话去做。”
璟儿道:“你是天生一副傻相还是就真是菩萨心肠?连这都不懂。”
心欲傻笑一阵道:“一半一半吧。祎祎姑娘,我到底是什么话不该说?”看她面色煞是难看不敢再问,马上又道:“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我跟别人什么都不提。”祎祎道:“你跟我们在一起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还是趁早走人吧。”
心欲走到半路上忽然折回道:“不对,不对,我差点让你们把我弄晕了,你们杀了人是坏人,我不能要你们的恩惠。我不走。”
璟儿道:“你……我真……”璟儿举起了剑,看他没一点害怕之意收剑入鞘道:“快走。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牛脾气。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能从我们手里活着出去的有几个人?”
祎祎这时候慢条斯理的道:“我们放了你,于你有恩,可我们下毒在先,又有仇于你。此一恩一仇正好抵消。咱们现在是两不相欠。你可以放心的走了,我们没有给你恩惠。”心欲想了想点头慢慢往外走去。
那时已是丑时将近黎明,两个姑娘折腾了一夜身上也乏了,又想上床睡去,哪知她们刚刚躺下。心欲又推门而进,祎祎和璟儿赶忙坐起来望着他,心欲道:“对了两位,我还有话要说,女人多祸,你们以后要小心了,这是我师父说的,你们可得信呀。”祎祎怒道:“再不走我当真要杀了你。快滚。”心欲又道:“两位姑娘,我师父还说越是漂亮的女人惹的祸就越大。你们一路小心。佛曰:众生皆有命,有命都富贵,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枉害人命了。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璟儿把剑按在他颈上道:“你走不走,我的剑可是不认人。”心欲道:“我话已至此,你们爱听不听。我真的要走了。”他却是丝毫没将璟儿的剑瞧在眼里。心欲扭头又走了。璟儿看他走得远了才放心又睡。昏昏沉沉的好几个时辰,两个人其实谁也没有再睡好,她们最多也只是在床上闭目修神罢了。
两个人均知此行凶险已极,虽然她们武功高强,但是邱灵儿也非泛泛之辈,否则灵虚洞的宝坐也就轮不到她了。她们此举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完成任务也只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就算是搭上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平日里两个人的确是害了很多人的性命,她们也知道报应迟早要来。不说还行,经心欲这么一点破,她们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纵然她们再狠再毒也毕竟不过是两个弱女子。那祎祎更是胡思乱想,她父母生前是做丝绸生意的,只因得罪了当地的权势才落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父母为人老实耿直她想他们死后一定是到了天堂,可自己呢,现在的所做所为她不知道死后能否到天堂去见自己的父母。
两个人直到晌午时候才收拾行理准备赶路。她们绕过一片竹林,就一直南行,行了大约七八里到了菲子河,她们撑船而渡,河面清彻明净加之周围景色怡人,心情舒畅了许多。女子大多爱美,当然她们两个也不在话下,书中云桂林山水甲天下,这菲子河虽然及不上桂林的山水那般多姿多丽,但这一片柳叶河眉雕饰的玉景也着实令人心喜。曾有人为菲子河写过这样一首诗:菲菲清灵玉,泽泽赤子心。菲子河上住,不惜千万金。这人的美无过于说话动作,可这河之美却韵之于无穷无尽的大自然之中,它所蕴蔵的是协和佳丽之美。看河要看出别样来,就像看一本书一样,一看书皮知道是书,看看里边的内容你就会觉得书有着他独自的意义,有人说书让人看着烦,现在的人烦,古时候的人也烦,平常人烦,圣贤的人也烦,反正是没有人不对书不烦感的,因为似木非木的东西不是人们所要研习的。哪个才子佳人不喜欢花花世界,不喜欢热热闹闹的场景。正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书中有人们所要追求的世界,那它就是丰富多彩的,是有味的,读书就是看世界。因此,爱读书不如说他爱看世界,爱遐想结思,能达到这种境界书也就不能称之为书了。这河也是一样,表面上看是一片风平浪静无甚可取之处,既没有翻江倒海的壮观景色,也不是一望无垠的万里江山。但它有着渐渐深入人心的一股气,古有大志向的人常常依河而居,非但只是因水清丽而莹万物,更重要的是它的静,静可以让人静思己过,可以让人畅想太空,翱翔天地。祎祎和璟儿两个姑娘是被逼无奈才误入歧途,试想像她们这般花骨朵似的女人怎会在自己杀人之时欣喜若狂呢。这水是静的,她们此时的心也是静的,她们看到的不是河而是一片救苦救难的清静地。众生皆菩萨,也就是说世间每个人的本心都是好的,就像这两个女子,心也是水一样的善良,只是因为一句话罢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们喜欢被河水清洗自己,可是要任在身容不得她们过多去留恋。凭她们的本事是无法将时间停住的。最终还是上了岸,继续前行。顺着大道走了四五里的样子,便再没有平坦的道路。到处是凹凸不平的坑洼之地,她们不畏艰险迎难而上。走不多远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她们寻声而去。在一处树林里正有七八个人在那里打斗。两人施展开轻功,纵上树梢。见是一伙紫衣的姑娘在那里斗得正狠。祎祎一眼认出她们全是邱灵儿的手下。可是却不明白既是同属邱灵儿所管,为何私下里又在这里打斗起来。祎祎想:“邱灵儿会不会不在洞里?要是在的话相信她们不敢在此放肆。”看她们剑术也够精奇,不像是寻常弟子比剑。她们招招攻其要害好似是拼了命一般,有的竟是身上多处要伤。
璟儿道:“祎祎姐,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第十二章姐妹死了
祎祎摇头道:“暂时不要,我们先坐山观虎斗,先让她们打,等两败俱伤了我们再下去收拾残局坐收渔人之利。”璟儿道:“嗯,祎祎姐,我听你的。”
璟儿正看得精彩,祎祎突然发出咦的一声。璟儿顺她目光所至之处,也同样是发出咦的一声。原来心欲正在向这处走来。璟儿打笑道:“祎祎姐,这小和尚倒是有趣,我们放他走了,他也确确实实是走了。绕了个圈子,又找咱们来了,看来他是对祎祎姐念念不舍。”
祎祎道:“死丫头再嚼舌根小心我揍你。他不回少林寺怎的上这来了?这山上的姑娘全是见男人就杀就砍。他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身上的毒还没解呢,干什么贸贸然来这?早知道就留他个全尸了,也好过让这些女子拿去喂了狗。”璟儿笑他道:“祎祎姐春心大动了,看来你是心疼他了。”祎祎一本正经的道:“璟儿,你别说笑,我说的是真的。他救过咱们就算杀他也该让他痛快点。你看咱们反倒是害了他。”璟儿道:“祎祎姐,下面的那几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下去把她们解决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祎祎道:“救小和尚事小,主人的任务事大。万万不可因为他而卤莽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否则打草惊了蛇事情就不好办了。”
