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回忆录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射进了我的卧室,对于一个晚上活动的生物来说,阳光绝对不是我想见到的,虽然我并不讨厌阳光,但又有谁愿意在睡觉的时候老是被阳光照射着呢?拉上窗帘,我的房间安全进入黑暗的世界,静静的躺在床上,过去50多年来的记忆,席卷而来,那多年前的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又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没办法我只好起身,来到书桌前,把那尘封多年的往事记录下来,算是对过去50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和事的一种纪念吧。
我叫李大钢,是一名血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吸血鬼。
其实我一直认为人们用吸血鬼这个名字来形容我们这种生物是不合适的。首先,我们不是鬼,当然也不是魔,我们是一群游离在五行三界之外的生物。我们只是比人类寿命长一点(这一点就多了几千年),力量比人类强一点(一个血族可以杀掉一个国家的人类)而已,我们也是上帝的后代,也有着人类的喜、怒、哀、乐,有人说我们是该隐的后代,有神秘史料记载,该隐因为妒忌弟弟向上帝献的祭品,而杀死了他弟弟。而当上帝问起他的弟弟在何处,该隐慌称不知。上帝盛怒,要惩罚该隐,让他必须靠吸食活人的血液生存,永生不死,世代遭受人类的诅咒,不过我只知道我们这些血族是靠上一代的初拥才成为血族,还没有见到过天生就是血族的,如果必须是靠上一代初拥,那么该隐又是被谁初拥的呢?所以这个说法不太可能。
也有人说我们的祖先是犹大,不知何人写的《圣经后记》中记录说,犹大为了30枚银币出卖耶稣之后,后悔不已,在日落时分上吊自杀。但是上帝不原谅他出卖自己的儿子,让他在死后变成了永生但永远孤独的吸血鬼,以惩罚他背叛的罪过。因为犹大是在黑夜变成的吸血鬼,所以他永远无法见到阳光,因为他为了银币出卖耶稣,银币就是他的克星。因为他背叛上帝,所以他害怕所有的圣器。显然这也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怕阳光,银币是我们喜欢的东西之一,这要看个人爱好,我是比较喜欢人民币的(主要是我在中国,用人民币比较方便),至于害怕圣器这点更加荒谬,大多数血族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都有收集古董的习惯,其中有大量的所谓圣器,至于与教会的恩怨由来已旧,经常是今天教会找上门来和我们的族人打一架,明天我们的人又找到教会前去寻仇。请问如果我们害怕又怎么可能有胆量找他们寻仇呢?
还有一种说法,德拉克拉伯爵是“吸血鬼之父”。在14世纪的时候,德拉克拉伯爵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而诅咒上苍,被变成吸血鬼。产生这种认知大概要归功于BramStoker成功的文学作品。这位被称为“鬼怪小说之父”的爱尔兰老兄为我们确立了一整套的吸血鬼世界观,使吸血鬼文化产生了巨大转变。这种说法从理论上是说的通的。但根据他的说法,吸血鬼的历史只有短短的三百年,比起电影《惊情四百年》中斯托克的编剧还短了足足一百年,更是让中世纪众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无从生根。其实就连我们族里最老的长老(六代血族)也没有见过我们的祖先,只知道他老人家是被一名五代血族初拥之后成为血族的,至于五代以上的血族也只是传说,就和盘古、女娲一样在我们血族心目中如神般存在。
其次,吸血只是我们的爱好,而不是生活必须,很多人类的小说和电影都把我们描述成一群吸人血的怪物简直就是严重的污蔑。只有低代(13代以下)的血族才会象人类吸食毒品一样对吸人血上瘾,但要清楚一点那就是没有吸食过人类的血液的低代血族对人血也不是天生的依赖。而我们高代血族吸血就象吃巧克力一样,纯粹是个人爱好,而且是以动物的血为主,人血并不象电影里演的那么好喝。人对于我们血族而言是一种弱小而可怕的生物,就好像人类对老鼠的感觉一样,你有见过吃老鼠的人类吗?我们都是有感情的高等生物,以前也是人,如果不是初拥的需要,怎么可能去吸曾经是同类的血呢。
最后,还是关键的一点,我们血族并不怕阳光,有的血族甚至很喜欢洗日光浴,阳光对我们来说如同人类对月亮一般,更清楚的说,我们血族本来就把人类称之为太阳的物体称为月亮。但我们只在晚上出来活动,是因为一个古老的约定,与上帝的约定。他老人家把白天给了人类,并和我们的祖先定了约,把晚上赐给我们一族,这也是人类称我们为“鬼”的主要原因。在血族的世界里,我们的生活方式包括说话都和人类相反。前面说过,人类称为太阳的东西在我们的世界里称为月亮,而人类视之为白天的时间我们视为晚上。实际上,尽管血族这一古老的种族的历史几乎和神话流传的时间一样长,但由于我们族群的戒律和自我控制,使得人类从来无法深入的了解我们才会造成各种误会。好了,现在不管大家清不清楚我们是怎样的种族,我的故事要开始了。
其实在最初的20年里,我还是一个人,一个不起眼的学生,当时被社会称之会知青,就是知识青年的意思。血族是没有生育能力的,要成为血族需要上一代血族的“初拥”,我也不例外。
也许有人会问,我作为人的20年怎样渡过的?虽然事隔多年,但我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中和国成立后,四川成都还没有解放,依然在国民政府的控制下。国民政府“西南军政副长官”胡宗南辖下的6个兵团依然镇守四川。四川盆地自古就是易守难攻之处,古语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蒋家王朝又在此地经营多年,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全部机动化作战,其难攻程度可想而知。于是,新成立的人民政府派出精兵强将解放四川。1949年12月25日,在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主力和第一、四野战军各一部的军事围困和政治攻势之下,其中5个先后宣布起义,仅李文第五兵团仍负隅抵抗。同日,解放军向这个兵团盘踞的成都地区发动总攻,仅用1天,即将其歼灭。29日,成都市各界123个单位组成四川省会各界庆祝解放大会,欢迎解放大军胜利进入成都。而我老爸作为二野的一师之长,其部在没有受到任何敌人攻击的情况下,也于当天进入成都。当时我老妈已快要分娩,就暂住在战地医院。
老爸是个典型的西北汉子,冷俊的面容配上魁梧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个粗线条的男人。粗旷的外表和做战时的骁勇从抗日时期起就一直是敌人害怕的对象。刚进城的第二天下午,他坐在为自己准备的临时办公室里心情极度郁闷。我老爸一直就认为本来像这种解放战争而且是这么大规模的军团做战,冲在最前面的永远都应该是他们这些从血里火里滚爬出来的战斗部队,可谁知道这次解放成都居然让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动嘴皮子的读书人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策反了五个兵团,剩下的一个兵团还不够其他友邻部队塞牙缝的,自己的部队根本没有遇上任何抵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了城。本来应该是一场血战,可现在变得太轻松了。对于一个经历过无数大小战役的解放军师级指挥官来说,这简直无法让人接受。不光是他,和他一起的一群狐朋狗友们(老妈常这么称呼老爸的朋友)也同样存在这样的想法。这些各个野战军的问题人士,平时就看那些搞政工的不顺眼。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老子们就是没文化,老子没文化也把小日本、老蒋打趴下了,有本事你们这些只会耍笔杆子的也试试。”通常遇到这种情况,那些个“秀才”们也只好忍气吞声,装作没听见。凑巧这次入川战役的主力又都是这些个大老粗,本来想大干一场,多挣点战利品。谁知道却一起让“秀才”们上了一课,连题目都是一样的,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他们能不郁闷吗?
老爸正在办公室里安排进入成都后的布防工作。这哪儿是安排工作呀,简直就是拿手下的一群干部出气。
“我说一团长,你他妈的怎么不跑快点,你们最先进入四川,怎么也该给老子挣点战利品啊。老子从来还没有那么窝囊过,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碗汤都没有。现在那些搞政工的看我们就像眼睛长在天上一样。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被骂的一团长是老爸的旧部下,一直跟随老爸打过无数的大仗。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只好低着头不出声。老爸见他没反映,正准备继续“安排工作”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喂,这个是45师,谁啊?”老爸对着电话喊到,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电话身上。
“你好,我是小张,我找李师长,我是医院的护士。”一个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医院?难道老婆有事?老爸开始紧张起来,但多年的战斗生涯早已让一个30多岁的职业军人学会了冷静,在沉默几秒后,老爸道:“哦,医院啊,我就是,怎么了,同志慢慢说。”
显然电话那头被吓得不轻,不安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医院让我通知您,您老婆于刚才生下一个男孩,您要不要过来一趟。”听到这个好消息,老爸就象是夏天里吃了西瓜一样,一个字“爽”。早把刚才的郁闷抛在了脑后。哈哈,我老李终于有孩子了,没想到,部队刚刚解放了成都,老婆又马上要给自己生个孩子,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嘛。不行,这个好消息得让我那几个老战友知道,反正他们都在成都,让他们羡慕一下老李也好,老爸暗暗想到。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对电话那头道:“好的,我马上过来。”放下电话,老爸兴奋的在他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嘴里还不停的说道:“我终于要有孩子了……我终于要有孩子了……”几个部下看见自己上级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都不敢出声。都知道老爸脾气就像天气说变就变,谁敢在这时候乱说话啊。
老爸也不理睬这些人。急忙又拿起电话:“老王,快过来,有好事情,别磨蹭了,随便叫上老张,老谢。就到我办公室有喜事。”
电话那头正是老爸的老朋友,听见是他的声音也打趣到:“我说老李啊,你小子什么时候从师长升到军长了,现在指挥起我来啦。”
“少个老子废话,快过来,我有儿子了。带你们几个去见见嫂子和大侄子。”
还没等老王反映过来就放下电话,又急忙催促警务员小陈道:“小陈,快看看我们的手里有没有营养品,去给我拿来。”小陈知道他们头,今天要添丁了,那敢怠慢,一个箭步冲出办公室,找营养品去了。
几个小时后,一大群人开着吉普车,有说有笑的出现在战地医院的门口。早有医院的院长在门口迎接他们,这院长当年也是老爸的部下,今天得知老首长添丁特地跑来迎接。
“我说,老李啊,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娶老婆把我们军最漂亮的护士娶去了,现在又生了娃,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光棍活啦,看看你的德行,还不美死你。”说话的是35师师长王铁行,和我老爸是多年的生死之交。当年,两人的防线挨在一起,平时里相互之间打打援,帮帮手,再加上两人本来就臭气相投,这一来二去的大家就成了莫逆之交。
“嘿嘿,老王,你羡慕不来的,眼红就自己生一个去。”
“我要是一个人能生,老子早就生了。这不是还在打光棍嘛。你小子存心气我是不是。”王铁行囡囡道。
“哟,看把这小子美的,都快高兴的早不到北了吧。”旁边二野67师师长张圆打趣道。这下众人都围着起哄。
“不和你们打屁了,先看看孩子再说。”老爸也不理众人,率先走进产室。
“老婆,我来啦,我们孩子好吧。”老妈正慈祥的抱着我,用手指轻轻的抚摩着我的脸蛋,母爱的伟大使她显的格外美丽。
听见是老爸的声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看老爸在部队里那是说一不二,一遇上老妈那就是彻底的惧内一族。想当初老爸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医院来了个漂亮的女护士,于是凭着自己的死缠烂打,不怕丢脸不怕辛苦,终于娶得美人归。
“整个医院就你嗓门最大,也不怕吓到孩子,来看看你儿子吧。”老妈还是把我抱给了老爸。“嘿嘿,没有吓到你吧。”老爸接过我,想傻子一样看着我。“就叫他大钢吧,愿他象钢铁一样成长。”
于是,我有了名字——李大钢。
作为一个军人的儿子,童年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幸福。虽然在当时的年代里,我们这些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都被社会公认为英雄的后代,有着显赫的出身,光明的前途。社会上以能有一件军装感到自豪,全国最时髦的衣服就是军装,父母们见面只要一聊到孩子准会问对方的孩子在哪儿当兵,你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当兵,在做其他的什么,你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打从我开始懂事起,老头子就常在我面前给我讲他的英雄故事,某年某月某日,老子的队伍和敌人开战,通过艰苦的战斗,歼敌多少多少,怎么样的和敌人拼刺刀,在战斗中怎么负伤……等等,当我第一次听这些英雄故事的时候,确实有种新鲜感,还饶有兴趣的不停问老头子这样那样的问题。老头子当时可高兴坏了,估计晚上就没有睡着觉。多年后,还常常拿这件事教育我,“看看你小时候,那时候你多懂事,一听我给你讲故事就高兴的不得了,再看看你现在……”其实我听故事纯粹是图个新鲜,第一次听这些故事,肯定会问长问短,但当一个故事重复一百次以后,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甚至可以说是折磨。也许当老头子给我讲第二遍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多少新鲜感了。
“作为我的儿子,你要有强健的体魄,灵活的头脑,百发百中的射击能力,等你再长大一点,我要训练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小时候,老头子就常常在我耳边絮叨着。老头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那时真不想长大,希望永远没有这一天。
于是,我就开始到处捣乱。偷幼儿园的向日葵,坐在围墙上往行人身上吐痰玩儿那都是当年我拿手的本事。像欺负同学,激怒老师就更是家常便饭。在大院里我几乎成了小霸王,整天带领着一帮小兄弟,到处惹事生非。为了我的事,学校没少派人到家里来告状。谁知虽然老爸平时对我严厉,但也是最为护短,学校的人刚走,我就又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我7岁的那一年,这天我刚放学回家就被老头子拉到了大院的操场上,用他那就连他手下的士兵看了都心里打鼓的眼睛注视着我,严肃的对我说道:“儿子,作为军人的孩子以后就应该做个军人,你要打消做其他职业的念头。从今天起,我要训练你成为一位真正的战士,我们先练练体力。看见这个操场了吧,先跑10圈。”老头子好象不是在对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对他的士兵训话。天啊!10圈,这可以800米一圈的大操场啊。我的心已经暗暗紧张起来。
“快,磨蹭什么呢。再不跑小心老子揍你。”老头子比比他的大拳头,我彻底屈服了。那天晚上我是什么饭都没吃下,因为当我跑完全部的路程后,我已累得连口水都没力气喝下去了,虽然我的喉咙直冒火。
“很不错啊,我原还以为你受不了了呢,不亏是我的儿子,好样的。好好休息吧,明天象这样的训练还要来两回。”他的话刚说完,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我当场就昏过去了。于是,我痛苦的童年就开始了。还好的是,那时候的学生得到了空前的解放,不象现在这样有没完没了的作业,有动不动就上这个补习班、那个学习课的习惯。学校的同学们总是在放学后,开始他们各种各样的游戏。而我在读书的同时,还要应付老头子各种训练,包括举着比我还高的枪,站在操场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与部队的搏击冠军“练习”搏击,所谓的“练习”就是和他对打,和比自己大10多岁的人对打后果可想而知,常常鼻青脸肿的爬回家里;凌晨4、5点钟,就从被窝里拉起来,跑到寒冷操场上站军姿,美其名曰“紧急集合”等等。这样的训练足足进行了10年,终于在我18岁的时候结束了。
那天,是我18岁生日。也就是1967年12月,当时的中国大陆正是文化大革命时代。自从1966年5月《五一六通知》后,文化大革命正式开始。67年,本来就闹得不可开交的文革,因为某人的一句“文攻武卫”口号,火上加油,全国出现大规模武斗,并且急剧升级。冲击军队、抢掠武器、枪支的事件不断发生,中国已达内战边缘。成都人天生的和平天性,也在这场浩劫中体现出来。虽然也有武斗情况发生,但没有出现如同其他地区那样的大型事件,多数时候也是以文斗为主。本来应该高考的我也不得不响应国家号召,休学在家。我们这一代人被后世称为“老三届”。多年的半军事化训练早已把我的身体锻炼的十分结实,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脸上棱角分明,走起路来也虎虎生威。我生日这天,我和平时一样呆在家里。老头子让老妈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象糖醋排骨、清蒸鲤鱼、回锅肉这些平时难得吃到东西一个劲的摆上饭桌,还特地开了一瓶茅台。望着桌上如小山一般的菜肴,我差点流眼泪。我18年来,还第一次这样过生日,老头子每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都说什么小孩子生日一顿打之类的话。从来没有好好的过一次生日。我心里暗想:今天是怎么了,老头子转性了。我可不管那么多,先吃了再说。老头子拿起碗,倒了满满一碗茅台,放到我面前道:“儿子,今天以后你就是大人了,来,像个爷们一样把酒喝了。”我狂晕,那可是40几度的白酒,你以为是白开水啊。见我不动,老头子又道:“别像娘们儿一样,快点,我们爷俩一起干了。”说着端起自己的酒碗,一口气就喝了一碗。然后反转碗来,又用那可怕的眼睛瞪着我。
哎,又来这一套。每次我不服从他命令的时候,他都用他的大眼睛吓我,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没办法,我可不想挨揍,只好端起碗来也学老头子的样子,往自己嘴里灌。好辣哦,怎么有人造这种东西,简直是折磨人嘛。以后,谁再跟我说酒好喝,我跟谁急。当天晚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只知道当时老头子说了很多话,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就这样我18岁的生日,就被一碗酒,变成了终生的回忆。
“什么,当兵。”当我刚从昨天的酒醉中醒来是,就接到了老妈代替老头子下达的命令。
“你怎么了,儿子,昨天在饭桌上不是说好了吗?”老妈以为我生病了,还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看我是不是发烧。
昨天?我只记得我被老头子用酒灌醉了,其他的……阴谋肯定是阴谋。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阴谋,老头子肯定早就知道我酒量不好,用灌酒这招让我上当。
“妈,你说我不去当兵行不行啊。”我虽然知道老头子说一不二,言出必行,但还是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老妈。平时老妈最疼我了,只要能说服老妈,她一定可以帮我向老头子求情。说实在的,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难免有一天会被老头子逼去当兵,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那时候的部队,不像现在只要你有关系,有后台就可以整天窝在宿舍里睡大觉。到了退伍什么优秀士兵、入党照样一样都不少。那时候最讲究出生,你如果是一般的家庭出生的,好,那你跟其他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如果你是军人家庭出生,特别是像我们家这种情况不但是军人家庭,还是军队首长家庭出生的,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别人做不到的,你要做到,别人做的不好的,你要做最好。别人行军30公里,你最少要行军60公里,还不能有怨言。对于我们就只有再好,没有最好。谁叫自己是革命英雄的后代呢?不做到最好,都对不起家里老头子那张脸。要是自己选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的当兵还点了,最多谎报一下家史,如果上级不是太认真的话,也就混过去了。可想想,老头子策划这个事情一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能几大军区都收到我到去当兵的消息。说不定,老头子还已经安排好了我的去处。这下可就麻烦了。
我并不是不能吃苦,也不是对当兵的有什么偏见。只是我常常在想,我从出生就在军人堆里,每天见的都是军人,在学校里也全是和我一样的军人后代,难道我这一辈子就不能离开这样的环境,去尝试另一种生活方式吗?
