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龙战边荒
帝国都城圣海蓝二十八军军部
李星南一跨出二十八军军部的大门,就见到了正鬼鬼邃邃地站在军部大门附近往这里张望的袍泽们,他们一见到李南星出现了,立马面露笑容迎了上来“怎样怎样?头儿你封贵族了吧?封地在哪?”性急的狼人克里抢在其他人面前,一溜小跑跑到南星面前兴冲冲问道。后面呼拉拉跟着十几号人——这十几号人里有三个大块头的熊人,五个狼人,一个老牛头人,还有六个人类,十几双眼睛正热切地盯着南星。这十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和南星在一个行军锅里抢了十来年饭的家伙。
李南星看着自己这一帮穿得破破烂烂堪比乞丐`的袍泽们,心中苦涩不已,他对带头的克里道:“你们怎么出来的?不是告诉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买了衣服明天大家再出来逛吗?”
克里低头看看了自己的着装,发现自己的样子是很影响市容的,不过这个邋遢惯了的狼人还是腆着脸笑道:“大伙等不及嘛,都到帝都这么久了,就是不让我们进城。好不容易解了禁,说什么我们也要进帝都瞧瞧不是?”
“那~~~”李南星疑惑了:“你们是怎么出的兵站大门?值班军官难道就这么放你们出来了?”
“呃~~~~这个~~”克里心里想着要不要说实话,他贼兮兮地看着后面的同伙们。
“我们是翻墙出来的~~~~”人群里一个声音怯怯道。
兵站四周是高达五米的石墙,墙头还装设着有倒钩尖刺铁丝网。尽管如此,翻越这些围墙对于这些老兵油子来说就象玩过家家一样简单。不过到这里来还要经过三重城门,这些家伙不会傻到去翻帝都城墙吧?要知道,城墙上的巡逻兵和值班法师可不是吃素的,翻城墙要是被他们抓到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叛国大罪啊!一丝冷汗从李南星的头上冒了出来:这些家伙也太大胆了吧?
看出了李南星的疑惑,老兵罗罗佐一脸的轻松:“进城的时候,我们爬了一支军需部的运输队。”
听到这里李南星松了一口气,爬车混进城这招还是自己教给他们的,还好他们爬的是军队的车队,要知道,军队的车是没人敢查的,当然,除了军队自己的宪兵队。
虽然知道没事了,李南星还是正色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大伙说什么也别干这事了,要知道现在整个帝国上下想要咱们死的人太多了,要是被他们抓到了,那就全完了。”
“球!怕个鸟!老子们又没干亏心事!”老牛头人拉尔斯瞪着眼道:“长官们拿俺们兄弟的前程来换了钱,这事只要咱二十八军还有一个人还在喘气总会叫天下人都知道,俺们弟兄对得起良心!”
听了拉尔斯这一番豪言壮语李南星冷笑道:“现在全帝国上下就认定了我们是军队里的害群之马,你去嚷嚷说我们是冤枉的试试,看有人相信我们不?要我看,这事还得等大伙头脑冷静下来,才会有人知道我们背的黑锅有多荒唐!好了,大家还是赶快去买了衣服,然后回兵站!”
一行人刚刚要走,熊人贝墨这才想起他们进城找李南星的目的,他颠颠跑到李南心身边讪笑道:“头,那个~~~帝国的封赏是什么?打听下来了吧?你混了个什么爵位?封地在哪?”
李南星面露微笑“恩,男爵,封地在西南部,不知道你们还想去不?说好了的啊,不管我去哪你们都会跟随我的~~~”
“啊~~~~~`”低下马上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哀嚎声。
“那个~~~老大,老家来信,我家里人给我张罗了一门亲事,我回家一趟就来~~~”
“是啊,听说帝都有家商场大减价,我们去去就来~~~~”
“我肚子痛`~~~~哎呀呀呵呵~~~~~我要去抓点药,回见了您哪~~~~”
几句话没说完,刚刚还在跟前的十几个人,已人在几十米外——二十八军的优良传统:遇到麻烦先跑了再说。
“我靠!你们这帮人渣!”可不是人渣吗,在战场上混了十几年,能这么活蹦乱跳地活下来的不是很有实力的战士就是这类见便宜就上,见硬碴子就躲的败类了。唉,怪得谁来?他们这手本事还不是和自己一起磨练出来的吗?说起来,自己似乎才是这帮败类中的败类
“好啊,跑,都跑~~还好~~嘿嘿~~~”南星突然加大了音量喊到:“我数三十下你们不回来,你们的遣散费就都别要了!一~~~~~一十五~~~一十九~~~”话音未落,刚刚还绝尘而去的十几个人又一个不落地跑了回来。
“头~~~你太卑鄙了!”还是狼人克里最先跑到,人还没到就抱怨上了“还以为你这么好心昨晚请我们喝酒,原来是你是为了趁我们醉了,偷~~~那个~~~拿~~我们的钱哪~~~太不厚道了~~`5555”
“啊!还~~~还俺钱来!那可是俺攒了十几年的老婆本啊!”这次老牛头人拉尔斯倒是不甘人后,紧跟着克里之后跑到南星面前哭丧着脸。眼泪鼻涕一起糊在脸上,硕大的鼻孔边硬是被老牛头人吹出了一个个巨大的鼻涕泡儿,那副凄惨相真是让人见了都不忍心把自己的拳头砸在他脸上——太脏了。
“我卑鄙?我是为你们好啊,你们一帮穷鬼一下子有了钱还不花天酒地糟蹋钱啊?等你们两手空空,我看你们拿什么来过日子?现在你不是军人了,没人管你吃管你喝了,你们得靠自己来生活下去!”一见到后面的人都要开始嚷嚷,李南星恨铁不成钢。
“回去?你们回哪去?能回去的人不都回去了吗?咱们小队三十几个人只要知道自己家在哪的,不管有多远,我不都让他们回去了吗?战争毁了大家过去的十几年,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花光所有的钱,然后再到处漂泊流浪吗?”