听心欲在下面道:“几位姑娘,切磋武艺不必当真。”这灵虚岛从未有过男子,只因守住这岛的人全是女子出身,她们个个是被自己心爱的男子所弃让邱灵儿救到此处的女子,邱灵儿授了她们惊人的武艺。这些女子学成武艺以后就出岛去找自己狠心的男人报仇,大仇得报以后她们心恢意懒也别无去处就又来到了这灵虚岛为邱灵儿办事。这岛远近闻名,凡有男子到这必定是立斩不赦的,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侠也不敢来这儿。常常被人们称作女人岛。她们见突然间来了一男子当然觉得奇怪,更奇的是竟然来的是一个小和尚。心欲看她们惊的停住还以为她们是被自己感化当真“立地成佛”了。于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请问几位女施主,少林寺怎么走?小僧被两个女子劫持后放了,可是小僧被她们两人弄的晕头转向不知到了何地,不知不觉就迷路了。烦请几位女施主告知小僧少林寺的去向。”
祎祎想起心欲在马背上头是朝下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地,要回走不是难如登天吗?又想他怎得不问清楚了再走。心里怪他只骂他是笨蛋一个。那几个女子只是全都望着心欲全都不作声。一对对的那么大的女人眼睛瞧着他,任谁也禁受不住。心欲觉得浑身上下发毛。寻视自己身上,道:“几位施主,我有什么不对吗?我是少林寺的和尚当然要去少林寺了。”
其中一个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心欲道:“佛曰人世皆净土,我就只知道这是一块净土,究竟是何地我也不知道。”那人道:“既然不知道就快走吧。你是和尚算不得男人,最多也就算你半个。”心欲不服刚要与她理论。又一女子道:“就是半个也应当杀了才是。师姐这是规矩。”先一女子道:“你是非要与我作对了,我说放了他就是必需放了他,岛上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说话呢。”后一女子道:“我说了不算那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话,灵虚洞的规矩杀尽天下负心人,难道你忘了。”先一女子道:“我说放。”后一女子道:“我说杀。”
智能虽然多番告诫不可与女人理论,但是心欲今天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道:“小僧的头在小僧头上,干什么要你们来决定我的生死?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再去问别人。”转身便想离去。三五个女子围住他道:“把命留下再走。”心欲一阵胆寒,颤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不会……不会又是想杀我吧。”后一女子道:“你说的没错,就是想杀你。”心欲道:“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咱们没仇呀。为什么要杀我?”她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女人岛上女人就是道理?怪就怪你不该投胎做男人。”那人剑光晃动直插心欲心窝,心欲本能的以一招伏虎掌夹住那女子的剑。心欲催动内力,气血源源不断。祎祎在树梢上急叫一声:“不可以用内力。”心欲气力一发而不可收拾。待听到祎祎的喊叫声时,五脏六腑已然破裂,口里喷出血来。那女子的剑划破了他的胸口。
祎祎失声而出,便被那些人发现了。三五人一齐跳上与其纠斗,她三下五除二,不消片刻功夫就将那几个人刺落树下。她两人既已败露便出来与那几个女子相见。璟儿看心欲痛苦模样笑道:“你活该。”祎祎道:“璟儿,不许多嘴”
先一女子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祎祎拱手道:“我们是于帮主派来的,找邱洞主有要事相告。这里还有一封书信要呈交邱洞主。”先一女子道:“既是于帮主派来的,那你刚才为什么叫这个小和尚不要用内力?”祎祎道:“我先前与这小和尚有过过结,他中了我的毒功力全失。但是我还不想要他的命,所以才叫他不要用内力,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先一女子道:“没什么不对,你说有书信快拿来我看。”后一女子道:“不可给她,她已经背判了洞主。”先一女子道:“你胡说。我对洞主忠心耿耿,天地可证,日月可鉴。你还是把书信交给我吧。”祎祎道:“帮主特别吩咐,要我把信亲自交到邱洞主手上,除了邱洞主我谁也不给。”先一女子道:“洞主正在闭关练功,她特别吩咐,谁也不见。你把信交给我,待她出关之时我一定会亲手交给她的。”后一人道:“梅燕,你胡说洞主根本没有闭关练功,她是被人掳走了。”先一人道:“秋桃,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呀。这信无非是要交到洞主手上,既然邱洞主不在,那我就当仁不让自命为主,从今往后只有梅洞主没有邱洞主。秋桃,还不快给新洞主跪下。”梅燕身后的那几人跪下道:“属下参拜新洞主。”梅燕道:“姑娘,你看这回书信能交给我了吗?”璟儿冷笑道:“哼,好一个篡权夺利的姑娘。不过,你也给我听清楚了,我们说的是把书信交到邱洞主手上。姑娘贵姓呀?嘿嘿嘿嘿!”梅燕气道:“你……你……”她使个眼色给自己身后的姐妹,四柄长刃齐上。祎祎举剑挡开两招。璟儿万没料到她们出招前会无半分征兆,而且招式是如此的狠辣。两把长剑正中腰心,当场命毙。祎祎挥出两剑把那两人要退了扶起璟儿,叫道:“璟儿,璟儿。”其余人都朝祎祎攻了过来。祎祎不暇细想,她快剑嗖嗖嗖的出来,如燕过江上,鹰骋长空,落地有声,只倾刻间就已经有三人倒在地上。梅燕见她这般厉害不敢恋战早已逃之夭夭了。祎祎扶起璟儿道:“妹妹,你快醒醒。醒醒啊。”她已经没了气息,一个活泼的生灵就这样绝世了。心欲望着地上的死尸道:“为什么你总要杀人?俞儿,虽然长得没你好看,但是她从来都不杀人。他杀了你的亲人朋友你要伤心,你杀了他的亲人朋友他也要伤心。既然不想让亲人朋友离自己而去,那你又为什么去杀别人呢?”
秋桃及邱灵儿的那三个女弟子在刚才梅燕出手之际一直在冷眼旁观,毕竟她们不知道祎祎来意。这时看她有些伤心上前道:“姑娘,她已经死了,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我会吩咐她们将姑娘的朋友好生安葬的,既是你有要事就随我去见见几位师叔吧。”祎祎强行忍住伤心,拭去泪水,慢慢起身来道:“也好。刚才姑娘说邱洞主出奇失踪,这本是贵岛之事我一个外人不便过问,可是此事关系我此次前来的任务,不知姑娘可否相告呢。”秋桃道:“跟你说了也不打紧,待我杀了这个臭男人我们边走边说。”
祎祎马上道:“我刚死了姐妹,实在不想再看到血腥了,姑娘能否看在我的面上饶他一命呢。”
第十三章灵虚洞
秋桃道:“这可不行,这是我家洞主定下的规矩,我若是放了他,几位师叔和师姐师妹们定会说我跟他有私情的。我引来岛外男子是要受重罚的。既是你不想再见血腥,我最多可以答应你今天不杀他。明天杀他或是后天杀他可就由几位师叔拿主意了。你们两个把她带到灵虚洞去。”她身边的那两个女子要过来拿住心欲,心欲忍痛滚开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别碰我。”那两个女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道:“再不老实,废了你。”心欲浑身疼痛不敢再言。她们几人前行留下一人为璟儿收尸。
秋桃道:“姑娘实不相瞒,十日前,岛上曾发生过一件大事。”
祎祎道:“大事?”