“这次你是怎么都躲不过了,你老爸可说了‘要是那兔仔子敢不去,你就送他去下乡插队,别在老子面前丢人现眼’。”老妈这次看来是和老头子一条心,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也知道在当时的年代像我们这样的年青人一般有三条出路:一是参军,这是最好的去处,一是锻炼人,二是将来转业了能分配工作。其次是留在城里当工人,这也不错,可以赚工资。最倒霉的就是那些没门路,没关系,或者家里受到冲击的,这些年轻人只能上山下乡去插队。读书行不行?别说当时全国的学校都停了,想读书也找不到老师教。就是自学都不一定能找到书。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什么大帽子,不被拉去游街就不错了。要是呆在家里,不是知青办就是街道的人成天来动员你,就是说你思想有问题,那时候可是动不动就查家史的。看来要想不当兵就只有下乡插队了。
老妈看我紧锁眉头,一付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安慰道:“儿子,听话。你爸都安排好了,就去你王伯伯那个军区,你也知道他前年从成都调到西藏去了,也不远,有空我和你老爸还能去看你。”
这哪儿是安慰啊。简直就是恐吓。要知道老妈所说的王伯伯就是老头子的死党,以前和老头子一起是二野的,当年一起进的成都。在二野的都知道这个老王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要他带过的兵,没有一个不怕他的。想想,我就要在这个“混世魔王”手下最少呆两年,我浑身都不舒服。
“妈,这不要我的命吗?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这次可由不得你了,反正当兵和下乡你选一个。”
只好这样了,下乡就下乡。我的几个同学也要去下乡。我不信他们能到广阔天地锻炼红心,我就不可以。于是,匆匆来到知青办在众多异样的眼光下报上了名。当时,我们成都的知青不是去新疆就是云南。想了想,还是云南气候适合,于是选了云南。
其实,当时的我真的不能体会老人家的用心良苦。老爸早就意识到这次文化大革命不比以往,当年在根据地“四清”运动中的一幕幕,还时常出现在老爸脑海里。这次比上次“四清”力度更大,涉及范围更广。别看老爸从不关心政治,一付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样子,其实,他并不是不懂那一套。现在暂时还没有搞到他头上,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呢。先把我送到部队,也算是给我留条后路。我也不知道上山下乡具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离开家到祖国的大好河山中增长见识。
坐火车离开家的时候,没人来送我们,比起那些去部队参军的热烈欢送场面,我们这些知青离家的情景有些凄惨悲壮。火车终于开动了,我们这些人也暂时放开了离家的惆怅,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和身边的同学们聊了起来。
我身边坐着一个身体瘦弱、个头中等的同学。带一付近视眼镜,从眼镜片里时常迸发出智慧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在学校一定是优秀学生。从他上火车我就开始注意他了。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当大家都还在为凄惨的离家场面暗暗心伤的时候,他却一直东张西望,对车上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反正闲来无事就和他攀谈起来。他叫谢军和我一样是高三没有参加高考就离开学校的。他父母也是军区的,“二月逆流”受到冲击,现在还在隔离审查,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备不住知青点的动员,这不,西里糊涂的就上了火车。由于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特新鲜。
聊着聊着,我发现这小子知识面很丰富,可以说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我们从唐、宋、元、明、清一直聊到中国近代史,再由国际形式聊到国内文攻武卫,更多的时候,都变成了他的独家演说。到要下火车了,还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还别说就这么巧,我和他被分配到同一个村寨的知青点,在往后的日子里更成为了莫逆之交。
我和谢军都被安排到了同一个苗族村寨里,那是在云南东部苗岭山脉里的一座小村寨,虽然是在云南,但却和贵州接壤,常常是住在云南,干活在贵州。这里海拔1500多米,终年山脉云雾缭绕,高不见顶。主要以梯田为主,有的从山脚举叠到山顶,仿佛一级级引上大的阶梯。山上建有不少苗人和侗人的村寨,据说苗岭就是因山上住了苗人而得名的。
这是一个不大的寨子,寨子建在半山腰,依坡就势搭起几座木制杆栏式吊脚楼,从远处望去已经生满绿色青苔的树皮鳞次栉比。从这里往山上望去灰蒙蒙的巨钵形山体耸立在天的尽头,山顶云封雾锁,真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这里总共也就4、5户人家,我们一行四个人,我和谢军住在北边的脚楼,而两名女生则住在西边的楼上。知青的活不太重,因为这地方靠山吃山,农作物种的不多,晚上我们轮流去田里看庄稼,因为怕被野兽啃了,所以每天晚上得有一两个人巡夜。因为都是梯田,所以我们经常从半山腰向下巡逻10来里路。除了巡夜,我们还有个任务就是帮助林场的人伐树。在那个时代并没有环保的意识,认识把树木看掉变成梯田,就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计算工分的。总的来说,这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虽然吃的差点,但也能吃饱,没有了老头子的唠叨我也落个逍遥自在。
苗族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民族。我们刚到这里,好客的苗族村民就穿上节日服装,从寨门口摆下酒席迎接我们,喝的是正宗的牛角酒。进入吊脚楼,更是拿出鸡鸭盛情款待。我们几个知青那曾想过会有如此待遇,一时间手足无搓。在这里的生活虽然清平,比不上城市里热闹繁华,但也衣食无忧,就是娱乐消遣的方式少了点,每天除了挣自己的工分以外,其他时间就只能看看书。谢军从家里带出来的书,我们四个知青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还好我和谢军都是闲不住的人,于是,偷跑下山、河里摸鱼就成了我们这些人的娱乐项目。
这天,我和谢军两人和平常一样巡夜,穿上蓑衣,拿了手电筒抬腿就走出门外。来了一年多,和这里的几户人家早已混熟,出门也不用报告,径直来到寨子门外。今天天气不错,不用抬头也知道美丽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楚前面的山路。我和谢军两人哼着革命歌曲顺着梯田边向山下走去。看来今天会是一个轻松的夜晚。
“大钢,反正闲着没事,要不要我给你讲给故事啊。”谢军露出他那狐狸般的笑容问我。这家伙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吓唬人。经常在巡夜的时候,引诱我听他那永远说不完的鬼故事,我这次可不上当。
“不用了吧,你讲来讲去还不是那几个,我都听腻了。”我找了个借口,想让他死了那份心。
“不会,这次讲个新鲜的,昨天寨子里的大妈刚给我说的新故事。”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准又是新瓶装旧酒。”“说这话你可就不付责任了,你说说,我哪次说过重复的故事。”
不让他说,他还来劲了,看来不听是不行了。我暗暗想到。
“你知道吧,这里的人都相信有‘蛊’,如果小孩不小心嘴里起了血泡,做母亲的便一边慌忙找针把血泡扎破,一边愤愤地骂道:‘着蛊了,着蛊了。挨刀砍脑壳的,谁放的蛊我已知道了。她不赶快收回去,我是不饶她的!’要是吃鱼不慎,鱼骨卡在了喉咙,母亲就会叫孩子不加咀嚼地吞咽几大口饭,将鱼刺一股脑儿地吞下肚里。随后叫小孩到大门口默念着某某人(被认为有蛊者)的名字,高声喊叫:‘某某家有蛊啊,她放盅着我,我知道了,她不赶快收回去,我是不饶她的:哪天我要抬粪淋她家门,拣石砸她家的屋顶,让大家都知道她家有蛊,有儿娶不来,有女嫁不去哩!’喊声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据说通过这种喊寨的方式,‘放蛊’的人听见了,心里害怕,就会自动将‘蛊’收回去。”
这我倒是知道的,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解放都那么多年了,但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信“蛊”,可一问“蛊”什么样又都说不上来。我们平时也听到些关于“蛊”的故事,但都以为是无稽之谈、封建迷信,当茶余饭后的消遣听听也就罢了。
“你还说你说的不是旧故事,这些我都知道。”
“可这个你一定没听过,让我慢慢跟你说。”他也不再问我,自顾自的讲起来。如果给这小子找张桌子,拿个木板,他还真像说书的。
“从前有位有盅的母亲,盅看上了她的儿子,做母亲的当然不愿意她的儿子。但是,盅把她啮得很凶,没有办法,她才答应放蛊害儿子。当这位母亲同她的盅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巧被儿媳妇在外面听见了。儿媳妇赶紧跑到村边,等待她丈夫割草回来时,把这事告诉了他,并说妈妈炒的那一碗留给他的鸡蛋,回去后千万不要吃。说完后,儿媳妇就先回家去,烧了一大锅开水。等一会儿子回到家来,他妈妈拿那碗鸡蛋叫他吃。儿媳妇说,鸡蛋冷了,等热一热再吃。说着把锅盖揭开,将那碗炒鸡蛋倒进滚沸的开水锅里去,盖上锅盖并紧紧地压住,只听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和摆动。过一会没动静了,揭开锅盖来看,只见烫死的是一条大蛇。”
“少恶心我,你还让不让我以后吃炒鸡蛋了。我知道了,一定你小子上次和我抢炒鸡蛋,没抢过我,变成方儿的找回来。”
我们一路闲扯,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田的尽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往回走了。这时,一道黑影从田里闪过,往山后的小树林跑去。等我回过神来,那黑影已经不见了。我们不由紧张起来,我向谢军打了个只有我俩看得懂的眼色,他急忙向我靠过来。
“看清了吗?是什么。”
“太快了,看不清,应该是个人,追不追?”
“当然要追了,去那边看看。要真丢了什么东西回去不好交代。我估计是其他寨子新来的知青。”
要知道这里民风淳朴,从来没有出现过被盗的事件。来了那么久,所谓巡夜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我和谢军沿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平时寨里的人就很少走这条路,山路也并不好走,不但道路垦垦洼洼,拐弯也多,好不容易走过这条小路,来到的后山的小树林外。这片小树林平时根本没有人来,不是路不好走,而是这里没有一丝光线容易迷失方向,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林场的人就组织过一批人进入这片森林砍伐,但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于是林场又组织了两队人进入森林寻找失踪的队员,结果都没有回来。我们村寨的老村长告戒我们千万不要走进去,说那里是个被邪灵诅咒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好歹也接受过无神论的教育当然不会把这些乱力怪神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平时没有时间,就算有时间也是窝在自己的楼上很少想起要来这里。
刚到小树林外就看见那黑影似乎放慢了脚步,幽幽的步入树林。这时,我们看得仔细,那黑影穿的不是苗族服装,也不是常见的中山装,而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他的头缩进衣领里,看不见样貌。
我对着那人喊到:“同志,不要再往前面走了,回来吧。我们没有恶意。”
那黑衣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径直走入树林里,瞬间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眼里。这下,我和谢军可急坏了。先不管他是不是贼,那要是走进去真的再也出不来,我们可就害了人家了。虽然我们不相信鬼神的传说,但树林里肯定能见度很低,容易走迷路。
于是,我们两人决定进去看个究竟。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树林,树林里还真是黑的可怕。我们只好拿出手电筒,靠着微弱的亮光在树林里走着。这个树林并没有象样的路,好多时候我们都只能靠着感觉在一棵棵大树中穿梭,就这样七拐八拐的走了1个小时后,我和谢军俩人发现我们完全迷失的方向。我们好不容易从众多树木中,找到一块空地。于是我们来到一棵大树下坐下,打算歇会。
“大钢,我们好象迷路了。”谢军小心的问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迷路了,真丢人啊。追小偷追到自己迷路,我们也是古今第一人吧。”我没好气的答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得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再走一段看看,现在我们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说不定车到山前必有路呢。”
“你有带指南针出来吗?用指南针就好办好了,我们要不试试?”谢军问道。
“去你的,”我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用你那套理论。我要是有指南针,至于那么麻烦吗?休息一下我们再走到前面看看。以前我们家老头子对我进行训练的时候,怎么也不教我点野外生存的知识。”
这时谢军似乎发现了什么,撑起来向道路两边看看,又望望天上,再跑到路中间比比划划,过了一会儿,他蹿到我面前,一脸惊恐的对我说:“大钢,我们好象来过这里。”
“我们什么时候来过了,每天我们都待在寨子里,不是在楼里学习,就是在田里干活。”我觉得这小子精神一定有问题。
“不是,我不是说我们以前来过,我是说我们刚才走过了这里的,你看看这里的树,再看看路山的石头,半小时前我们是不是从这里走过去的。”谢军抬手对着周围比划着。
我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开始注意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椭圆形的空地,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这里没有树。月光从头上直射到这里。今天没有风,树林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半小时前似乎我们真到过这里,但影象不深。
我不免紧张起来,难道我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我想起了小时候,学校里的同学给我们一群半大小子讲的鬼故事。“要不,我们在这里做个记号,向前跑一段确定一下。”我拿起路边石头,在我们休息的大树上画了个圆形的符号,又催促谢军起来继续向前跑。
我们又开始在树林里穿梭。这次我们留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道路两旁生满了奇形怪状的树木,茂盛的树叶把天空都遮了起来,阴森森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地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古怪的植物,我沿着树林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可不敢大意,说不定对方真是个贼,还带有武器,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贼没抓到反把自己交代了。正在这时,树林仿佛又到了尽头,长长的道路豁然开朗,前面又出现一片空地。我们不免心情紧张起来。小心的检查着两旁的树木,终于在一棵树上又出现了圆形的符号。
“完了,我们真遇上鬼打墙了。”谢军歇斯底里喊着,双手在胸前乱画。平时别看这小子说起理论来头头是道,真遇上点事还真不能指望他。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持冷静,见他如此惊慌那可不行。于是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小腹,当他弯身之季将其拖倒在地,扣住他的双手整个身体压上去。严厉对他说道:“你不要这样。安静点,现在我们需要的是镇定,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可能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我们没有搞清楚其中的奥秘才会身陷其中。不要忘了,毛主席说的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良久,见他不再乱喊乱动,我就放开了他,一个人静静回忆起我们一路上的点点细节,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找出问题出在哪里。就算是鬼打墙,至少也要弄清楚鬼在哪儿吧。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要是不能在天亮前回到寨子,后果是很严重的。谢军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毕竟他是受过现代教育的高材生,虽然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惊慌失措,但只要给他点时间,也能慢慢镇定下来。
四周静的可怕,我们努力的回忆这路上的点点滴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俩绞尽脑汁依然不明就里。就在这个时候,阵阵微风吹过,身边的大树发出“呜、呜”的响声。谢军伸出左手,在空中虚晃,若有所思的道:“风?”
我以为他又要发疯,正要动手。见他又背对着我煞有介事的打量两旁的树林,就收住举起的拳头,站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过了几分钟,他转过身来,对我徐徐吐出一个字:“树。”
今天,这小子是怎么了。我不由想到,他平时说话都很有条理,今天怎么改一个字一个字的。正当我在揣测谢军说这个字意思的时候,他开口说道:“可能我们遇上了大麻烦。”
我更加迷惑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样谁听得懂啊。可千万别跟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
只见他围着树转了一圈答道:“大钢,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我们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不等我回答,接着道“你不觉得这像某种阵法吗?”
“你是说这是人为的,我们走进来就像当年三国时诸葛亮在鱼腹浦摆下困住了陆逊十万大军的石头阵?”
“可以这么说,但我们现在遇到的不是石头阵,而是由这些树木组成的八卦阵。”
“那就是说不是鬼打墙喏。”我悬在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下了,只要不是鬼捣乱,我还就不信了,凭我们两人的智慧会走不出这几千年前古人摆下的鬼东西。
“肯定不是鬼,但比鬼还麻烦。”谢军苦笑道。
“今天你是怎么了?说话要急死我啊。既然不是鬼,怎么又比鬼更麻烦,你一次说完好不好?”我有点急噪道。
“呵呵,算我错了好吧。”谢军摆出一副“让我慢慢道来”的架势,我真怀疑他被某个算命先生的鬼魂付身了。
“我说比鬼麻烦,是有原因的。你想想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按照汉人九宫八卦方位摆下的阵法?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是有人摆在这里的。可是这里从古至今都不是兵家必争之地,放在这里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谢军满意的点点头,走到跟前:“我也很纳闷,按理说这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东西,但它的确又出现了。”
“你确定是八卦阵之类的东西?你别看错了。”我有点怀疑道。
“不可能,你也知道,我们大院就在武侯祠隔壁。那里没被红卫兵破坏过,我从小就在那里玩。我还记得在祠堂后院的墙壁上就有一副八卦图。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后来听见风声,又仔细研究的半天大树,终于被我想通了。我们刚才的确迷路了。你的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这些大树给你的信号是假的,是混乱的,我们感觉我们在按照直线走,其实是在按照本能走,走出来必然是圆圈。所以只要我们不受这些树的影响,一条直道走下去,就能出去。”真像给这小子套上件大褂,现在的他怎么看怎么像个算命先生。可是我们的蓑衣早以跑掉了,露出里面那件破破烂烂的旧军装,总觉得有些别扭。
“那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里肯定是有人为了什么不知道的原因,在这里摆放了这么个鬼阵法,用来隐藏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反正我们不是来寻宝的,爱藏什么藏什么,给我们没关系。只要我们能找到窍门就能出去。”累了一晚上,终于有走出去的可能了,我不免有些高兴。
“没那么简单。就因为是人,我才说比鬼更麻烦。你想过没有,如果是人,那这人现在在哪儿,是死了还是活着。”谢军停了停,等我消化掉他说的话后,又道:“如果这人是古人,也就是说早就死了,当然我们很快就能会到寨子里睡大觉了,但如果就是刚才的黑影,那他在这里建这样的迷宫是为了什么,他又是什么人。这座树木迷宫的后面又是些什么。”
我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试想想如果那黑影就守在树林的出口,说不定正等着我们自投落网。“那现在怎么办?是往回退出去还是继续向前走?”我有点后悔起来,刚才就不该管闲事,现在我们早就回到温暖的被窝里了。
“我倒想继续往前走,去看看这后面到底有些什么。”这小子在这时候来了精神,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起路来还有劲。
“你想清楚了,这后面可能是个秘密基地,说不定里面有几百个敌特份子正等着杀害我们这两个毛主席的好青年哦。”
“去你的。少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重要人物啦。像我们这样的好青年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也不少我们两个。”谢军看着我的样子笑骂道。
“那好吧。谁让我们是哥们呢。我老李就陪你走一趟。大不了旌旗十万斩阎罗咯。”
“别想的那么悲观。说不定那黑影跟我们一样还困在树林的某个地方。你想要是现在就回去,当五十年后你老了,难道不会因为没有去看个究竟而遗憾?”
被他这么一扇忽,我还真心动了。如果一切顺利,回去岂不是又多了些谈资。本来闲着也是闲着,如果真有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在无聊的时候回味一下也是一件乐事。于是,我们又观察了下地形,一致认为从正南面直走,就可以出去。我们找好位置,紧闭双眼,依靠自己的感觉走过去。本来那些象是要撞到的树,也被我们饶过。我们再次走进了树林里,在树林里直线行径着。树林本来就是漆黑一片,就算不闭眼,只要不用手电筒,一样看不到道路。当最后的黑暗从我们身后消失,一道光亮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知道我们离开了最后一棵树,走出这片让我们大费脑筋的树林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累的精疲力劲,放眼看去,眼前的一切又使我们大吃一惊。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一条河流横在树林和山谷中间,我们所处的地方正是这个山谷的后山一处高地,有一条小路与那山谷相连。向下望去山谷的平地上星星点点的树起几处寨楼。寨楼中央是一个圆型的平台,有足球场那么大,四周都点着火把,把整个山谷照得有如白昼。平台下方站满了人,都身穿黑色的苗族服装,前额头发都是剃光的,绾髻于头顶,额头勒一条挑花布巾。一对牛皮大鼓支在平台两恻,鼓身用整木镂空而成,两端蒙上牯牛皮。“咚咚”的鼓声响彻山谷。奇怪的是,这些人里面居然全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他们都拿着各种道具,面向平台跳着奇怪的舞蹈,好象在迎接什么。再往平台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人型雕塑耸立在平台上,像头戴牛角,身披战袍,右手持一大斧,俯瞰麟州,眉眼含着威严仁慈的感觉。整个人型雕塑人占剧了平台三分之一的位置,人像下摆放着牛、羊、猪等各种祭品,七名身穿黑袍类似祭祀之类的人,分两排站立,领头的那人似乎是这些人的头领。其余六人紧随其后成“一”字形排开,正面对巨像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虽然他们背对着我们,我和谢军还是急忙卧倒在地,只怕一不小心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地。
我们藏好后探出头来,观察他们的动静。这时,谢军轻轻的挪到我身边,碰碰我,在耳旁说道:“怎么样?不虚此行吧。看来我们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这些到底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源村,这也太奇怪了吧。”这里的一切的确让我匪夷所思,我小声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敢断定我们看见的黑影肯定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怎么样?老李,要不要去和我们桃源村的村民打个招呼。就对他们说‘大家晚上好,我们是毛主席的好青年,特来向大家问好。’”这小子打趣道。
“还是免了,说不定他们正在做早饭前的准备,我们现在过去打招呼正好给他们的早餐加道菜。”我也回敬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当早餐,把我做午餐啊。”这小子完全一付看热闹的样子。
“别闹了,你不觉得这些人很诡异吗?看,他们穿的的确是苗族的服饰,但全都是黑色的,你再想想,在我们村寨里那些苗族老乡穿的服饰色彩可鲜艳多了。”我思索道。
“而且,这里居然没有一个女人,这些大老爷们儿,晚上不睡觉,出来跳哪门子舞啊?”谢军永远都没个正经。不过,这我倒是知道。在苗族里遇到大型的祭祀活动,一般都是男人主持,女人是不会被允许参加这种活动的。
正当我们两个在这里猜测的时候。突然,一片黑云飘过,把整个月亮完全包裹起来,顿时电闪雷鸣。劈劈啪啪的惊天巨响,一道接一道的蓝色闪电撕破夜空,张牙舞爪地从云中扑下,将天与地连接在一起。平静的夜空成了狂风肆虐的怒海,到处是风暴与雷电。
就在忽明忽暗的雷光闪动中,平台上领头的一人站起身来,那人身材魁梧,大约有1.80米左右,全身被包裹在黑色大袍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其体形如何,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本该是脸的地方居然什么也看不出。他将双手举向半空中,一道闪电仿佛找到了目标击向那人双手。说是迟那是快,正当我们都认为那人必被击中的时候,只见他身上飘出一丝丝朦胧的黑线。双手结了个奇怪的印后,黑丝全部向那人中指尖聚集。瞬间便形成一个乌黑的圆球。那人双手平托。手中正是那颗网球般的黑色圆球。双手间发出奇异的光芒。他缓缓松开双手,黑色的小球便悬浮在半空。迎着闪电来的方向击出在空中与那电光撞在一起。奇异的光球抵挡住闪电使起不再落下,闪电受到那光芒的攻击也不甘示弱越来越亮。两道光一时间相持不下。那人收回双手,低低的一声冷哼,探出右手挥拳向那闪电击去,爆发出一阵巨响。闪电也承受不了这强大的力量,被击中后往四周散去。几座寨楼首当其冲被这四溢的能量击个正着,土粒木屑纷纷落下。那光芒得到外力的帮助亮光更盛,迅速将整个电光包围起来。那闪电很快就被完全吞噬,巨大的爆炸声响掣山谷,大地为之震动,连我们所处的高地也不能避免。我们连忙用手护住自己。
爆炸声似乎激怒了其他的闪电,蓝色的电光一道接一道的向那人头顶扑去。那人看着电光将近,慢慢收回拳头,嘴里不停的对和他同排的几人吩咐着什么。只见其余六人也站起身来,从他们手中飞出六道奇异光球,不过,不是黑色的,而是各自的光球颜色都不相同。他们六人似乎约定好了般,同时向落下的闪电分别冲去,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我们的眼睛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烈的光芒,只好闭眼,听那爆炸声响成一片。
过了一会儿,爆炸声结束了。山谷也恢复了平静。我们再次睁开双眼看去的时候,黑云已不知什么时候散去了,月亮又出现在天上,光球也消失不见,一把战斧从空中急速落下,那人急忙跃起出手接住,旋又与众人向人像叩拜。周围穿黑衣的人们发出阵阵欢呼声。过了很久,那人才缓缓站起身来,抬头转身向我们藏身的高地望过来,一道绿光从面具中闪出。我知道我们还是被发现了。
绿色的目光从我们身上闪过,仿佛这犹如地狱中来的光要穿过我们的身体。我们如同被拔光了衣服一般,被对方看个通透。那为首的黑衣人,对着下面吩咐着。我见情况不对,急忙对身旁的谢军喊道:“跑。”
刚起腿开跑,就被墙撞到般,跌倒在地。本来还在平台上听那黑衣人吩咐的六名黑衣人已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这六人全身被黑袍包裹,他们的面具不是银白色而是黑色的。说话间他们已经把我俩包围起来。
“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强做镇定的答道。环视四周,六人动作显得十分轻松,似乎并没有把我们当回事。
“各位,我们不过是两个迷路的学生,无意中打扰了你们,我们这就走。”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紧张,于是不如赌一把。
“汉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你们。但至于怎么处置还要族长大人说了算。你俩就随我们一起见过族长说明一切吧。”其中一人冷冷的对我们说道。
看来和这几个家伙是没商量了,我们只好走一步算一不。我们被押到了族长面前,只见刚才与我们说话的男人,走到族长面前,在耳边小声的汇报着。
良久,那族长听完了手下的报告,向我们走来,用他那奇异的目光打量我们片刻,说道:“汉人,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进到我们蚩尤村来的?”