秋桃道:“嗯,你既是于帮主派来的想必是于帮主的亲信也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说了。洞主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每年中秋月圆之夜洞主都必需要闭关练功否则就会功力尽失,而且在他闭关练功之际是不容许任何人打扰的,要是走火入魔洞主的武功非但废去还会四肢筋络尽断所以中秋月圆之时是我家洞主武功最弱的时候。十天前正好是八月十五,也就是洞主要闭关练功的日子,她吩咐好了一切便进关去了。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就在灵虚洞为她守关。等到了中午时分,我们守护在河岸的人来报说有一群白衣女子强行登岸,我们的人只问了她们一句,她们就出手伤人,她们招式凶残,一出手我们的好几个人都死在当场了。当时我和四位师叔还有刚才被你打跑的梅师姐六个人马上纠集部众奋死反抗。打到最后我们死的死伤的伤,就快全军覆没了。还好我们蚕丝岛的姐妹这时候及时赶到将局势转了过来。她们伤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快我们就把她们逼到了河边。那时候我们看到河岸上已经停了好多船。在最大的船上站着一个黄衣蒙面的少女。她的衣装与别的女子不同,穿的也是黄衣,手上脚上都有响铃而且身上打有许多蝴蝶结。体态妖媚,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当人家的姑娘,看着倒像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她看见她的人被打了回来就训斥道:‘一个小小的女人岛居然把你们打成这样。真丢我的脸。’梅师姐对她无理道:‘哪里来的窑姐竟敢在这里撒野?’梅师姐只这一句话就把她给激怒了。她的动作快若风云捷似闪电,我们连看都没看清楚她使了什么招数,手中的剑就全到了她的手上。正在这时我们洞主现身出来。洞主道:‘堂堂的魔教三公主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要找我邱灵儿你只管光明正大的来,我邱灵儿又有何惧哉?’她一边说着就一边替我们疗伤,我们从未见过洞主显示神功,平常都是几位师叔教我们武功的。她一口气救了我们四五十个人,竟是连大气也不喘一下。那魔教三公主道:‘邱洞主,咱们把话说在明处,六月十五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不来?咱们明明讲好的。我跟众护法和旗主都说我能请到你邱洞主,可你呢却让我空欢喜一场。害我在我哥和我姐面前丢脸,更糟糕的是竟连令夫人也知道了这事。我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要怎么跟我解释?’洞主道:‘三殿下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可不只是让我去参加你的生日那么简单。你答应我的事你可做到了,既然没有做到你又凭什么管我给没给你面子。’魔教三公主道:‘你的人我明明放了,金丝甲我也给你了,我顺便还让你的人捎去了我的一件宝物。就是我贴身的护龙宝剑。’洞主冷笑了一声道:‘可是我的弟子的尸首是从你们魔教的地方找回来的,我搜过她们的身上,什么也没有?也不能说是什么也没有,她们身上可有你的极乐琼浆,若非我是半个毒人,也早就中了你的毒。人说魔教三公主心如毒蝎,开始你我碰面时,我当你是个朋友,那些传闻我想十之八九是假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三公主是天下间最心狠的动物。’三公主道:‘你敢骂我?’洞主道:‘骂你又怎样?做的出就别怕人说。’三公主道:‘邱灵儿,做见不得人的事的是你不是我,要不然你蒙面做甚?’洞主质问她道:‘那你蒙面又是为的什么?’三公主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洞主道:‘三公主,这句话也同样是我要跟你说的。’三公主道:‘你……行,我可是听说第一个瞧见你容貌的男人你就一定要嫁给他,若是不嫁给他就得天打雷霹。今天是你武功最弱的时候,我非把你的面纱取下来给天下最难看的男人看看。’洞主道:‘我可是听说三公主的脸不管是被男的看了,还是被女的看了都不能再做魔教三公主了,今天我倒要叫你身败名裂。’两个人就这样为了看一看对方的容貌打了起来。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后来洞主因为那日要修练的缘故渐渐的处于下势。最后她两个人打着打着就不见了。再后来,那些白衣女子也出奇不意的失踪了。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找见洞主。”
祎祎心想:“三公主也真是的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大动干戈,白白的折去了璟儿妹妹的性命。她们做主子的往往一句话就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二殿下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大气呢。还亲自派我来带邱灵儿回去。看三公主模样,她并没在邱灵儿这讨到什么好处,可是邱灵儿的弟子也不知道她在哪?会不会是被那姓梅的给杀了。主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可有点难办了。”
心欲心道:“只是误会嘛。好朋友又何必兵刃相见呢。她们就不应该为了对方的誓言开玩笑,就只是为了看对方的脸拼个你死我活,我一辈子也没听过这个理。更不讲道理的就是那个三公主,两个人的事又何必伤了那么多人呢。众生皆有命,真是罪过。”
她们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个小山洞。洞口小得可忴心欲要是再胖一点就不能进去了。秋桃道:“前面就是灵虚洞,姑娘先请吧。”祎祎探头望望里面,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奉命而来,虽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死。她故意装作礼让,道:“还是姑娘先请吧。这是你们的地方我怎么好喧宾夺主呢。”
第十四章脱逃
秋桃道:“姑娘倒是幽默,该不会是怕这里面不是灵虚洞吧。或者是想我对你不安好心要谋害你吧。”祎祎尚未答话,心欲道:“这也大有可能,你们这帮女人心狠手辣,这位姑娘要提防你们又有什么不对。”啪啪两记重掌赏在心欲的脸上。心欲捂住痛处道:“你们干嘛又打人?”秋桃道:“小和尚你需知道在你踏入女人岛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做人的资格。我们只当你一个会叫会嚷的畜牲,既然是畜牲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心欲又想说话,嘴尚未张圆,秋桃啪啪两下重掌又打在了他的脸上。心欲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秋桃脸上有对他的恨意,只是他两人素未谋面,真想不出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再朝其她两个女子身上望去也是如她一样的脸孔。殊不知这些情场失意的女子是“恨屋及乌”,她们痛恨对她们背信弃义的男子,看见心欲便如同是看见了自己的男人。心欲功力已失,又身受重伤,他多说多错,跟她们讲理难如登天。忽然想起智能说过的一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在这当头能想起这句话来可真是记忆精深了。他又记着智能曾跟他说留得青山要不怕没柴烧。当下闭口不言。
秋桃又道:“请姑娘进灵虚洞。”祎祎料定推脱不掉只好依她们所说。她很小心的摸着洞壁前行,发现这山洞的石壁上竟然是刻了许多文字。也不想细问只顾前行。谁料到越往里这洞子就越小,祎祎开始知道已经上了她们的当。提高警惕,右手按住剑柄随时可出招护身,左手紧握三枚飞镖来作突变的应急之用。再往里走竟然有了光亮,四周之物也渐渐有了光彩。一阵香气扑鼻,浓而不俗,清秀而怡人。心欲叫道:“姑娘,千万别闻,说不定这香味有毒?”自然他这一说话又少不了那四位女子的一阵毒打。祎祎心道:“你明明知道要挨打,还非要说出来,当真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性子。好心是好心,可惜没人领你的情。最多你也不过是个傻子。”
祎祎身出魔教,这用毒之术谁还能强过他魔教去。她早有防备,这香气没有半点毒气。继续往里走又越来越敞亮了。洞壁上不再是只有光秃秃的许多刻痕,而更多的是壁画幅字之类。这些字画非比寻常,有的是名人之作而有的是集武功大成者所作。明眼人一目就识,这些瑰宝怕是千金也难换其一。
出了壁画洞就来到了一处河塘,仙荷挺立,在这洞子里长出的荷花清丽脱俗真别有一番韵味。相信刚才的那香气就是它们发出来的。仔细想想却又觉不是,待祎祎走近了它们,那些香气竟是一点也没了。祎祎他细看了那些荷花一眼,它们跟外面的不一样,这些荷花叶子较大些,花也开得明显大些。
秋桃看祎祎出奇的望着它们,道:“姑娘你猜得不错,刚才的香气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这些花跟平常的不一样。它们是洞主精心培养的,洞主说这叫百年荷。意思就是说它们一百年只开一次花。可是就这一次如果没有人把它摘下的话,这荷花就永远也不会凋谢。它们所发出来的香气是两种而不是一种。刚才我们所闻到的是它的荷叶之香,除了这荷叶之香,它还有荷花之香。只是荷叶之香可以香飘二三里,是以刚才我们能够闻到荷叶的香气。可是这荷花之香却只能游走几十米,而且这荷叶之香一遇见这荷花之香,两种香味就会互相化解变成无色无味的气体。所以我们到了这百年荷跟前就闻不见香味了。我像你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可是见得多也就不怪了。”她们又向前走了四五十米,果然又闻到了先前闻到的那种香气。
她们出来河塘就来到了一处走廊,地面是大理石铺成的,阔绰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官家的亭台楼阁。她们刚进来时还小得可忴,到了这里竟是一眼望不到边了,这样的山洞造将起来怕是比皇帝的行宫还要废时废力呢。真不知道这等精美的布置与陈列是哪位前辈高人留下来的。
祎祎抬头望去,不远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耀得祎祎和心欲眼都争不开了。看那些女子时都是闭上了眼睛,秋桃道:“姑娘,就快到灵珠殿了,那里的宝物耀人眼目,若是你不闭上眼睛的话会变瞎子的。”祎祎依言闭上眼睛。可心欲不管那些既是宝物就应当是给人看的,不让人看那算什么宝物。
心欲努力不闭上眼睛朝那东西望去,好生刺眼,虽然看得不太清楚,到底还是约略的知道了它的模样了。有一个手握的柄,那东西估计有一尺来长,如果心欲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剑才对。可是如果是一把宝剑邱灵儿又为什么把它放在这里而自己却不学学怎样使它。
她们大约走了一百来步,秋桃道:“好了,姑娘,我们己经走过了灵珠洞,可以睁开眼睛了,前面就是灵虚洞了。”祎祎睁开眼睛,前面一片豁亮,就好像是一片平原。绿绿的草地是地毯,蓝蓝的石壁就是天空,这里多置凉亭供人歇息,祎祎道:“这里会不会就是邱洞主的练武场呀?”秋桃笑道:“洞主神出鬼没我们是很少能见到她的。这里只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比武场,不过即使是我们比武洞主也从不参加,更别提洞主跟我们一起在这里练武了。”
心欲想:“不教自己的徒弟练功怕也不是什么好师父。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凭什么就可以做你们师父。不过还好,她没教你们那么厉害的功夫,否则,又有好多人要冤死了。女人的脾气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小气又杀人不眨眼,还好我是男人,可以做和尚能够普度众生。”啪啪又两下打在心欲的脸上,他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们了。秋桃道:“臭男人,不准胡思乱想,尽想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心欲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道:“我偏就想你能奈我何?”拼死一抵,身上的力气又多了些,那束住心欲的两个女子被他内力一震,脱开了他。
祎祎纳奇道:“这冰蚕毒他怎么能够解开。”
心欲也是奇怪,先前他闻了迷魂烟雾有了一成功力,可是现在运起内力来竟是有了四五成了。虽然受伤颇重,但武功使出来还是不受阻滞的。秋桃叫一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心欲自然不知他是因祸得福,这冰蚕毒的解法需要以毒攻毒,先前心欲之所以能有一成功力全是迷魂烟雾和冰蚕毒相互了一些克制的缘故。现在身上的伤与毒气自然冲撞,马上又恢复了些气力。那两个女子上来要将心欲抓住,他可不想让她们再把自己当成畜牲看待了。一顿少林长拳,那两个女子功力较浅敌他不过。殊不知心欲在此危急时刻使出的武功较之平常要更具威力。
第十五章女人
秋桃怒道:“臭男人,你竟然还敢反抗,看我打你。”她一剑劈上来,心欲笑道:“刚才怕你这招,你当我现在还怕你吗?”少林佛掌出来将长剑夹在掌心,心欲稍一用力,秋桃的长剑脱手。其他三人马上赶了上来。心欲不欲与其争斗。伤了自己固然不好,然而打坏了他们也非心欲所愿看到的。他还是趁早走人,三十六计为上。
心欲笑道:“我才不跟你们这些小姑娘胡打胡闹呢。不过我告诉你们,做人心不要太狠。众生皆有命,生命都可贵,凭本心做事莫要追悔不及,你们好自为之吧。南无阿弥陀佛。”心欲在地上一踏,飞出两三丈,秋桃一掌劈至,心欲挺上一掌两掌相对借力用力,已经到了另一片天地,再向后望去,那几个姑娘已经不见人影了。