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我们如何遇见黑衣人,如何进入小树林以及破去小树林的八卦阵向那族长讲述。
末了,我向那族长说道:“我们只是误入村子的学生,并不愿打扰各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不知能否让我们离开。”
那族长并没有回答我们,而是与其他几名祭祀小声的议论着。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停止了议论,那族长面向我们说道:“汉人,你们说你们是为了找一个黑衣人才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你能告诉我你们口中所说的黑衣人在哪里吗?”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进入树林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可能也和我们一样现在还困在树林里,我们只是运气比较好才走出树林的,他说不定就没有我们那么好的运气。”从刚才我就一直在观察这些人里面有没有那黑衣人的踪影,但很失望的是,虽然他们也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没有人是穿黑色风衣的。
“那你们可以随意进出这里咯?”那族长又问道。
我心中不免犯起难来。如果说是,岂不是告诉他们,他们的秘密村寨我们已经知道了,以后能随时进来,说不定还带人来参观,我想他们不会希望有人来参观他们的村子吧。如果说不是,那前面我说的那些岂不是撒谎。
正当我在犹豫时,我们背后一个声音远远的答道:“那当然了,你们黑苗人的小小巫术在其他人类眼里简直不知所谓,不过你们放心,我拿到我想要的,就会离开,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不尽心惊,回头看去。黑色的山冈、黑色的树林、黑色的风衣,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黑衣人。只见那人身形一晃,就来到我们面前,速度之快完全不可思议。首先进入我们视线的是一头金色的长发,接着是那雪白肌肤,眼睛也是碧绿色的,身材修长,丝毫不显累赘,那双美腿更是笔挺,虽然在风衣的包裹中,但依然可以看见身材曲线玲珑。她的气质中透着一股高贵的气息。应该是个外国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冷艳”也只有用这个词形容这个女人最恰当。不过一个外国人能说一口地道的中文还真是少见。从她那风衣上的泥土、头发上的树叶,可以看出她在树林里也吃了不少苦。她来到我们面前并不停留,径直走到那族长面前。
那族长也看清了来人,一脸怒气的道:“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100年前来偷东西的小贼。”
从那族长那种愤怒的表情,以及那女人的身手来看。我知道,来人绝对不是小贼。100年前?在我们看来,那女人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只怕100年前她爷爷都还没有出生吧,不过今天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神秘的蚩尤村,再有天人交战的奇遇。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认识的,那族长也不可能认错人,如果他说这女人有个几百岁,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希奇。
“金丹,怎么这一百年来你们黑苗人都变成了缩头乌龟,窝到这个鬼地方来了。这里还真是不好找,我可是足足花了5年时间才找到这里的。”那女人在言语中也与金丹挣锋相对。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拜你妮娅所赐,100年前我们族人也不会因为精英死伤严重,而被白苗人趁火打劫,夺走我们的家园。我们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一呆就是百年。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呵呵,我的金大族长,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把那件东西给我,我决不为难你们。本来那东西就不是属于你们的,只要你们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做梦。”金丹用手一挥,六名祭祀鱼跃而出,一同攻向妮娅。
妮娅目光依然锁定站在六人身后的金丹,眼见六人攻至,她慢慢的后退,但后退的方向却很有考究,不经意的向左侧移动。
随着六人中一名祭祀的喝令,另5名祭祀分别拿出各自的法杖突然向她冲来。
20多米的距离对于这些祭祀来说是很近的距离了,只是眨眼间,他们就冲到了妮娅的面前,5把黑的发光的法杖向她直击而来。
这些祭祀看来准备以恐怖的攻击力联手击杀妮娅。面前冲来的5人,最算妮娅这样自信的人也不敢大意。
只见她全力向左侧移动,然后狂奔向前。攻击落空的5人,齐喝一声,整齐划一的侧转身来,紧接着向着妮娅的方向狂追而去。这一切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人完成般,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我俩早以看傻了,彼此目光相交不知做何感想。
如果单论速度,妮娅无疑胜过这5人太多。但这5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动作协调度相当高,仿佛同一个人。只是一瞬间妮娅就再次被围住,突然一个祭祀一记突刺,轻松的贯穿了妮娅的胸膛,但让我们疑惑的是妮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前进的姿势,似乎没有任何改变,而在不远处的右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妮娅的身影。
妮娅的速度真的很快,她利用自己那瞬间爆发的冲力,拉开少许的距离,并且稍微偏移了下方向,利用残象暂时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被愚弄了,5名祭祀再次长喝,速度似乎陡然间也快了起来,让正在观看的我们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妮娅闪动迅速,险险的靠近了平台边,而身后的祭祀似乎也并不紧逼,适当的放慢了速度。妮娅见对方放慢速度,突然提速,只见平台边数个妮娅的残象在5人中穿行。“阿、阿”两声惨叫过后,其中两人齐齐倒下,不等其余3人回过神来,妮娅已与站在最后的1名祭祀正面交起手来。没有了众人的围堵,妮娅的速度再次提升,我们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听见“砰砰”声不断。明显这最后一名祭祀的功力更胜前5人一酬。那3人这时才回过神来,齐齐向妮娅飞去。妮娅那会给他们再次合围的机会,身形一顿,稳稳架住攻来的法杖,虚空中踢出一脚,正当对方忙于招架之时,已找到一名落单的祭祀。
“小心。”话音未落,那名落单的祭祀已应声倒下。此时,由5名祭祀组成的阵形早已大乱。片刻间,剩下2人也布了后尘。
这时,杀掉这些缠人祭祀的始作踊者,显然心情极好,站在平台上,用手拂动自己金黄的长发,嘴角露出轻轻的微笑。
“不愧是吸血鬼中以速度著称的雷伏诺族族人,我的5名祭祀用尽全力,也没能拦住你,还白白丢了性命。看来这100年来,你的功夫更加精进不少。不过,如果你只是这样而已,今天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金丹脸上首次出现凝重的神色,挥手叫回正准备为5名同伴报仇的祭祀,狠狠的说道。
“我的族长大人,你的责任是守护那东西,防止别人拿走,而我则必须要拿到那东西,看来我们双方必须有一方退让才可以。这样吧,你既然是个勇士我就用勇士间的决斗胜负来决定我们间的命运,你们一对一决斗,旁人不得插手。如果我输了,一切休提,但如果我侥幸赢了,你就必须把那东西交出来,你的手下绝对不能拦阻,你看如何?”
妮娅收回笑容,再次以目光锁定正一步步走来的金丹。
金丹在妮娅对面站住,沉思了会,似乎被妮娅那什么骑士精神所打动,最后道“可以,我以黑苗族长的名义接受你的挑战,我们做生死决斗。”接着又对着身边的祭祀道“你们不可出手,一切按照我们的协议来办。”
真搞不懂,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我看是一群大笨蛋才差不多,有这么好的优势不懂得利用,却搞什么骑士精神。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
妮娅见自己的激将法生效,自己没有了被围攻的危险。于是,缓缓的后退和那金丹拉开距离,大家都各自站立好战斗位置。随着金丹的一声大喝,紧接着一个完美的腾空向妮娅冲过来。其速度并不比妮娅逊色。
妮娅依靠她快速的闪避,刹那间来到了骑士的左边,挥拳直刺就朝对方招呼了过去,正当我以为成功之际,突然在金丹的面前出现了一面气墙,挡住了妮娅必中的一击。
妮娅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攻击刚一受挫,她就向后狂退,奈何金丹的动作更快,回手一击,虽然妮娅勘勘躲过要害,但在她的左肋还是猾过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我仔细的打量着金丹。漆黑的外衣已经脱去,右手持斧,左手护住自己,一道银白色的气墙将整个身躯保护的严严实实。
“哼,今天你是不会有任何机会的。死亡对你来说是早晚的事。”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龟壳是否什么攻击都能挡住?”说完妮娅向前冲去,似乎想和对方硬拼。
但奇怪的是,金丹丝毫不理会她,只是紧盯着一个空处,接着突然举起手中的斧头,“当当”两声,两只小铁镖应声落地。接着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妮娅的身影。
“我说过了,你根本就没有机会的。乖乖的受死吧。”说着快步向妮娅冲来。
妮娅大吃一惊,对方居然能看穿自己的招数,丝毫不受其影响,没有了残像,妮娅的战力大大降低。
来不及多想,在金丹的连续攻击下,妮娅是狼狈不堪的闪避着,要不是妮娅那超忽常人的闪避力,估计早被对方杀了,不过就算如此,妮娅披风上的破缝也是不住的增加。正当金丹战的正酣,准备一击将妮娅挂了的时候,突然脚下不自觉的一晃,那原本必中的一击,紧挨着妮娅的脖子猾过。
趁着这个机会妮娅逃出战圈,忙重镇精神。而此刻金丹应该正疑惑的寻找着刚才那为什么会失手的原因。
“呵呵,不用看了,原因就在这。”回过气来的妮娅,举起左手中的绳子,而那根绳子正缠绕着对方的脚上。
原来刚才见自己速度的优势失去,妮娅便决定赌上一次,利用自己的危险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自己则偷偷拿出一条长绳,垂于地上,而她故意围着对方转圈,并且逐渐将其一只脚引到绳,也正因为这样在她最危及的时候,缠住脚的绳子奇迹般的救了她一命。
不在给对方任何机会,利用绳子的牵制,使得金丹转动不便,妮娅重拳攻向他胸口,随着一声闷响,金丹中招向后跌落在平台上。妮娅也不追击,退回到下首严阵以待。
金丹也算条硬汉,中招后再次从平台上站立起来。面色铁青,用左手捂住胸口,显然那一击受伤不轻。金丹艰难的支起身子,突然一阵巨痛,绿色的气体从他胸口飘出。
“你用毒……”金丹还没来的及说完又再次倒下,一旁的祭祀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健步扑向金丹,急忙把金丹扶起。
“你应该早知道的,我们血族可是天生带毒,就像呼吸一样正常。千万别死了,我会再回来找你的。”当我们都妮娅战胜的时候,她并没有向金丹索取刚才的承诺。而是,闪电般飞向我和谢军,我们两人如同两件包裹般被她提起,一段高空飞行后,落在小山冈上。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我只觉得风在我身边浮过,顿时晕了过去。
当我苏醒过来,发现我正身处在一个山洞之中,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谢军和我刚才一样还晕迷着,就躺在离我不远处。这个山洞不大,但足够几个人躲在里面。也许是刚天亮的缘故,山洞里的幽暗还没有退去,我摇摇还很疼的头,开始注意山洞里的动静。身边的谢军,手轻轻动了动,我正打算将他扶起,只见他的手又激烈的动了动,极力阻止我扶起他。我慢慢向前方看去。我终于看清在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服,正对着我们。正是刚才在村子里和金丹决斗的妮娅,那雪白而毫无表情的脸在昏黄的山洞里显得格外诡异,恐惧慢慢的笼罩了我的全身。那个叫妮娅的女吸血鬼正站在我们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她没出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直直的射向我,我打了个冷颤,,似乎我的魂儿差点儿被这眼神逼出体外。
她仿佛很满意我的反映,转向谢军躺下的地方,“那个装晕的小子,你如果再不起来,就永远也别起来了。”她的语气和面孔一样冰冷。
谢军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真害怕这小子被女魔头杀了。我壮起胆子说了一句,“大姐,他应该是真的被你弄晕了,你看看,现在还没有动静。”
妮娅没有理睬我,再次说道:“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马上给我滚起来,就别怪我下手了。”
“一,”好象没有反映。
“二,”这苯蛋,在这个女魔头眼皮底下耍什么心眼啊。我开始为谢军担心了。正当妮娅要数出“三”的时候,那原本犹如死尸一样的谢军,突然跳起。“大姐,别数啦,你看这不是起来了吗?”谢军见自己已被识破,说完这句,就低下头站在一边。
“哼,你很聪明嘛,敢在我面前装死,其实,这样很好。”妮娅来到我们身边,不停的在我们身边转着圈,最后在我左手边停下,“不错,一个够冷静,一个够狡猾,做我的帮手也不错。”
她的话语搞得我更加茫然。老师教过我们搞不懂要问人,于是,我壮起了剩下的胆子,小心问道:“大姐,到底你想怎么样啊?”
“很简单,我需要人帮助我,而你们看来刚好合适。”妮娅从我醒来到现在说话的样子都怪怪的,虽然还是一样冰冷,但似乎和与金丹决斗时比起来,少了点什么……对了,生气,少了生气。那种出手又快又狠,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生气。难道,她也在那场决斗中受了伤。
“大姐,真是太抬举我们两个小子了,我们只是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知青,能帮你什么忙。”
“是啊,是啊,最没用的就是我们这种人了,最多比别人多读点书,其他一无事处,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到时候别连累了你,还是让我们走吧。”谢军也在一旁帮腔道。
“没关系,我马上让你们手能提,肩能挑。”
还没有等我们明白过来,她露出了笑容……不,那根本不是笑容,她张开的嘴里露出两颗半寸长的尖牙,她的眼睛由黑色变成了红色。
我本能的转身就跑.却发现她鬼使神差般又站在了我面前,还是刚才的姿势,就像根本没动过一样.我呆在当地,天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有晕倒。
她慢慢向我靠近,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别怕,马上就好了.”我的耳朵感到了她嘴里呼出的热气,紧接着,脖子上一阵刺痛,随着刺痛变成麻痒,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我感到舒服极了,如堕入云端飘乎不定,如置身浪尖起伏翻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恢复了意识,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谢军这时也苏醒过来。天空又是漆黑一片,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们怎么了?”我向谢军问道。谢军摇摇头,滩开双手,肩膀动了动,一付“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你们醒了。”
这时我才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旁边不远的草地上,雪白的脸毫无表情,一身装束依然冷艳。此刻她正手拖下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们。天呐!她是我的噩梦!我想起了在山洞里的那一幕。
“你们睡醒了么?”她语气出人意料的和蔼。
“我们怎么在这里?”我和谢军同时问道。
“当然是我把你们带来的,难道你们以为自己晕倒了还能走吗?”
她莞尔一笑,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原来她有时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天啊!我在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对她起了色心。她可以吸血鬼,虽然我不知道吸血鬼是什么。但从小听到的故事中,鬼都是邪恶的,会吃人的。难道我们已经被她吃了,现在的我们只是有灵魂没有肉体的鬼魂?
“放心,你们不是鬼魂。”她好象能看穿我的心思。
对了!她刚才咬过我!我想起了白天的情形,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动脉的位置有两个小孔,摸上去有一点麻痒。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我再也不愿意这些猜来猜去了,歇司底里的冲她喊着。
“你敢那么大声的对我说话,你不怕我了吗?”她的脸恢复了原来的冷酷。不等我回答,继续说道:“我来告诉你,你们现在也是人们所说的吸血鬼,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们族人都称自己是血族。不过,严格来讲,你们还不能算血族,就算你们成了血族,你们也应该对我客气一点儿。别忘了,是我把你们变成血族的,也就是说我创造了现在的你们,同样我也可以毁了你们!”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不错,有理智的人不会去创造自己驾驭不了的东西,我想不管是吸血鬼也好,血族也罢都不会例外。
“那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恐惧又重新占据了我的内心。
“在山洞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两个帮手,而你们就是我的帮手。你们实在太弱了,如果不把你们变成和我一样的血族,你们怎么帮我?”