心欲念家心切,想找原路而回,哪想无论他怎么走就是走不出去。他想起了那百年荷来,知道香味越是浓郁的地方就离百年荷塘越近,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寻到百年荷,却没料到与自己先前看到的截然不同,这里的荷花较先前的艳丽,四周多置字画更与先前那一处不一样了。很显然是秋桃见心欲逃窜重新开启了机关,将这里的布置一改原样,以防心欲逃走。他在这洞子里没吃没喝,过活不了几天。听得不远处有两个女子正向他走来,想:“我就不信她们洞子里的人会不出去。”便悄悄的跟上了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子道:“师姐,听说师父死了,她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呢?”另一个女子道:“师妹,不必担心,有几位师叔在,我们还可以守护着女人岛。天下间就只有这一块净土了,难不成再让我们另觅他处吗?一定不会的。洞主武艺高超,没人打得过她,你大仇还没报呢不能离开。”先一女子道:“可是师姐,我又不想报仇了。毕竟他什么也没对我做,我觉得为了他而伤心太不值了。我现在想通了,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后一女子道:“这怎么能行?他们做男人的敢喜新厌旧,就应该死。”先一女子道:“可是他家权大财大,我怕打不过他。他虽然对我不义,但是也有个男人对我好来着。在我们一家四口逃亡的时候,遇上盗贼,是他救了我们一家四口的性命。这也算恩仇相抵了吧。”先一女子道:“那样的好男人这世上没几个了,再说了你不认识他怎么就不知道他是在利用你呢。男人的心计往往是我们所猜想不到的。师妹,你刚来不久,慢慢的你就会真的知道男人的嘴脸。师妹,前面就是灵虚洞了,咱们快走吧。”
心欲看她们进了一处机门,心欲小心跟近,他环视左右,深怕再有什么机关暗道。邱灵儿的这灵虚洞蹊跷得很,四周玄疑不断,每有新地都有别出心裁之物。他寻着门缝向里瞧,好漂亮,宛然是一坐宫殿,金碧辉煌之物数之不尽,心欲想:“莫非这就是那姑娘口中所说的那灵虚大殿了?”旁边有两行窄道心欲向右而去。走了大约七八十步的样子便听到一阵哄乱之声。心欲几步快赶,原来前面不过处是一座大堂。心欲摸了进去,蔵在了靠门的一个大坐之后。透着大坐的空隙望去,祎祎和秋桃及刚才那三个女子都在,而且带他至此的那两个女子也在。大厅石阶之上是一由白银铸成的大雄宝坐。看其峻伟模样似是比皇帝的龙椅还要气派些。大坐之上是一块刻有“伸天下奇冤”的大匾。石阶之下便有两排大坐。左右各有十坐,祎祎坐在左首,相信左边的八个大坐是专为来客而备的,要不然左坐之上也不会只有祎祎一人。右边前四个大坐上坐着四个模样俊俏的女子,大约二三十岁的年纪。这一排大坐不是这女人岛上任哪一个女子也能上去坐坐的,看那秋桃等数十个女子静立一旁就知了。这些女人岛上的女子一心只在祎祎身上。心欲没有被发现,他轻功高超固是一个原因,但祎祎也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坐在四个大坐上的就是秋桃口中所提到的妫清、妫静、妫无、妫为四位师叔。心欲一进来便听见妫清道:“姑娘的话并非不可信,只是我洞主向素独来独往,就是岛上有事也不想假他人之手。”祎祎道:“尊下何出此言?多一方力就多一方希望,既是洞主已然不知所踪,你我双方需合力把邱洞主找到才是,更何况,我妹妹死在你们岛上判徒的手里,我不报此仇绝不回去,请四位谅解。”
妫为怒道:“秋桃,你私自将本岛上秘密告诉他人你可知罪,先前你误将男人带进洞里已经是罪大难赎了。现在你又犯下这等涛天大罪。你说该让我怎么处置你?”她听祎祎说起此事,伴她来到洞内的只有秋桃几人,那几人又一向是尊秋桃的命令,想一定是秋桃泄露给她的。祎祎想要替她说话却又觉不妥,只好任她自生自灭了。秋桃跪下道:“弟子知罪,求师叔饶命。”妫为道:“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我又岂能更改。念在那天你也为护岛尽过力的份上,把这瓶药拿去吧。一点也不疼,很痛快,我这已经是对你仁之义尽了。”顺手把一个红色药瓶丢给她。妫静道:“师妹此奶乱世之秋正是我们用得着人的地方,在这时候杀人恐怕不是吉相。你想杀一儆百也不需如此。秋桃有罪,略施小罚也就是了,何必非要弄出人命来呢?”妫为略有怒意道:“依你说来是我处事不公了,那这女人岛上的人随便哪个人都把男人带上岛来,女人岛可就变成了……是不是师姐又在想……嘻嘻嘻!”妫静道:“师妹,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些才好。”妫为道:“嘴巴长在我身上人爱说便说。”妫静霍的站起道:“你是有意找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洞主不见之后你就一直想坐洞主的位子,我这个做师姐的今天要好好教训你。”妫为也站起道:“好呀,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也正好跟你比划比划呢。”唰唰两声两人都亮开了兵刃。妫清怒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同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兵刃相见也不怕外人看了笑话。照你们这样下去洞主没找回来,咱们倒先内乱起来了。忘了师父怎样告诫咱们的了吗?咱们几个年长灵儿,为什么她做得洞主咱们就做不得,还不是因为咱们个个都是小肚鸡肠的女人。这么多年你们还没想清楚吗?把剑收起来,给我坐回去。”
那两人不敢作声,收了剑退回到了原位。心欲缓缓舒了一口气,要再出人命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这么一想,那秋桃又道:“不必两位师叔为难,弟子领罪便是了。我在女人岛上住了五年感洞主大恩,我是不能活着看她回来了。几位师妹我死了以后你们要好好为洞主办事。姐姐我先走了。”那三个女子搂作一团,哭哭啼啼的,好不难过。心欲看秋桃举起了红色小瓶正要送入口中。心欲便是再傻也知其中是害人的毒药。想也不想把自小随身的一块玉配扔去,只听当的一声,瓶破玉碎。妫清马上警觉道:“是谁?快滚出来。”心欲避无可避,只得现身出来,道:“就是我小和尚,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那秋桃一看是他着实吃了一惊,先前她对这小和尚不好竟还有杀他之心。她对这小和尚一无恩二无情,怎的在她生命垂危的紧要关头他要出手相救?两只眼睛呆看着他。他这一出手是必死无疑的,既然知道此事危急干嘛还要相救。登时秋桃瞧心欲的眼神去了几分仇视,刚才的那几个女子也是为心欲的所做所为煞是费解。此时的祎祎不敢抬头望他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妫为道:“秋桃,快说他是不是你的男人?”秋桃一时哑语,不能说清。她身后的一个师妹道:“师叔,他就是刚才逃走的那人,师姐不认识。刚才师姐还要杀他呢。”妫为道:“不是?怎么他要冒死来救,你看他是傻子不是?”