和她一样?那我们现在不是很厉害。我不由得这样想到,其实成了血族也不错,至少以后打架不用担心。
“想什么好事呢?我只是说和我一样是血族,至于能力可和我差远了,严格来说你们还不算血族,确切的说你们还只是血族里的小孩子。”
“喂,不要老是用你的能力窥探我的思想好吗?这样我会有种在你面前赤裸裸的感觉。”我刚才就觉得她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看来是真的。
“好啦,现在没时间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要把能教你们的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教给你们。”
我们都静下来,听妮娅说道:“好了,我下面要说的是关系到我们每个血族的事。”她停下来,见我们正静静的看着她,于是又讲道:“我们的种族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种族,一旦成为血族,就拥有了不死之身。我们是异于人类的生物体,身体组织发生全然的变化。我们的牙齿可以认识抽长,虽然大部分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会隐藏起来。我们的心脏是停止跳动的,体内的血液以扩散的方式流动,由于微血管已不再饱含血液,因此我们的皮肤特别苍白。有时候,甚至会在哭泣时流出血泪。我们在阳光下很容易犯困,所以一般我们都晚上出来活动。我们不需要学习,我们的能力来之于出生的那一刻,也就是成为血族的那一刻。”
“我们的种族是隐秘在这个人类社会中的种族。千年的隐藏中,我们血族分为十三个氏族。氏族也就是血缘相同,拥有同样特徵的血族群。我们这十三个氏族分别是,布鲁赫族、冈格罗族、末卡维族、诺费勒族、妥芮朵族、睿魔尔族、梵卓族、勒森魃族、棘秘魑族、独立氏族、阿刹迈族、羲太族、乔凡尼族、雷伏诺族、灭亡氏族和卡帕多西亚族。其中氏族之间因为哲学观相同也有互相联合而成同盟的,称为「党派」,目前最主要的两大党派为秘隐同盟与魔宴同盟。而我是雷伏诺族族人,我们是天生的旅行者,曾经像风中稻草般散布于整个欧洲大陆。每个国家都可以找到雷伏诺族的足迹,但我们的落脚处却飘忽不定,随兴之至。许多族人都喜欢和流浪杂工、不受社会欢迎的人一同旅行。想在一处同时找到许多雷伏诺族很不容易,我们喜欢独处,这次我一次对两个人类进行初拥成为血族也是迫不得已,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更宁愿用痕迹记号和同伴联络。而我作为第六代族人妮娅与印度,吉普赛•罗玛[雷伏诺族的第一个血族]是我们共同的祖先。我们以操弄惊人幻像的能力闻名。这是我们都拥有的天生能力。还有一种自身能力要你们自己的发现,我的能力速度和体术,就像你们在蚩尤村看到的那样。而你们自然也就是本氏族第七代族人。”
“那我和谢军的自身能力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们又属于哪个党派呢?”我不禁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妮娅点点头,表示赞赏,又沉思了片刻答道“你们的自身能力只有自己去发现,我也不知道。甚至我不知道你们以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你们中国人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就连初拥你们都与众不同。大部分血族初拥只需要上一代一滴血族之血,而你们两个都用上了我十三滴血才完成初拥仪式。我们不属于任何党派,我们是一群独立的血族,我们在血族的权利斗争中保持中立。即不与其他氏族结盟,也不与他们结仇。所以在血族里,我们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除非秘隐同盟或魔宴同盟的家伙想破坏这古老的约定。”
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出去可以找个大靠山,风风光光的过日子。看来,成为雷伏诺族人要想风光的过日子,只能靠自己了。
“好了,先讲到这里。现在,我要教你们怎样操弄幻象。”妮娅站起身来,双手交叉于胸前,冥思片刻。一道蓝色的光束出现在她身旁,只见那蓝色光束不停晃动,当光束退去,另一个妮娅出现在她身旁。
我们走到那幻象旁,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那幻象是如此的真实。正当我准备再次摸向那幻象时,“噗”那幻象消失了。
“哇,大姐好厉害,真的是一模一样。”我和谢军感到太不可思议了,都大叫起来。
“你俩给我安静点,别大惊小怪的。还有,不要再叫我大姐,是我用血让你们成为血族的,你们是我的子嗣,你们要叫我主人。现在你们照我说的做,先静下心来,想着你们要幻出的影象,然后,用你们的念力把想到的东西放出来就可以了。”
我和谢军按照妮娅所说的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生成影象,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妮娅的样子,我心中一动,只见那影象慢慢离开我的脑海,一道红光过后,一个妮娅的幻象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再看看谢军,他自己的幻象也已经造好了。看着自己“造”好的妮娅,感觉这个能力挺轻松的。
“不错,像你们刚成为血族就能那么快掌握这个能力,在血族里算是少有了,不过,这才是刚开始,你们造幻象用了两分钟,以后还要加强练习。”看得出来妮娅对我们的表现很满意。
“那我们要练到什么程度算合格啊?”谢军不禁问道。
“像这样……”当妮娅“样”字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她”又出现在她的身边。
看来,我们还要努力才行。原本还在为能轻松掌握感到庆幸,现在才知道,我们的学习才刚开始。也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和妮娅一样。
“好了,幻象的基本技能你们都已经掌握了,以后就剩下提高成影速度。现在离天亮也不早了,我要告诉你们身为血族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戒条,直到你们能一字不漏的牢记这些戒条。”
“六道戒律是我们血族社会里的基本律法根基,这六道戒律的出现源自第二代遭到屠杀的那场战争。战争并未留下纪录,但也未被遗忘,每个血族多少都知道。即使是蔑视诫律的血族,也知道这段历史。大概是说当时第三代血族集体逆上,杀死了第二代血族,为了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于是出现了六道戒律。新的子嗣必须牢记,不可违背。
六道戒律:
第一戒律:潜藏
汝不得向非我族类揭示血族身世,违此戒律者当驱离血族,断其血缘。这条是说,我们在外人面前不能谈论族里的事。今天我说的所有内容,对外都是不能谈论的。否则,驱离血族。
第二戒律:领权
领地乃汝权责所在。凡入汝领地者,当服膺汝,不得挑衅忤逆。现在你们还没有自己的领地,当以后有了,要记住,凡没有得到你们默许就进入你们领地的,无论是谁,都应该被视为侵略领地,可以杀无赦。
第三戒律:后裔
汝欲育生子嗣,须经长老允可。未经允可而私自育生者,主人与雏儿皆立杀无赦。这点你们不用担心,自从本氏族上一代长老退休后,我就成为了这一代的长老,你们是我的子嗣,完全合乎戒律,但你们今后如果想拥有子嗣,要通过我的同意。
第四戒律:责任
凡汝所育生者,皆为汝雏儿。未至释放之前,雏儿一切均听任汝命,汝亦当担其罪愆。
第五戒律:礼敬
汝当彼此礼敬。到陌生领地,当先晋见领主;未经召见承认居留者,视为无物。
第六戒律:杀戒
血族中人严禁彼此残杀。唯长者方可格杀,唯最长者方可召唤血猎。
这六条戒律你们要紧记,要是遇上同族人,不小心因犯了其中一条受到惩罚,我也帮不了你们。”
这时候,天快要亮了。妮娅让我们跟着她背诵了一遍六道戒律,约好晚上在我们住的村寨见面。我们就匆匆分手了。
当天,我们于天亮前返回村寨,离开了两天,不免又被村支书教训一顿。我们这两个小吸血鬼当然不会和一个凡人计较,听完他的唠叨,我们一起回到楼里。等到了白天,整天出奇的犯困,见也没有什么事,于是又跑回楼里睡大觉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当我醒过来,发现妮娅已坐在我们的面前,月光从窗口正好照射在她的身上,她正幽幽的看着我和谢军,见我们醒来不禁问道:“我把你们变成这样,你们会恨我吗?”
说什么呢?我和谢军茫然的看着妮娅。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我只好说道:“你没事吧,怎么了,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唉,其实我现在不告诉你们,你们迟早也会发现的。”
妮娅叹口气继续说道:“你们成为血族以后,是不是白天特别想睡觉?”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一整天几乎眼睛都挣不开。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这两天没睡好所致吗?”
“你们还记得金丹叫我什么吗?”
“吸血鬼?”
“是的,鬼只有在夜里才出来活动,虽然我们不是鬼,但夜晚才是我们的活动时间。”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以后我们是不是要躲到山洞里面,不出来见人啊?”
“噗嗤。”妮娅听完我们的话嫣然一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说你们以后会和别人不一样,在白天会感到很疲倦没有力气,可到了晚上,精力会非常充沛。而且从你们变成血族以后,月亮才是你们的太阳。”
“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有多严重。不就是白天没力气嘛,大不了又象今天一样睡觉咯。其实白天睡觉也不错。”
“你们以后就明白了,永生不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妮娅又落寞的说道。
我们完全听不进去,获得新生命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去,不停的向妮娅问这问那,就这样我们一直闹到午夜。
这时,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震震,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击向村寨的院子里,击中的土地上尘土飞扬,这时瓢泼大雨从天空的落下,这样的天气在这里是很少见的,平时就算下雨也只是绵绵细雨,像今天这样的暴雨,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四季如春的云南。当我和谢军正在纳闷时,妮娅说道:“遭了,出事了。”
只见她仍下还在发呆的我们,冲出寨楼,站到刚才被闪电击中的地方。我们回过神来,也随后跟上。那闪电的确威力不小,居然在地上击出一个大坑。想必闪电的温度极高,虽然雨水不停的灌入大坑里,但那击中处还是不住的冒出淡淡青烟。
这是妮娅突然将目光从头顶的天空移向山后,对我们说道:“我想应该是蚩尤村出事,快,我们去看看。”
“那个村子不就是一群不敢见人的黑苗人嘛。连他们族长都被你打伤了,还会发生什么事。”我不以为然的对妮娅说道。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这黑苗族的历史可以追述到你们的神话时代,至于到底黑苗族隐藏着什么秘密,连我都不知道。上次虽然打伤了他们的族长,但我自己也受伤不清,至少要恢复百年才能痊愈。照这样的天象来看,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只有在有异界生物出现,才会出现。”妮娅没好气的答道。
“你是在怀疑黑苗人世代镇守的什么异界生物跑到人间来了吧。难道,你和金丹打赌就是为了这异物。”
“这倒不是,我和金丹打赌,赌注是黑苗人一直视为至宝的‘蚩尤宝珠’,相传是战神蚩尤引九黎精气所制,具有无上法力。其实,那宝珠在我们血族中称之为‘血之精华’,是第三代血族中以魔法见长的宿老用自己身体凝聚而成的,据说,只要拥有了‘血之精华’就能从中得到那位宿老的力量,成为力量可以比拟三代血族的强者。要知道关于三代血族的传说,在我们血族中一直是神话般的存在,而三代血族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我们的神。我从印度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就是为了找到这‘血之精华’。想当初,我一路寻找,终于让我得到了关于这‘血之精华’在黑苗人手里的消息,于是前去索要。谁知道黑苗人把引为至宝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一场大战后,我带来的十三名仆人全部战死,黑苗人的精英死伤惨重,我自己也身受重伤,就隐藏起来用血族独特的方式疗伤。现在不知蚩尤村出了什么事,但肯定跟‘血之精华’有关,我们快去看看。”说完,妮娅带领我们往山后跑去。现在我和谢军虽然还只是初生血族,但比起人类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来到小树林外也不停留,身影已没入树林深处。这时的小树林仿佛苏醒过来一般,我们刚入树林就感到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们。但我们停下来询查的时候,又什么都找不到。我们心系‘血之精华’,无暇顾及这些,只一个劲的奔跑快速穿过小树林,再次回到了蚩尤村。
当我们来到蚩尤村时,这里已经炸开了锅。现在这座村寨正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昔日的寨楼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瓦砾残垣,这里四处浓烟滚滚。到处是浓烟,到处是火焰,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祭台上蚩尤像的头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削去了头,祭台上只剩一名祭祀和一个狼头的怪物战在一起。只见那怪物看不见身体,只看见一颗象狼头的脑袋和一张巨大的嘴,下额以下的地方都被团团云彩环绕包围,不知道有没有身体。而那祭祀正是金丹的同胞兄弟——银角。此时的银角,衣袍破烂不堪,身上多处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那怪物的。左边衣袖里空空如野,而那怪物口中正含着一只手臂,一兽一人正僵持着。祭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都或多或少的有某些部位不知去向。这里已经成为了人间的阿鼻地狱!侥幸逃出的村民们都纷纷上了山冈躲避,金丹这时正在两名村民的搀扶下,眉头紧锁注视着祭台上的动向。
见我们跑来,一群村民立即围了上来,阻止我们向前。
“让他们过来吧,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的……”金丹显然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于是对众人挥挥手,众人立即让出一条道路,妮娅领着我和谢军来到金丹身边。现在在我们眼前的金丹早已没有了两天前的英勇形象,更象一名体弱多病的老人。素起的头发散落在后,那银色面具被从中间削去一半,苍白的脸露在外面,嘴唇裂开了好几条口子。虽然被两人搀扶着,但行动依然相当缓慢。腰部大片血迹,原来,腰部的一块肉已被那怪物咬下来了。手中的巨斧也黯然失色。
他这时看着妮娅身后的我们,缓缓的说道:“你们还是成了吸血鬼,这样也好……”他缓过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妮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咱们做的交易如何?”
妮娅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冷静,她冷冷答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要交易就用那东西交易。”
金丹苦笑一声,仿佛下定了决心,向搀扶他的一人吩咐着,那人心有不甘的从衣袍中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妮娅这时按耐不住问道:“这就是‘血之精华’?”
金丹接过盒子,双手高举,放在妮娅面前,又说道:“只要你帮我们杀掉那怪物,这就是你的。”
妮娅并不接盒子,而是环顾四周,才问道:“那怪物是什么?”