心欲怒道:“我是不是傻子不用你管。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潳。施主于人命毫不爱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慈悲之心吗?”妫为道:“你是哪来的野和尚?你这畜牲似的东西也敢来教训我。”心欲道:“贫僧少林寺出家,法号心欲。贫僧是一心向佛普度众生的善家子弟可不是什么畜牲。”妫为道:“男人都是畜牲,这是不变的理儿。”心欲道:“好那我问你,你爹难道不是男人吗?依你说来男人都是畜牲,你爹自然也是畜牲了,既然你爹是畜牲,你也无可否认的是畜牲了。你我本是同流,刚才还觉得你们是俯身看我,现在倒不觉得你们是在居高临下了。”妫为道:“给我拿下这大胆狂徒。”
第十六章挺剑救人
七八个女子持剑上来欲拼。心欲道:“且慢。”妫为道:“怎么?你吓破胆了?”心欲道:“我与师兄们比划那叫做切磋武艺,与魔教中人打杀那为的是正义之道。你们要打我总该有个理由吧。”妫为道:“你是男人,这就是理由。上。”心欲又叫住道:“且慢。”妫为道:“遗言就跟地下阎王去说吧。”心欲道:“比武讲究公平,我有伤在身,你们怎么可以以强凌弱。”那几人不再听他说话已经抢身上来。心欲也不多说见招拆招见式拆式。他行动灵巧,这几个女子一时半会倒还奈何不了他。妫无是个话不多说的姑娘,刚才她一直是静静无言。这时候看心欲躲蔵之术极为高明,伸出一掌,直抵心欲后心。心欲应付那几人已经吃力了。这妫无又是武功高强他哪能躲开,实实在在的受了这一掌。
心欲倒在地上马上有数柄利刃架了上来。妫为道:“三师姐好身手。不知道这人该怎么处置?”妫无道:“一切由大师姐拿主意吧。反正我们不能让他死得舒服了。”妫为看秋桃正瞅着心欲冷笑一声道:“怎么?自己心上人被抓了起来,开始有些心疼了吧。”秋桃道:“没有,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刚才想杀他他还要救我。”妫为道:“你可别告诉我他就只看了你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宁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心欲道:“你胡说,我身为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我不认得她,可是我也不能让别人伤到她。佛曰上天有好生之德。”说着双手合十。妫清道:“他是佛门弟子,就赏他个全尸吧。”
心欲道:“你是谁?我的命不归你管。我一为天生,二为地设,三是父母所出。你非天非地非父母,你凭什么杀我?什么伸天下之冤?我看你们跟土匪强盗也没什么两样。连我个出家之人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别人呢。佛祖说过人人平等,我们为什么要比你们低下。你们被其他的男人欺负了尽管去找他们,干什么拿我们出气。就算有人得罪了你们也不该所有的人都有罪。依你们说来天下的男人都该杀,当今皇上也是男人,你们怎么不去杀他。是你们胆小怕事,打不过他。我说你们是强盗可没有冤枉你们。再者说,依着你们全天下的男人都死了。没有男人哪来的后世子孙?人类就要绝种了,看来你们是我们人类的敌人,该死的是你们才对呢。”他说得慷慨激昂,竟是把全场这些柔弱女子都震了一下。
妫清道:“别听他胡说,马上杀了他。”心欲道:“佛祖说凛然行而不惧万物,我方方正正做事,地地道道做人,我积善成多,功德已有,会有佛祖保佑,只可惜佛祖神光未至此境,并非是我轻生想不开,奈何有人绝我。”七柄利刃齐上。心欲睁眼明视。却见一柄剑顺势一转,杀招变成了援救之招。那女子正是心欲跟着的那两个女子的先一女子。妫为道:“莲儿,你干什么?”莲儿对心欲道:“百花镇上,道有不快,路有不平。强盗霸世,神鞭必行。你就是神鞭大侠?”
心欲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祎祎心道:“原来他果然是个大侠,早知他是恩义大侠又何必难为于他呢。”
莲儿道:“是否记得在百花镇上你曾救过一家四口,其中有个女娃子就是我。那时候我家做生意折了本钱,我的夫君又喜新厌旧弃了我。正当我们行到那镇东破庙的时候,一群盗贼要抢我们钱物,幸好是神鞭大侠出手相救。你非旦救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而且你那一番金玉良言使正在伤心苦恼的我得以脱开束服。你真的是神鞭大侠吗?”
心欲万万没有想到刚才她口口声声叫着的恩公竟然就是自己。心欲道:“对呀。可是我真的是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对你说过么话了。”
莲儿道:“那时你救了我一家四口。我看见那些人丢下大刀在那,觉得老天对我薄情寡意,心恢意懒便决意拿起刀尽。是你救了我,你还说凛然行而不惧万物,要我方方正正做事,地地道道做人,积善成多,功德若有,就会有佛祖保佑,我暂时落难只是佛祖神光未至此境。可惜,回到家乡后,闹了饥荒他们都饿死了就剩我了。我无意中就到了女人岛。恩公,你当日并未透露姓名,可是我一直铭记在心。请受小女子一拜。”
心欲道:“在我如此危急时刻你肯出手相救,看来你也是性情中人,姑娘请起。我谢谢你了。若不是我功力发挥不出来,我拼死也要把你救出这龙潭虎穴。”妫为道:“莲儿,你还小,不要听这男人胡说八道。”心欲瞅了妫为一眼道:“我胡说八道,又没让你听。你叫莲儿,是吧?”莲儿点头道:“嗯。”心欲道:“你现在已经强过了好些寻常女子了。今天我是必死无疑了,你闪开吧。”莲儿道:“可是……”妫清道:“这丫头执迷不悟连她一起杀了。”心欲推开莲儿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不需连累别人。”妫清道:“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几柄利刃又上,莲儿没敢以身作挡。听得嗖的一声,心欲被拉出了苦海。却是那祎祎出手相助。妫为道:“敢问姑娘你凭什么来插手我们的岛内之事。”祎祎道:“他是我带来的,不准你们伤他。”妫清道:“我早知道你不是于帮主派来的,说,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企图?”祎祎抽出长剑道:“既然你们知道,我也就不装了。想知道我是谁也不难,问问我手里的这把剑。”心欲感她恩德道:“女施主,你何必为我如此?”祎祎怒道:“你少臭美,我才不是为你呢。叫你走,你偏不走。快走,别再给我添乱了。”
妫清道:“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围住她们。”十几个人绕成一圈,将他们围在垓心。心欲要做大侠现在也不可能了。他被祎祎用长剑护着根本没可能去独自应战,他自学武之日起可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连累谁。可今日算是害了这姑娘。数柄利刃齐上,祎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挥,那数十招便招招落了空。心欲道:“你武功高自己走,不用管我。”祎祎怒道:“你少费话,再不老实我先杀了你。”心欲被她吓住不敢再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妫为的长剑是朝心欲而来,心欲的催心咒发气所至,嗡的一声被震了回去,此剑刚平又一剑上来。祎祎道:“你去死。”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又作了祎祎剑下之灵。心欲看看那姑娘残死的模样,多么俊秀的姑娘,好端端的就被祎祎给杀死了。心欲质问她道:“你为什么还要杀人?”祎祎道:“杀一个人又是什么大事?我杀人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我不仅杀她,这一帮女人岛上的人我全要杀了,谁要他邱灵儿得罪了我家主人的妹妹。你再说一句话,我让你也出不了这山洞。”
心欲道:“我偏要说,佛祖说不能杀人就是不能杀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就是蔑视佛祖的存在。”祎祎挺上一掌,正中他胸脯。她这一出掌,妫无趁她不备,上去一剑刺穿她左臂。祎祎和心欲同时受伤倒下。妫无用剑指着她道:“你为了这个男人杀人,他反倒责怪你。何必呢?若不是你有心打他,我没那么容易伤得到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如果用剑杀他,就可以及时挡回去我这一招。做女人心不要太软了。”
祎祎免强着笑道:“我不过是受了伤而矣,可你却是死定了。看看你的手上。”妫无张开手一看手心上有一个红红的蝴蝶血印,这正是魔教二公主善用的三日蝴蝶。顾名思意,中毒之人只有三天的命可以活。祎祎道:“不用看了,你们岛上没有人能破解得了,就算是邱灵儿在也不能帮你解毒。我们魔教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妫清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啪啪啪啪,十多下重掌,一副粉粉的嫩白姣好脸蛋马上透出血红之色。心欲马上护住她道:“不能杀人也不能打人。要打打我,我皮糟肉厚禁打。”妫清拿剑指着他们两个道:“交出解药赏你们个全尸。”祎祎道:“魔教弟子出来办事向来不带解药,解药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妫清道:“你当真不怕死?”祎祎道:“我如果怕死也就不来女人岛了,我妹妹已经被你们杀了,我理应去陪她,路上也有个伴。不过,那位姑娘可就要小心了,黄泉路上,我和我那妹子可饶不了你。”妫清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到底交不交出来解药?”心欲解释道:“这位女施主,她确确实实是没有,我也中了她的毒,是以我功力只有五成而矣,要是她身上有解药早给我了。”
祎祎道:“臭和尚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为什么就一定会把解药给你?”妫清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杀了你,秋桃快动手。”刚才她们进攻之时,秋桃和莲儿一直没有动手。心欲对莲儿有恩,她不动手是理所应当。但这秋桃是不是对这不和尚生了情可就没人知道了。女人岛是绝不容许有人私定终身的。秋桃提起剑来却不忍刺去,妫清道:“秋桃,现在不动手,你更待何时?”妫无道:“师姐,不能杀她,她身上虽然没有解药,但她肯定是知道解药的配法。只要师姐答应一命换一命,不怕她不交出解药。”妫清稍有迟疑,妫无跪下道:“求师姐念在我们是同门师姐妹的份上救我性命。”妫清道:“小妖女,你说出解药的配方来,我就破一次例饶你狗命。”
第十七章女人心
祎祎道:“既是狗命就不需你饶了,有人陪着死好过孤独的活着。我可不是小和尚,什么人的性命都救,既是你们称我作妖女,我就是邪非正,魔教的人心狠手辣,你等死吧。”
妫无道:“要死我一定是死在你的后头。”用剑指住了她。心欲道:“你先别动怒,不用刀枪相见,我劝这位好心姐姐救你就是了。”妫无放下了剑,她知道这小和尚与这女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能说动她也是在情理之中。心欲尚未对祎祎开口,啪的一声祎祎赏了他一个耳光,道:“你要是敢替外人求情,我就现在杀了你。”妫清道:“不用啰啰嗦嗦的了,全都杀了。”心欲突然脸色惊奇,道:“快看那人是不是你们洞主?”众人向后一看才知上了心欲的当。再要抓他,心欲和祎祎已经不见人影。
心欲平常与钱俞儿玩惯了这等小孩游戏,他万万没有想到用在此时竟会救了自己一命。祎祎不肯逃走,心欲硬托着祎祎逃开。待到一处无人之地,心欲放开她道:“她要杀人,你还不走?”
祎祎道:“就是不走,谁要你救,你要救也行。把她们全杀光了,我就堂堂正正的跟你走。”心欲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门以普度众生为本,小僧不能杀人。”祎祎道:“胆小鬼,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小的男人,比起我家大主子来你可就差得太远了。”心欲道:“反正我没让别人杀了你那就是我的功德,佛祖已经记下了,我自乐在其中。”心欲转念又一想,道:“不对,刚才那姑娘中了你的毒,你到底有没有解药?”祎祎道:“你再敢提她,看我再睬睬你?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在我面前不许你提到别的女人。我受了她一剑,她中了我的毒,我们两个人正好是个平手,谁也不欠谁的。”心欲道:“可是她……”祎祎道:“你还说?”心欲只好闭口不言。他知道这女子思想太过偏激,劝是劝她不动的,跟她说理她也肯定不听。
心欲想着自己离开少林寺也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竟然看到了这么多的死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倒下的。常听师父说,江湖人心险恶,现在总算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这些不讲理的女子比起少林寺的那些师兄们的功夫相差很远,想起自己平日里根本没把师兄们的功夫放在眼里深为后悔。正是人穷则反本,不知不觉间就想起师父和方丈来了。
祎祎看他出神怒道:“是不是你又在想那个臭女人了?”心欲道:“出家人六根清净,不可谈论尘世之事。施主不要拿此事来寻我开心。”祎祎听他说话严肃,知道一定是想起伤心事来了。轻轻的问道:“那你是在想什么?”心欲一脸星光地道:“要不是你们把我带走,师父一定会找我回去的。”祎祎疑道:“回去?”于是心欲将那偷学武功之事,以及经常化作神鞭大侠和魔教作对,还有那晚帮助范仲退敌回去时伤了俞儿被师父责罚的事都说给了她听。她是魔教中人听到心欲与魔教为敌应该不高兴才对,可是她听后竟是有些欣喜。祎祎道:“这些话你可跟别人说过?”心欲道:“要知道在少林寺偷学武功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我还哪敢跟别人去说。”祎祎道:“咱们共过患难,其实我的身世也不简单。”于是她又将自己的身世述说一遍。原来她是一家的小姐,因为她爹得罪了皇族被砍了头,所以才落难到魔教。
心欲颇有同情之心,像她这样的弱女子怎么可以有这么痛苦的经历。道:“姑娘,你来少林寺好了,我们少林寺以普度众生为主,我的四们师兄对我特别好。我师父一定会收留你的,师兄们对我好,也一定会对你好的。”祎祎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很美,两个浅浅的笑靥映在她的芙蓉面上,更加动人了。心欲确定这才是她的本相。她只是那么一笑马上又停住道:“你看我作甚?你这个呆子,少林寺是只收男丁的。我是女子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你师父就算再疼你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见我从来不笑故意逗我的。”心欲点头道:“姑娘猜得真准一次就中。姑娘笑起来满好看的,你明明会笑为什么平常总是装着很凶的模样?”祎祎道:“只有那样你们男人才会害怕呀,我不想被你们欺负了。不说这个,快告诉我你怎的想不开做了和尚,既不能大口大口的吃肉,又不能大口大口喝酒,你这辈子注定没有口福了。”心欲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出生在少林寺,在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和尚了。”