“饕餮,一个从神话时代就被蚩尤神封印的魔兽。”
“既然早已被封印,又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呢?”妮娅这话问得很有道理,本来封印住的怪物如果不是那封印它的东西出了问题怎么会突然出现?试想想一个只在神话时代出现的魔兽,而且被封印多年,其多年怨气凝聚的力量不可小视,这亏本的生意可不能做。不要到时候东西没有得到,还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可不划算。通过这两天妮娅的灌输,我们知道大部分血族都没有人类善恶的观念,对事只讲对错,不谈善恶。有利的就是对的,有害的就是错的。
“这事说来话长,都是我的错。那日我被你的毒爪所伤,为了祛除毒素,不得以使用蚩尤斧中的能量为自己疗毒,谁知这蚩尤斧就是封印那畜生的法器。那怪物在法器中感到封印的能量减弱,就破去封印重返人间。饕餮出了名的贪吃,又被封印多年,这次重返人间,所见之物均被吞食。我被咬掉腰部,幸好银角赶来把我救出,可村中大半村民已被吞食……”说到这里,金丹急急的连咳几声。
“这么厉害的怪物可不好对付哦。而且算起来,我们是敌非友,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们和怪物两败具伤的时候对我下手啊。”这点连我和谢军都想到了,妮娅当然更不会忽略。
“放心,要对付那怪物不需要你们硬拼。只要把它引进树林,自然有东西会杀掉它。”金丹见我们并不出声,又道“为了让你放心,我可以先把‘蚩尤宝珠’交给你。”说着又把那盒子送到妮娅面前。
“好,我答应你,交易通过。”妮娅说着接过盒子,她也不客气,直接将那盒子收入自己衣服之内。
“你不看看,盒子里是不是‘蚩尤宝珠’?”金丹显然没有料到。
“不用了,族长大人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妮娅对着金丹笑答道。
这时,祭台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银角明显体力不支全靠坚强的意志力才能支撑到现在,没有了体力连做出的每个动作都破绽百出。那饕餮并不急着杀掉对方,仿佛游戏一般悠闲的站在台上。
只见一声巨响,从饕餮口中飞出一道闪电撞向银角。银角连忙双手向前递出,将法杖推到身前。“轰”的一声,那道闪电已击中法杖,银角明显力弱,整个身体倒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脚步。饕餮口中的闪电,一个接一个的击向银角,消耗着他的体力。
又一道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啪啪”作响,直直从空中劈下。这是银角已体力不继倒在祭台下方。就在眼见闪电要击中要害之时,山冈上的妮娅急速飞出,一瞬间已抱着银角回到刚才站立的山冈处,放下对方也不理会对方异样的目光,复又飞向饕餮。
这时饕餮发现自己的食物被人救走,正四处寻找那个胆敢抢自己嘴边肉的家伙。妮娅急速奔至饕餮面前,挥拳击向那狼头的下额处。就在眼看那劲拳要击中目标时,一道电网出现在狼头前,妮娅来不急收势,挥出的拳正好撞在电网上。拳头和电网仿佛粘到了一起,妮娅想收回拳头,但那电网却牢牢的锁住她的拳头,让她动弹不得。
正当妮娅和电网相持不下时,饕餮也似乎发现了自己电网上的食物。于是用那巨大的嘴慢慢的靠近它的食物。我站在山冈上甚是着急。要知道如果无法脱离那道电网,用不了多久,妮娅就会成为饕餮的口中餐。虽然我和妮娅接踵的时间不长,但自从她把我变成血族以来,就一直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教会了我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能有这样一个全心照顾我的人,我心中不免感动万分。我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这样一个亲人。
刚才当她冲过去救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每次她提速的时候,在她的脚下都会出现一股强烈的风力,将她的身体推出,产生急速的效果。与其说是她自己身体本生的速度,不如说是那风力带动她整个身体向前推进。我也自己试了一下,风力凝聚倒是非常简单,只需要抛开自身重量,与大自然的风力融合在一起,并驱使那风力推动自己就可以了。但要做到收发自如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也试着移动两步,但因为没有控制好收力时的力道,一头撞在谢军身上。
这个时候对于妮娅而言非常危险,只要饕餮的大嘴再向前移动少许,就能把她吞进肚子里。我来不起多想,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棒意随风动,只感到一阵风力把我托起,我完全放开自身,任凭那风以急快的速度推着我飞向电网。正当快要靠近电网时,我举起木棒向妮娅和电网的交接处挥去。电网发出的电力被木棒隔断,电力被木棒所阻,妮娅如断线的风筝般落在地上。看见她暂时无大碍,我也松了口气。这一松气不打紧,我忘了自己还在被风力推动着继续向前,巨大的风力将我整个身体正好撞上饕餮的下额。饕餮吃痛,向后退去。我受饕餮下额阻力,非但没有继续继续向前,反而跌落下来。还好这时妮娅恢复过来,一把将我抱住,才不至于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金丹见我们没事,便在山冈上对我们喊道:“快,不要和那畜生纠缠,把它引到树林里。”
既然雇主有令,我们也只好放弃了与饕餮搏斗的想法。正当我们打算全身而退之时,身后传来“敖呜”的叫声,回头一看。只见那饕餮张大它那大口仰天长啸,天空中的蓝色闪电仿佛听见召唤,如雨点般砸在我们身处的地面上。一时间“轰隆”声不断,每个闪电的砸下,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本来只有几百米的路程变的异常难行。这还不算,关键是我们除了要小心脚下的大坑外,还要随时留意天上的闪电,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砸得粉身碎骨。
我和妮娅两人就在这闪电阵中凭借灵巧的身手和极佳的运气左突右闪。但似乎我的好运已经到头了。当我岌岌躲过正面迎来的一道闪电后,我发现自己又被从不同的四个方向击来的闪电锁定包围了。这时的我已经不路可逃,就在我正以为自己会爆体而亡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把我按倒。
“小心。”妮娅话音未落,四道闪电同时打中她的身体。
我从地上站立起来,妮娅已经倒在刚才我站的地方晕迷过去。原来,她见我快要被闪电击中,本来已经顺利躲过闪电攻击的她,立即返回前来救我。没想到的是她为了救我,自己却没有逃过这一劫。
看着倒在地上的妮娅,心中一片茫然。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不甘心,在这种紧要关头,哪怕能帮上一点点忙也好啊。现在不但没有帮上忙,反而连累了妮娅,她本来是可以逃走的。
想到这里,我使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果,自己有足够力量的话……
忽然,一股麻痹感从我的右手传来。我连忙把手抬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白光。
这是什么?
白光的亮度逐渐增强,很快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四周不断有细小的电火向外跳出。这个景象,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去科技馆时,看到的静电球的样子。
正当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发愣时,一道闪电从我头顶砸来。我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将右手举向半空迎上那闪电。手中的光球忽然离开我的手,与击来的闪电撞在一起。很快,我的光球就将闪电吞噬了。这样的情景我见过,记得几天前,金丹对抗天劫时也是用的这招的。难道我又学会了一样技能?可是我的新力量到底有多强?我能挡得住满天的电光吗?
一系列的疑问在我脑海里产生,我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总之,有机会就要试一试。我一直坚信,试就已经赢了一半,不试永远都不会赢。在现在这种危急时刻,我决定赌一把大的。
手中的光球随着我的意念在我四周高速旋转,形成一圈电光保护网,所有向我砸来的闪电都在保护网面前不得跃进一步。我抱起晕迷的妮娅,也不再理会闪电径自往树林前进。没有了闪电的阻饶,前方的路不再难走,几个起落我就已经跃到了树林边上。
转身看看刚才走过的道路,已经被落下的闪电击得面目全非。路上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平台。这时,饕餮似乎也感觉到它的闪电再也对我构不成威胁,于是收起了闪电。天空虽然还是乌云密布,但比起刚才来平静了许多。
正当我将妮娅放在地上,盘算着怎样才能把饕餮引进树林的时候。只听身后“哎呀……”一声,谢军的惨叫声传来,我回头看去。只见,饕餮见闪电攻击无效,已经飞身站在离我不到5米的地方。谢军见我危险,挺身上前抵挡。还没有领悟第二能力的他,自然不是饕餮的对手,刚一交手谢军的整个身体就被饕餮的大嘴咬住,瞬息间已经落入饕餮的口中,只剩下一个头还留在外面。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弱,就在谢军绝望的眼神对视着我时,他的头也渐渐被饕餮的大嘴吞食,直到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着自己的亲密战友和兄弟就这样被饕餮吃掉我却帮不上忙,当时的感受无法用语言形容,深深的愧疚感向我袭来。我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本来还和我有说有笑的兄弟,现在却再也无法和他交谈了。刚才我一时激动冲出救人,完全忽略了本来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谢军。当我注意他时,他已经不再能和我交谈了。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刚才就不应该让谢军一个人呆在一旁。现在的我除了深深的自责,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连饕餮那张臭嘴已经接近我的身体也全然不知。
“小心”一声大叫,把我从深思中拉回了现实。就在饕餮的嘴将要吞食我时,金丹及时出手,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生命之蛊打在饕餮面夹上。饕餮吃痛放弃了攻击,“嗷嗷”着向后退去。
“还楞着干什么,打起精神来。快把它引进树林,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只有把它引进树林,树林里的东西才能再次封印它,你兄弟的死才没有白费,你才有机会帮你兄弟报仇。”金丹对我说完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倒在自己族人身边。
我收起对谢军的愧疚之心,手随心动,手中光球再次跃出正中饕餮头部。虽然光球击中对方,但面对上古魔兽,光球明显作用不大。只能让饕餮稍微吃痛,注意到我这个从刚才就一直不断骚扰它的小虫子。被我这样的小虫骚扰对于这个上古魔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看来它已经决定解决掉我这个讨厌的家伙。只见,饕餮那大头再次向我扑来。
我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得手。于是,一面向身后的树林跑去,一面不停抛出光球减缓饕餮前进的速度。就在且战且逃下我已经进入了树林。仆一进入树林,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向我靠近。似乎这股强大的生命力对我并无敌意,只在我身旁停留了片刻,又远离我而去。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金丹口中所谓的能封印饕餮的东西?
饕餮此时也紧随其后,来到树林边上。它并没有立即进前,似乎它也感觉到那强大的生命力对自己的威胁。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它不跟进来,我们以前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容不得让它多想,我手中的光球再次飞出、击中。终于,把饕餮彻底激怒了。只听见“敖呜”一声,它整个身体进入了树林。
当覆盖它身体的最后一片云朵完全进入树林后,树林开始震动。其中的树木突然活动起来,一根根树藤齐齐向饕餮袭来。饕餮也感到情况不妙,正想后退时,已被活跃的树藤缠住。这时的饕餮努力想挣脱缠住自己的树藤,可是无论它怎么努力,树藤仿佛有思想一般锁定住攻击目标,潮水似的不断将它缠住。我这时正站在不远处,树藤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刚开始时,饕餮还能挣脱几根树藤,可这树林中的树藤实在太多,往往是刚挣脱掉又被后来的缠住。我看着饕餮一点点被众多的树藤一层又一层的覆盖住。现在的它早已没有了刚才吞噬天下的气势,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饕餮终于再也不法动弹了。覆盖在它下身的云也已经被树藤取代。可那漫天的树藤并没有停止,继续向已经不动的饕餮袭去。当树藤完全覆盖了饕餮,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只剩下一层层树藤时,我知道我们终于再次将这上古魔兽封印了。
于是,我走出了树林。这时的我心情并不轻松,面对着已是一片废墟的村寨,一双双无助而又悲愤的眼睛。想到已经被饕餮吃到的谢军,再看看还昏迷不醒的妮娅,我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被深深的自责所代替。
匆匆向银角话别,面对我这个既带走他们苗人圣物“蚩尤宝珠”,又救了他们一族性命的人,银角也没有为难我。只是告诉我他将和他的族人继续呆在这里重建自己的家园,并约定以后会再见之类的话语。我也不与他多说,一声告辞后,抱起妮娅,离开那里。当走过那一层层树藤形成的树藤堆,我停下来,想起自己和谢军在一起的日子。
我们一起被命运安排到了同一个村寨下乡,一起走入黑树林认识了妮娅并一起成为了血族。最后,他也是为了救了白白送了性命。
“别了,兄弟。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片树林里有我最亲密的兄弟永远埋在这里。”
我回到了一晚没有回去的村寨,虽说只有一晚,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如此漫长的一晚。我将妮娅安置在自己屋里。来到老村长面前少不了又被上了一趟政治课。我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隐去,只是说我和谢军两人出于一时好奇想看看小树林里到底有什么,于是谢军一个人进入山后小树林再也没有出来。村里一个知青失踪了毕竟是大事,老村长也顾不上继续讯问我,急忙向乡里知青办报告情况去了。
往后的几天,我担心村里人会看出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一直呆在屋里,守着还昏迷不醒的妮娅。就这样一直等到第三天晚上,妮娅才幽幽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妮娅的醒来对我而言多少是种安慰。
我将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当她知道谢军死在饕餮口中时,并没有如我想象般情绪激动,而只是意味深长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我们被安排成为血族本身就是命运的错误,谢军的死对与他而言也许是种解脱,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和自责。其实,你成为血族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会看着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而自己却永远保持年轻的样貌。”当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将目光投向夜空中,久久的看着再也没有说别的话。
随后的几天,妮娅继续着她对我的课程。渐渐的我也知道了一些血族的规矩。比如,我这样的血族应该称呼妮娅为主人,在血族里被称呼为主人的只有其血族的“生父”,在我而言就是“生母”——妮娅,即赋予我血族血统的人;秘隐同盟与魔宴同盟当今两大党派的争斗,当然我们氏族并不参与其中;血族十三位上古耆宿的传说;十五世纪发生在血族中横扫全欧的“大反动”;血族神话的中心“火焚末日”等等。血族的前辈们一夜比一夜更相信这毁灭全世界的天启将至。具预言书《挪得之书》中提到,当火焚末日降临时,上古耆宿将苏醒,将世界化为一片荒芜,在可怕的圣战最高峰将凡人与血族吮食而尽。
至于我为什么会使用妮娅的速度技能以及学会饕餮的闪电球攻击,就连给我讲课的妮娅本人也不清楚,她只是告诉我,对于一个东方人成为血族子嗣后到底拥有怎样能力从来就没有听族中的前辈提起过,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去探索。而那颗我们费尽心力找来的“血之精华”,由于是上古耆宿留下的生命精华,也许这位前辈怕自己的生命精华落入外人之手,于是对其精华体附加了复杂的密咒,一时间我们也找不到正确破解的方法,不知道如何使用,就一直由妮娅保存着。
就这样,妮娅用心的教导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血族子嗣,将她所知道的关于血族的一切都传授于我。而我也逐渐从失去谢军这个伙伴蒹战友的阴影中走出,重新开始面对自己的将来,努力的记住妮娅所讲的一切。
一个用心传授、一个努力学习。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后的夜晚当我再次从沉睡中醒来,却发现妮娅并不在屋里,桌子上留着一封信和一个红色的水晶,那就是一直由妮娅保管的“血之精华”。
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连忙拆开那封信,希望从中找到只字片语。只见上面用中文写道:“亲爱的我的子嗣——大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你不要找我,就算找也找不到。其实,在与饕餮的战斗中我受伤不轻,需要到一个没有干扰的地方进入休眠状态慢慢恢复。对于这次休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也许几年、也许几百年。在我休眠期间,我赋予你本氏族长老的权利和留下‘血之精华’由你继续找出其中的秘密,希望在我醒来之后,你能揭开‘血之精华’的秘密。你现在还相当弱小,比起人类和其他灵界生物而言你是绝对强大的,但对于血族而言你还只是个小孩子,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尽量避免和其他血族发生矛盾,至于人类和其他灵界生物,不喜欢的就看着办吧。本来作为雏儿的你,是刚获新生不久,尚在主人监护与保护之下的血族,在我们血族的社会中是不受尊重的,仅被视为主人的财产,而不是正式的一员。当主人认为雏儿已经准备妥当时,才可在亲王的同意下升为新生阶级。但现在事出突然,我的伤势实在等不到你成长起来的那一刻就需要休眠。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将需要传授与你的东西,包括我的体术和血族提升能力的方法写成小册子供你学习。当你完全学会了我教你的东西后,就可以直接继任本氏族下一任长老了。如果以后有血族的前辈质疑你的身份,你只需要将我的信交给他看,他们自然会明白一切。最后,祝你血族生涯愉快。——妮娅留笔。”看完那封信,又看看留在桌上的“血之精华”,好半天,我才终于意识到妮娅是真的走了。
现在谢军死了,妮娅又走了,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对于未来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我完全没有打算。我就像一个刚出生就被丢弃的婴孩,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不知道我到底要归向何处。
在这以后的几年里,我都将自己掩饰得如同正常人一样。每天,和新来的知青们一起做农活挣工分,到了晚上,自己回到屋里学习妮娅留下来的东西。至于,那颗“血之精华”一直被我收在怀里,从来没有拿出来看过。妮娅都弄不明白的东西,就凭我现在的能力还是不碰为好。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一转眼九年时间过去了。现在是一九七九年。这一年全国近千万知青开始大返城。而这股回城风的发源地就是我们所在地兵团改制后的云南国营农场。当时回城无非也是两条路,回去不是到工厂上班就是考大学。
这些年来,我一直按照妮娅临走时留下的小册子不断学习。现在的我已和九年前大不一样。虽然我们血族永远保持青春不变,但心理上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懵懂少年。自从谢军去世、妮娅走后,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从哀伤的阴影中走出来。往后的几年我不断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因为我知道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通过几年的不断修练,现在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新生的雏儿。最初的幻象术、从妮娅那里学会的体术以及在战饕餮时自己领悟的电光术(我自己给我的光球起的名字)已经能够融会贯通。幻象术早就不再是只能召唤一个不动的影象了,现在我可以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幻象召唤出来让它帮我做很多事情,除了不能说话、眼神呆滞以外,几乎与真人没有区别。白天我常常因为太阳的关系,会躲在楼里睡觉。而这时我就会召唤出自己的幻象让他跟着其他知青一起去做农活,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能发现那只是我召唤的假象,还以为那面无表情的家伙就是我本人。妮娅留下的小册子里除了血族的戒条外,就是她自己体术的修炼方法,既然有教材供我参考学习,当然事半功倍,要想熟练掌握只是时间问题,对于我而言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妮娅的体术融合了印度的瑜伽术、西方的自由搏击术以及军队中训练的防身术,小小的一本看似简单,其中却包罗万象,这也是最费时间的修练,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间断过。现在虽然我在速度方面还无法与颠峰时的妮娅相比,但自问怎么也有她七、八成的功力。至于我自己领悟的电光术,似乎在这方面我更有天赋,最初只能勉强控制一个小光球,还常常控制失误导致光球乱飞,而如今我已经可以轻松控制六个足球般大小的光球。
我除了妮娅以外,没有见过其他血族。自然也不知道怎样的水平在其他血族眼里才算是合格的新生水平。不过我想就算现在妮娅和我对打,我也不一定会输给她。说起来这些年都一直没有妮娅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有好多我还不明白的东西也找不到询问的对象。但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血之精华”一直以来都被我小心的戴在胸前。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去动它,戴上它也只是为了容易保管。想当年,就是为了这个小小的石头,几乎改变了我的一生。在别人眼里或许视为珍宝的“血之精华”,在我看来不过是块普通的水晶石,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这些年来我一直遵循血族避世的严令,非常小心的隐藏自己。最好的隐藏方法莫过于让人忽略我的存在。于是我总是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类交往,也不与他们交谈,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孤僻、冷漠到极点的人。时间一长,那里的人们常常会忽略我的存在。这给我提供了很多方便,可以想象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会关注。这些使我血族的身份更加不容易暴露。
这次回城风也影响到我。虽然在这里没有人打扰,生活也过的逍遥自在。但毕竟离开家多年,还是非常想念老妈和老头子,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嫌老头子管我太严,可真的那么多年没有和他见面还挺想他的。文革期间,老头子还是被革去了一切职务和大多数老革命一样送往农场改造,现在虽然文革结束,人也回到了成都,但我还是很关心他现在的身体,毕竟我们是父子。回是肯定要回去的,关键是回去后干什么。成为血族的这些年里,我除了学会保命的本领外,最大的收获是我学会了周详的考虑问题。让我回去当工人我实在是没有多大兴趣,还是读书更适合我,反正现在也恢复高考了,不如试试考大学。
于是,我开始为回城后考大学做准备。还好谢军以前从家里带来了高中时期的教科书,在这里又时不时下山买些读物回来,满满的装了一个书架。我不用为了没有书复习而担心。自从我成为血族后,思维能力以及记忆力都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啃书本那简直就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考大学那点水平对于我而言相当轻松。
现在才二月底,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该复习的也已经复习完了,反正也闲来无事。我决定先回成都看看老头子和老妈。于是,我办好手续,坐上了回成都的火车。
1979年的夏天来的特别早,当同期高考的同学还在挥汗入雨,为高考作最后的冲刺的时候。我却很轻松得游荡于成都的大街小巷。
对于一个拥有比别人高出数倍记忆力的血族而言,文科考试这种“背多分”的简单劳动对我简直太适合了。虽然历史系四年后前途比较渺茫,但我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一名血族,本身就可以成为历史的见证。再说,在别人眼里,历史系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远离人群,只会和那些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玩意儿打交道。这样更能很好的隐藏自己。
当然我老爸对我的选择很不满意。老爸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军官的后代,当然希望我能报考军校。当年他让我当兵,就被我用下乡这招躲过了。这次回来,老爸又看到了培养军官后代的希望。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难得几回搏……本来文化不多的老头子,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引经据典的开导我,真是难为他了。但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在一场激烈的争吵和冷战之后,漫长的整整四个月时间里,直到高考前一天,我都游荡在成都的大街小巷。虽然离开这里也有十年了,但成都的变化不大。除了文革时期的大字报没有了之外,春熙路还是那样的热闹,府南河还是那么美丽,成都人依然悠闲的喝着茶,天南地北的摆着龙门阵。我穿梭于这里的每个地方,看着这里的每个人,我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局外人。我不敢和他们交谈,怕被他们发现我的秘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报填志愿的时候。我毫不忧郁的就把四川大学作为第一志愿填了上去。结果,我以较高的分数轻松考上了四川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当我收到四川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激动,因为我知道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对于我这个从小就经常出入四川大学的成都人来说,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四川大学坐落于成都郊外古楼望江楼附近。(说明一下,当时成都的市区面积没有现在的那么大,出了市中心就都可以算是郊区,到处都能看见农田。现在随着成都城市化步伐的加快,在现在看来应该算是在市区了。而且那时的四川大学还没有与其他几所高校合并,现在原四川大学旧校区以改为望江分校区。当时只有现在称为望江分校区的那一部分。)这里校园环境幽雅、花木繁茂、碧草如茵、景色宜人,是读书治学的理想园地。四川大学一直以文科见长,历史系在当时看来还是不错的选择。
考上大学,对于那个高考犹如百万大军过独木桥的年代来说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虽然,我们家老头子对我没有报考军校还始终耿耿与怀,但毕竟还是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这对老头子而言多少也是一种安慰。家里的亲朋好友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翻。于是,整个八月我都忙于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这样的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九月初,我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成都难得的好天气中,躲过两老护送后,一个人带着从云南带回来的行李走进川大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
这天早上阳光还不错,九月的成都,气温照样高得吓人,不过今天的太阳偶尔还要躲在云层里面,时而还会有微风吹拂着我的脸颊,我一人提着行李在川大校园里走着也不觉得太困。
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历史系的接待点。很显然历史系并不是热门,来的人也三三两两,所谓接待点不过就是几张桌子和椅子。拿上报名表也不多话,就往学校西大门收费处走去。
结果到了川大西门的时候,却看见前面一大堆人群充斥着我的眼球,晕……没想到这么多人。不过想想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三个年头,报考和招生的人数都比往年大幅增加,那么多人都来报道,也挺正常的。
这时前面已经人声鼎沸了,呵呵,大概有几千人吧。这么多人凑到一起还真是热闹啊!我还在说着风凉话,过了一会,当我看见几条长长的排队的人龙的时候,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我的表情变得比哭也好不了多少了。我的妈呀!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还能有机会报道吗?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仗着自己行李少,一头从中间凑了进去,一边挤一边大声叫道:“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我过一下,请让我过一下。”可我嘴上说着过一下,可是实为插队,等两边的人群散开一条小道的时候,我往中间一站,就赖着不走了。旁边的几个人看见我这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看有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也没有开腔,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估计是我刚才说话用的是四川话,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可不想第一天来四川就被地头蛇压吧!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终于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同学,到你了。”
我挣开朦胧的双眼,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腼腆的女生站在我身后,朝我尴尬的说道。她长得挺漂亮的,简直可以用惊艳这个词来形容。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上,瓜子脸,大眼睛——反正,似乎所有的美丽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要不是收费的老师不停催促,我的双眼还真的无法从她身上挪开。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美女时,已经被带到了学生宿舍。
来到学生宿舍,看前的一切只能用“乱”字来形容。搬行李的同学、来送行的家长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由于新生特别多,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互相打招呼,联络感情。我的寝室是在二楼,当我走进寝室的时候,屋里已经坐着三个室友。
看来这三个人都彼此认识了,他们一边收拾着各自的东西,一边闲聊。见我进来,三人都向我打招呼。我虽然一直谨遵吸血鬼的戒条,但我并不是一个离群的人的怪物,之所以不愿与人相处,也是因为怕暴露自己。还好现在进了大学校园,我想这里的学生生活应该要单纯的多吧。于是也礼貌的和三人聊起来。
站在窗口正摆弄自己水杯的胖子名叫孟超,湖北人,今年也25了岁,我们这几届的大学生年纪都比较大。主要是因为在“文革”期间,高考被迫停止了10年,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在现在看来属于超龄的学生。圆圆的身型让我想起了庙里的笑弥勒。我真怀疑他慌报了年龄,要知道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人还能长成他那样还真是少见。
另外一个长相老实,看起来象个书呆子的人叫钱建设,是从广州来的,但经过另外一个虽然长的矮小但看起来非常精明的周文斌解释,不要被钱建设老实的外表所迷惑,鬼点子最多的可能就是他。众人经过一番自我介绍,进一步加深了了解。我也难得的打破以往的习惯,不在远离大众,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花了近半个多小时,大家才把自己的行李安放好。看看时间差不多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最后在几个室友的强烈要求下,决定为了庆祝大家第一次见面,由我这个老成都带领大家到外面吃点成都的小吃。
从西大门出来就是后来称为吃喝玩乐一条街的红瓦寺了。这时的红瓦寺远没有后来的繁华,只有几个卖小吃的路边摊。别看摊子不大,而且是在路边,来这里光顾的学生还真不少。我们叫了四碗凉面,就坐在摊子前吃起来。
不过,孟超三人刚兴致勃勃的吃了一口凉面,就急忙找水淑口。三人表情就像是吃了毒药。
“怎么了,这面没那么难吃吧?我可吃过了,味道不错。”我问道。
等三人缓过气来,孟超才答道:“大钢,这东西怎么那么麻?”
我才想起这三人没有吃过花椒,连忙回道:“这里面放了花椒,调味用的,你们刚吃可能有点受不了,习惯就好了。”
“算了吧,等习惯了还是命啊。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吃的,这玩意儿确实咽不下去。”三人连连摆手。
没办法,只好又重新为他们三人叫了三碗清汤抄手。
“我说老李,你们成都这里的美女可真多啊。我在广州的时候就听说四川出美女,本来还不信。”真是想不到说这话的居然是看起来最老实的钱建设,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到美女,“胖子”的眼睛都直了,一个劲的问在哪里?
“孟胖子,瞎起什么劲儿?就在老李背后,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们。”钱建设放低声音,朝我努努嘴,“难道她们看上我们了,要不要我去搭下话。这可是告别孤单的大学生活最好的办法。”
我可不信有钱建设说的那么邪呼的事。于是往身后瞟去,动作也不敢太大,只是微微的转了下头。
在我们坐的位置不远处,还真坐着两位女生。其中一位正是我报名时遇见的那个腼腆的女生,她正在旁边那名女生的耳边说着什么,而另一名女生,一头短发,身材甚是出众,比一般男生都要高出半个头。一边听她说,一边往我们这边看过来。当我们两的目光交错在一起时,我有一种被撞击的感觉。
偷看被发现了,我赶紧收回目光,起身招呼其他三人离开时,身后传来:“那位同学,请你留步。”
我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那两个美女好象在叫你吧。”死胖子那壶不开提那壶。“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叫我,快走。”我只好一口否认,拉着正要回头答话的胖子,和其他两人往前走。
“同学,站住,有事跟你说。”身后的声音看来不打算放过我。不就是偷来了你一眼嘛,不用这么死追着不放吧。
这时,钱建设和周文斌也回过神来,“她们真的在叫你,老李。看来你小子魅力不小啊。”
我只好停下脚步,那两个女生也跟了上来。那腼腆的女孩并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短发女生的后面一言不发。那短发女生上来就对我说道:“同学,找个清静的地方我们聊一聊吧。”
此话一出,孟胖三人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我们俩。没想到现在的女生那么直接,还真让我受宠若惊。短发女生丢下这句话,就径直往学校里走去。我像是被催眠般,跟在她身后。
当我们来到学校荷花池旁边的小路上时,短发女生见左右没人。于是,回头对我说道:“你到底是什么?”
“同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什么?我是学生喏,要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我可不傻,她突然这么说一定有原因,但我不会傻到告诉她我是吸血鬼吧。
“少装了,这里没人。你还是说了吧。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人。”短发女生说出了我最不希望的答案。
“同学,你喝酒了吧。”我抱着打死都不说的心态回答道。“我不是人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人?我不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你面前吗?”