祎祎张大了嘴巴:“出生在少林寺?”心欲道:“我也有点不信。可是师父不会骗我,他说我的爹娘是对苦命人生下我之后就双亡了,我再问,师父就不回答我了。”
祎祎嘀咕:“那么说来你不是真心想做和尚的,既然不是真心就是可以还俗。”心欲接着道:“不过做和尚逍遥自在,可以不跟别人争,不跟别人抢。”心欲一低头看见祎祎的伤口正在滴血,马上道:“你的伤不要紧吧?”祎祎抬起手擘道:“不碍事,只是小伤。”心欲道:“还小伤?都流了这么多血了?你怎么不包扎??”祎祎道:“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中了自己身上的毒,一会就好了,千万不能碰。一碰我肯定要没命的。”心欲连听都没听说过天下间还有这各怪异的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待他们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数十柄刀剑。妫清笑道:“在我们的地方你们是插翅难飞。”
心欲道:“你们女人岛的规矩只杀男人,杀我好了,就别杀她了。”妫清道:“你既然知道必死无疑,又何必管我杀不杀她?”心欲道:“我当然要管。若是她活着就是我的一份功德,佛祖是可以可以看到。你们要是杀了她,我就没有功德了。”妫清道:“死和尚,你还敢贫嘴。你信不信我……小和尚,我也不跟你绕弯,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要是答得不合我心意,我就杀了她。我问你,你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
心欲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妫清用剑按住了祎祎道:“嗯?回答我。”心欲道:“我在少林寺出家,是少林寺的和尚。”妫清笑一声,道:“你既然是和尚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答的不好,我得杀了她。”心欲马上改口道:“我刚才说错了,我骗你的,我不是和尚,真的不是和尚。”妫清道:“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没有逼你。我再问你一句,这两样你只能选择其一,要是不选或是选错了我就杀了她。我问你她是你的情人还是你的内人?”心欲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妫清厉声道:“快说,是哪个?”心欲看她用剑抵住了祎祎的喉龙。只得道:“是……是……是情人。”妫清又道:“很好,那你是不是愿意为了你的情人做件事?”心欲道:“我……我愿意。”妫清道:“我女人岛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你们两个人是男欢女爱,我们是要成全你们。只要你肯为她做件事就行。也不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上洛家山上找一枝有十一个花瓣的一种草药来即可。”祎祎叫道:“她是想利用你,千万不可以去洛家山,那里危……”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妫清点中了哑穴。心欲要上前,妫清拦住他道:“只要你能找到有十一个花瓣的草药,我一定放了她。”心欲除了能答应她们的条件以外别无选择。向她们问清楚了洛家山的方向,连饭也没给吃就踏上了征途。
心欲一路行来,畅通无阻,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什么缘故。他一点也没怀疑为什么这大好的河山竟是荒无人烟。大道平平坦坦,很快他就到了洛家山下。洛家山是由三座大山连结而成,山的四周有水环绕,心欲要是想到山上去的话就必需先渡过这条河。这河宽约一百多米,心欲是无法游过去的。他顺着河向下游行去,走了十几里就看见一座桥。桥身破旧不堪,心欲想就他一个人应该免强可以过去。这是一座吊桥,源头起自一棵大树的树顶。因此心欲必需上到树顶才能踏到桥板。这对心欲来说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用力一跃,有四五丈那么高,正要抓住树枝,忽然觉得胸内烦恶,力气一泄又掉了下来。心欲知道又是那该死的毒在发作了。没有办法老老实实的爬上树去,吊绳分别绑在两根树杈上,正对着的树干上有一排小字。心欲轻念道:“洛家府第,天下第一。来客必死,游者无归。
第十八章洛家仙
心欲不管那些,纵然是龙潭虎穴他也顾不了许多了。顺着桥板向对岸望去,有许多桥板已经腐烂相信一踏上去就要踩空的,自桥而下数十米高,从桥上掉下去,就是摔不死也得摔成个残废。心欲不敢想下去,只一心要过去。小心扶住缆绳,哪知手刚刚抓住缆绳就剧痛无比马上又缩了回来。看看掌心,一片乌黑,心欲知道这是中毒之兆。想起来的时候祎祎曾阻止过他现在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里险象环生,心欲自念道:“可要小心才好”。过了片刻心欲手上的毒并没有再怎样引起疼痛,想这不是急性毒药,不然的话他早就毒发了。左脚踏上木板,嚓的一声,那木板断了,掉了下去。好险,心欲差点就踩了个空随着那木板坠下。他只好蹬着两旁的绳索前行,他小心挪着碎步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只走了一半。正要歇息片刻,头自然一垂,他现在已是身处高地,向下望去,岂有不头晕目眩之理。幸好他武功根基尚稳,才没至掉下。
正在这时候一阵迷雾吹来,心欲几乎都不能睁眼识物了。只是感觉腹内恶心想要作呕,他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呕又怎能呕出东西来呢。胸中烦闷,可又一想那祎祎的性命还系在他的头上呢,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容不得他回头了。这是毒也好不是也罢,反正自己身上已经有两种毒气了,再多一个又打什么紧的。况且身上已经很难受了,加上这种毒又会难受到哪里去呢。他看了看前面继续前行。心欲经历了几多次的命运挣扎终于他可以踏上这洛家山了。
他一到了山上就满山遍野地找长有十一个花瓣的草药。又寻了大约两三个时辰也没能找到,这山光秃秃的能有个野棘棘就很不错了。还什么草药,可是心欲一点也不怀疑那些女子的话。心欲总是以己度人,自己怎么想就认为别人怎么想。他从不随便骗人,想那些女子也绝不会随随便便骗他。天也黑了,没有东西吃的滋味可够难熬的。心欲身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怎么也睡不着。突然跳出来两个大汉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在此睡,留下石床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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