“我们茅山宗的天眼术是不会有错的。是不是人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来,我是遇上了会法术的家伙。至于什么茅山派我可没有听说过,妮娅当年也只告诉过我,我们血族有两大死敌,一个是欧洲的教廷,另一个就是猎魔者。至于其他的教派就没有提到过了。可能妮娅也不知道吧。毕竟她在中国的时间虽长,但大数时间都在休眠,至于中国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她也不清楚。
这自称是茅山宗的小女生想必也看不透我们血族,才会有此一问。要不然,她就不会问“你到底是什么?”而是说“你这个吸血鬼。”了。
我就来个打死都不承认,看她怎么办?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那你说我是什么?我是不是柳树精啊,要不然就是荷花妖,你带我来荷花池这边是想让我现出原形吧。好好好,我承认了,我就是这荷花池里的妖怪,到现在也有千年道行,没想到让你发现了。”我开始耍起无赖来。
那短发女生被我的话气得脸都要绿了。
“找打。”那女生抬手就要向我攻来。正当我暗暗蓄劲,准备闪避时。那抬起的手被另一只小手抓住,只见一直没有出声的腼腆女生已来到她身旁,抓下要攻向我的那只手。接着,又对短发女生小声议论着。
自从我成为血族以来,我的各个感官都比以前增强不少,听力也不弱。虽然她们说话很小声,但我还是能听见一些。
那腼腆的女生好象在说,她们并不确定我是什么,就这样杀了我与理不合。再说我也没有做恶,师傅知道了也不好交代。
那短发女生反驳说,她们不能放过我,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但有我这样的异种生物在学校里是很危险的,与其等我以后做恶再杀我,不如现在就杜绝后患。
可那腼腆女生就是不同意。
过了一会儿,她们的议论有了结果。那腼腆女生和短发女生议论完毕后,再次站在其身后。
短发女生白我一眼道:“哼,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最好在学校里老实点。要是我们发现你在学校里是另有企图,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没什么事我可要回宿舍了。”我继续装傻。
“你就继续装吧,最好别落在我们手上。”短发女生也不理我,转身抬腿就走。
费了半天功夫,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我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喂。两位,等一下。你们盘问了我那么久,我总该知道你们叫什么吧。”
短发女生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这时,腼腆的女生回过头来,对我说道:“我们都是茅山宗的弟子。现在外语系大一学生。我叫杨轻清。你叫我清清好了。”又指着那短发女生“她是我师姐,叫曾婉。”
“有完没完?快走了。”那曾婉催促道。杨轻清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作出无奈的表情,也跟上去走了。
目送走了两姐妹,一个人站在荷花池边还怪冷清的。于是,我也回到了宿舍。
前脚刚迈进寝室的门,寝室里就炸开了锅。
胖子最先跳到我面前,他那一身膘少说也有百来公斤。还真是难为他了。
“老李,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赶快向组织汇报一下思想。”
钱建设这时也跑到我面前,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小子,快点交代,你和两位美女去哪儿了。该不会跑到没人的地方干坏事去了吧。”亏这小子想得出来。我总不能告诉他们,那两位美女其实杀掉我这个吸血鬼吧。
没办法,只好对他们敷衍两句,编了个风花雪月的故事满足一下大家好奇心后,才总算安静下来。
“唉,我这么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哥们儿什么时候才能告别单身啊。”胖子听完我说的故事羡慕的说道。
“胖子,你要是今天能减掉几十斤肥肉,我保证你明天就会遇上这种好事。”文斌打趣道。
不理他们,我可不想再遇上这种事了。还好我反映快,否则连小命都玩儿掉了。也不理三人,回到自己床上假装睡觉。看来,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大学的生活单纯而写意,早在进学校时,我就用灵能扫描过学校的每个地方。这里除了有几个还在成长期的植物系妖灵和能量极弱到可以忽略不记的怨灵外,再也没有强大的灵界体了。唯一让我有所担心的反倒是那天发现我身份的茅山两姐妹。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在荷花池边识破我身份,放了我一马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不去管她们,反正不来找我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在已经是开学三个月后,我每天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窝在寝室里看书。以前我并不喜欢看书,就算看也是走马观花。自从认识了谢军后,也许是受他的影响,也许是实在找不到其他事做,我才开始认真的看书。文革的十年让我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要把以前没有看过的书都找补回来。
孟超三人早就发挥各自的外交能力,不但在我们考古系,就连一墙之隔的成都科技大学(后来并入川大)都混得相当熟悉。他们三人通常下课后就不知所踪,和不同学系、不同年龄的女生穿梭于川大与科大之间,用他们的话说叫做增进邻校之间的感情。现在,要说对学校以及周边的熟悉程度,就是我这个老成都也比不上他们三人。
这天,我和平常一样下课就直接回了寝室。寝室里只有我在,孟超他们从来都不会那么早会寝室,每天都要等到宿舍关门前一刻他们三人才会回来。随手拿起一本才找来的《中国甲骨学史》翻看。
刚看完第一节,“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孟超三人惊慌的跑了进来,三人脸色煞白,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等跑到床前三人才停下来。
钱建设和文斌还惊魂未定,只有孟超嘴里不停的念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么恐怖的事情……”
“你们干什么?像掉了魂一样。你们不是去打望了吗?怎么?见到鬼啦。”我正纳闷,怎么他们跟平时不一样。该不会是那个女生太丑吓到他们了吧。
三人看见我坐在房间里,这才缓过气来。孟超端着他的杯子就一个劲的喝水。现在是冬天,但他们三人满头大汗,连外面的棉衣都打湿了。而钱、周两人靠在各自的床边不停的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三人才总算是平静下来。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们不是一直都说,如果遇上丑女一定要走过去对她说,长得丑不是她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我见三人没事便打趣道。
“你不知道,我和这两个家伙今天去科大找前两天和我们一起看电影的女生,谁知道才刚走到物理系楼门口,就看见警车和救护车停在门口,教学楼外围满了人。”孟胖子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我们见有热闹看便从人堆里挤进去看看,刚拨开前面的人墙就看见两个人抬着担架从我们身边经过。担架上躺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正是前两天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的那女生,朝天半张着嘴巴,直挺挺已经死透了。她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的表情,两只手合拢放在胸前好像在忏悔的样子。突然,那具尸体在丛目睽睽之下眼皮微微一动,朝我冷冷望了一眼。我当时可吓坏了,连忙退后几步,一个屁墩跌在地上。也顾不上其他人拉着这两个家伙掉头就跑。”
“是真的,我们也都见到的。那女尸真的很可怕,吓得我们差点连脚都迈不开了。”钱、周两人见我不信,又补充道。
“那这么说来,那女的死得到有点蹊跷了。不会是被人谋杀的吧?你们不是看见警车了吗?那警察怎么说?”我开始感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原本平静的校园也不是我所想象的太平。
“怎么说?这点我们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看见尸体,就被吓得跑回来了。根本就没有等到警察从里面出来。”
“你们也别太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具尸体嘛。说不定那女生平时就长得难看,死后的样子只不过是原形毕露。你们也是,平时见到女生就往上凑,也不看清楚是美是丑。”
“才不是呢。”三人大叫冤枉。看来我用这招分散三人注意力还真实用对了。但凡当男人的审美观念受到置疑了时候,都会忘记一切极力争辩。
“我们两天前是在科大操场遇上那个女生的。我还记得她皮肤挺白,长得也很秀气,要不是这样就凭我们三人的眼光早就跑开了,怎么可能还上去搭讪,请她看电影。”孟胖辩解道。
这三人家伙受了半天惊吓,又一路跑回来,体力消耗巨大,他们的肚子早就提出抗议了。看看时间,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于是,我强行拉着惊魂未定的三人往食堂走去。
这时,离晚饭的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食堂里没有几个人。食堂的师傅们都坐在凳子上吹牛聊天。我们匆匆忙忙走进食堂,刚坐下就看见久未露面的茅山宗两姐妹出现在门口。这种敏感时候,我可没空搭理她们,我有种预感看见她们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她们好象正在找人。她们走进来也看见我们,姐妹俩也不说话,径直来到我们桌前,短发的曾婉迅速霸占了我身边的板凳,我正诧异间,从她嘴里说出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大钢同学,看来吃完饭后,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单独谈谈了。”
冬天的夜晚静悄悄的,人们都习惯了在冬天早早的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整个校园里安静得可怕。三个人影几个起落出现在物理系教学楼楼外。不用说,这三个人就是曾婉和杨轻清以及被她们押来的我。就在刚才,我还和几个室友在食堂吃晚饭,这两个女生的出现把我美味的饭菜也变得没有味道了。
曾婉连哄带吓的赶走孟胖等人的时候,我就知道麻烦又找上我了。
“李大钢,科大物理楼死了个女生你知道吧?”
“知道,刚才听胖子他们说了。怎么?这跟我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别告诉我你跟这件事一点关联都没有。”
“你还真得失望了,这件事还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你是聪明人,我们来找你为了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吧。告诉我们那女生是不是你杀的。”我真怀疑曾婉是不是干过警察,不然怎么问我话时的口气那么像在审问犯人。
“我当然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信不信随你们。”我没好气的摔下一句,就往食堂门口走。
“你不能走,信不信我大叫一声,说你是魔鬼。”曾婉见我居然不承认也急了。
“随便你们,反正也没有人相信。”我才不去理她,继续向门外走去。开玩笑,真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魔鬼。我才不怕她们说出我的身份呢。说不定,她们还会被当成神经病送进“四医院”(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专门治疗精神科。是西南最大的精神病专科医院)。
“你再走试试,再走我可就要叫非礼了。”还是她这招管用,我只好停下脚步,乖乖的回到她身旁坐下。
她见自己的阴谋得逞,笑笑道:“这就对了,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晚上跟我们去一趟案发的那座教学楼证明你是清白的就行。不然,我明天就让全校都知道,历史系有个叫李大钢的色魔,在食堂非礼女学生。”
这还得了,以后我还在不在学校里混了。看来她的奸计是得逞了。现在这个露出两颗虎牙正在微笑中的曾婉让我怎么看都会联想起那像传说中的狼外婆。
“先吃饭吧,我们晚点就去看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杨轻清这时还算善解人意。
于是,我在两个茅山宗的狼外婆要挟下跟着她们来到了物理系教学楼外。这时的教学楼冷冷清清的,只有门卫室的老大爷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看来,今天这老爷子睡得很死,在教学楼外都能隐约听见门卫室里的打呼声。现在,她们两人反而不急着进去,只见从曾婉衣服里拿出一个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对着大楼就是一阵比划。
她这一阵比划,我想应该是她们茅山宗用来寻找灵力力场的法门,不过我知道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我老早就对这附近每个地方用灵力搜索过了。果然,她比划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放弃,一个劲的摇头,还嘴里不停的念道:“没道理,没道理,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我们的女侠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没道理了?要不要说出来供大家参考一下。”我是成心想看曾婉的笑话,谁叫她威胁我来着。
“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灵体存在的气息……”曾婉反应真快,看出我在一旁成心看她笑话,转而又对我说道:“你少说风凉话。你知道吗?刚才我用本门特殊的搜寻灵体的方法搜索了整个大楼,这所大楼虽然怨气很重,可能是因为刚死了人的关系,但一点灵体存在的气息都感觉不到,这可对你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是那女生的确是死于人类之手,不关灵界生物什么事,当然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杀死那女生的灵界生物不在大楼里,而整个学校最强大的灵界生物就是你,看来你是脱不了干系了。到时候,哼哼……”
“冤枉啊。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哪里漏掉了。”既然来都来了,不查个清楚,我始终心有不甘。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快速闪过门卫室,直奔位于二楼的案发现场——实验室而去。位于二楼的实验室也就是那女生死亡的地点。“嘎吱”一声,我们推开了实验室的木门。实验室里的实验用具都完好的摆放在桌子上,这里完全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这里安静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说是死一般的沉静一点也不为过。整个实验室在窗外路灯发出的微弱红光照射下更加诡异。
警方把这里的现场保护的很好,还用白色的粉笔在地上画出尸体的轮廓。我在白色粉笔圈出的范围周围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还我清白。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一丝能让我觉得感兴趣的东西,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如果不是有那白色粉笔线提醒我们这里曾经死过人,我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你们发现什么了。我这里好象一切正常。”我小声的向正在查看实验架的两女询问道。
“我们这里也没有发现。不过,你不觉得这一切太正常了吗?就算是自杀也至少应该有点血迹或者自杀用的凶器留在这里吧。”杨轻清属于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
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对啊。连血迹都没有,太不正常了。这里面一定有一些我们想不到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那女生会死在这里呢?我现在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正在我被眼前的一切困扰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她低着头正在摆弄电路之类的东西,刚才我才检查过那里,并没有看见有电路之类的东西更别说人了。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从穿着和身材上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名女生。
那女生正低着头兴趣勃勃的摆弄着手里的工具,她离我只有1米的距离。看来,她很专心,连我就在她身边也不知道。我出于好奇一直注视着她,见她动作很慢好像对手里的实验用具并不熟练。有好几次她都因为弄错了而又重头再来。就这样,我看着她摆弄了很久。终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抬起头来正对着我。
我正在为她发现了我而发愁时,她的眼睛已经望向了我。但很奇怪的是,我这么个大活人在她面前仿佛不存在,她并没有对我的存在感到惊讶,而是向我身后的窗户望去。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女生的脸。用橡皮筋束起的长发随意的甩在背后,这使她的脸能清楚的呈现在我面前。她皮肤很白,而且很文静,这样的女生在科大是很少见到的。她似乎很喜欢看窗外,因为从她抬头到现在一直没有移动过目光,奇怪的是为什么她看不见就在她身前的我呢?
我可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继续专注的观察这她的一举一动,几乎让我忘记了和我一起来的曾婉两姐妹。正当我想起要招呼两姐妹时,发现这两个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女生这时突然抱着头,大叫起来:“啊…………”
“喂,别叫。”我可是偷溜进来的。要是叫声把门卫招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知道那两姐妹到哪儿去了。这种时候,她们应该听见声音就马上出现才对。可现在却不见人影。我连忙飞身扑向那女生,想用手捂住她的嘴。我的速度很快,当我的手已经接近她时,我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脚下站立不住,整个身体落在冰冷的地上。
“啊……”那女生又惊叫起来。我躺在地上看着她抱着自己头不停的摇动,她本来束起的头发也随着摇动散落开来。这时,她猛一回头,又转了过来,从她的眼中发出惊恐的眼神,整个面孔已经扭曲变形。她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喃喃自语,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现在相当痛苦。她似乎要逃离这种痛苦,于是向我倒身之处跑来。就在我以为她会和我迎面撞上之时,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先是她的一双手接触到我的身体后迅速穿过我的身体,接着是她的整个身体,当我回过神来,她已经完全穿过了我的身体站我的身后。
我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回头看去。只见那女生从桌上拿起一把尖口的工具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我还来不急阻止,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要。”我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叫出声来。突然,我的后脑仿佛被重物击中,虽然这种程度的打击还不足以使我失去知觉,但伴随而来的疼痛感却让我说不出话来。当我从这疼痛中恢复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
杨轻清这时站在我身前,吃力的拉住我的双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而我身后被一只手按住,不用说一定是曾婉那假小子。我才想起刚才在我面前自杀的女生,向她倒下的地方看去,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你想害死我们啊。没事你鬼叫什么,不是叫你找线索吗?你倒好不帮忙反而填乱。我们找线索,你一个人傻傻的站在旁边发呆都没说你。要不是我用手及时制止还不知道你要闹到什么程度呢?”曾婉说道。
看来,那击中我后脑的重物应该就是曾婉那双手了。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手劲怎么那么大,连我都差点吃不消。
“刚才那女生到哪儿去了?我明明看着她抹脖子来着。怎么这一转眼连人影都没了?”我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禁问道。
“什么女生啊?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该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曾婉像看怪物一样的围着我身边足足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不可能,那么大个活人站在这里,你们会看不见。就在这桌子旁边坐着,后来看她自杀我才出声阻止的。”我固执的坚持着。
“真的没有人啊。”杨轻清这时说道,“我和师姐两人一直都呆在这房子里没有出去过,如果有人我们肯定看见了。再说了,我们不是在进门前就先确定里面没人才进来的吗?”
这时,我才想起的确我们还没进来前就用各自的灵力检查过这里,确定没人才走进这所房间的。但我又确实看见了一个女生在这里自杀,让我怎么都想不通。
正在郁闷刚才的怪事。门外一束手电筒的光射进房间里。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喊道:“谁在实验室里?快出来,那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我知道一定是刚才的叫声惊动了门卫室的老头儿。还来不及对曾婉她们说什么。只见,曾婉对我白了一眼,就向她师妹打了个手势,两人快速的消失在房间内。我动作也不慢,这时不敢迟疑,就在门卫推门进来的一瞬间,也从窗口跳了出去。
回到宿舍楼已经是凌晨三点过,我自然不想惊动任何人。只好施展开自己独特的身法,从我们寝室楼下,直接飞进位于二楼的寝室,小心的回己的床上。躺在床上我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觉的奇怪,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出现在我脑海里。看来天亮后一定要找曾婉她们两姐妹仔细研究一下。
怎么又回到了这里。我明明记得刚才还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可现在我环顾四周,我确定又回到了那间实验室里。外面的路灯依然暗淡无光,房间里还是那样安静,就连房间里的摆放都跟刚才一模一样,我还是站在刚才看见女孩的地方,而那女孩又出现了,依然坐在桌子旁摆弄着手里的工具。
难道我在做梦?我自问这是不可能的。自从我成为血族以来,就再也没有做过梦。成为血族看似是超越了人类,但同时也失去了作为人类才有的权利。可眼前的一切又让我无法解释。即来之则安之,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了解事情真相的机会。
那女孩依然粗心大意的进行这自己的实验,不是线路搞错了,就是忘了打开开关。算算时间,如果真的和刚才的经历相同,那么再过两分钟,这个女孩就应该做完实验,抬起头来看见我了。我不尽紧张起来,盘算着应该怎么办。大约又过了一分钟,我可不想再重复刚才的一切。出于好奇的我,于是决定作些和刚才不一样的事情——打个招呼告诉她我的存在也好。
就在右手穿过她肩膀的时候,她猛然抬起了头。正当我沮丧的认为自己作的动作毫无意义时,我再次看向了她的脸。
这一看不打紧,倒让我倒抽了口凉气。那张本该清秀的脸此时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暗红色的双眼,满脸的血痕,从那血痕中不停的流出暗红的血液,整个面孔如同地狱的厉鬼。随后只见她的瞳孔不断放大,带着怨气的瞪着我。我知道她已经看见了我,并且还在不断的打量我。
“你想看到些什么……”从那张流出鲜血的嘴里,传来犹如地狱一般冰冷的声音。
看来我遇上了大麻烦,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女鬼站在我面前。我来不及多想便急急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