看到十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了,南星也缓和了许多“兄弟们,虽然我只是封了最低的三等男爵,虽然我的封地只是在西南,但是,起码~~我们有家了,有能容纳我们的地方了,留在这里,我们能得到什么?你会干什么?拉尔斯!你说!你除了打仗,你还能干什么?”吃柿子得检软的捏,老牛头人在这十几人中最擅长表演,而最不擅言词~~
“俺~~~俺~~俺”老牛头人憋了半天“能当保镖,能看家护院!俺能种地~~~~”
“那你呢?克里?不会也是看家护院吧?”南星笑迷迷地对狼人循循善诱道。
“啊?那个啊~~~我~~~~”我了半天,狼人克里本来支楞着的耳朵答拉了下来,一脸黯然“我也只能做这事了~~~~”
“老伙计,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和这些年轻人胡闹,虽然你有一手好厨艺,可是你相信除了我们还有谁能消化得了你做的东西?”熊人贝墨十二年前就和南星混在了一起,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其实就是好个吃,好吃者难免对厨艺感兴趣,十几年南征北战转遍整个东大陆,他的厨艺也学了个五花八门,可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行军菜。除了军人还真没什么人能吃得下这些粗糙的料理。
“那个~~头啊~~~我其实还有颗年轻的心~~~我向往着能在这茫茫人海中偶遇我的爱~~~哦~~~我的玛立雅~~~”贝墨还真是名如其熊,根据他自己说的,从军前他还念过书,是村里的秀才,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婶的常找他代念远方亲人的来信~~~
“嘿嘿,你还年轻的心啊~~~你心头上的摺子恐怕能藏下咱整个军团了吧?哈哈!”接话的是一脸狭促笑意的人类罗罗佐——一个梦想着能征服一条巨龙当个龙骑士的中年人,当然,十几年的战争让他失去了实现梦想的机会。十几年,是一段能让热血少年变成落魄中年的岁月,不过,这个梦想倒是一直挂在了他嘴边。时不时地,大家就能见他冲天上飞来飞去的魔兽骑士大放劂词“我靠!了不起啊?等我当上了龙骑士,我让你们天天见了我就爬着走!”不过,这么说说也就过去了,天上飞的魔兽骑士依旧来去匆匆,而步兵罗罗佐依旧还是步兵罗罗佐。
“日!罗罗佐~~你别笑话我,有能耐你去当你的龙骑士,兄弟们还等着靠你带着建功立业呢~”熊人贝墨很是忠厚地拍了拍罗罗佐的肩膀。
“我~~~~~~~~~~~”罗罗佐蔫了
“哈哈哈哈~~~”围着的十几个人都很大声地笑着,军人嘛,笑起来也是很放肆的。
“好了!我们还是还是等我的封赏令正式颁发了再说吧,快了,军部的小崽子们告诉我,最迟后天封赏令就下来了,对了,说起来你们的军功赏赐也到了吧?上面都赏了你们什么?”李南星打断了这十几个人的笑声。
“那个~~,帝国给了我五张奴隶票”罗罗佐小声道。奴隶票,是帝国赏给战时有功的退伍士兵的,而退伍士兵可以凭票在任何一个行省的蓄奴所兑换奴隶——这也是帝国为士兵们考虑的,士兵们天南地北,如果回家还要带上一帮子奴隶,那一路吃喝下来开销也不小。如果士兵们能在到达目的地安顿下来后,再去兑换奴隶也很是能节省不少。
“什么?才五张!那你们呢?”李南星吃惊了,就凭弟兄们的战功这五张奴隶票的赏赐也太少了吧?
“五张~~~~”“四张~~~~”~~~~~竟然没有一个人超过五张的,狼人中有个叫科力尔的只得到了三张。而战争要去了他的一只眼睛,论战功更是不得了,死在他刀下箭下的敌国千人长就有四个,百人长十三个,百人长以下包括普通敌人不下五十人。而队里其他人的战功比这只大不小。
“什么世道啊?听说第十军的人军功没我们一半大的,但人人几乎都有二十来张奴隶票的赏赐啊?”李南星急了。
“头~~人家第十军是帝国嫡系部队,我们只是旁系的旁系,能有这赏赐就不错了~~~~”一个人类老兵刘根材小声地提醒着自己快要暴走的队长。
第二十八军俗称“垃圾军”其组成成分非常复杂——基本上都是战争前期帝国在各地强招的民夫,苦力,孤儿、流浪汉、囚犯,还有各大贵族拿来应付帝国征诏令的奴隶,当年也浩浩荡荡地能有好几十万人,其训练、装备、人员素质可谓是“帝国之最”换句话来说,当年二十八军的军人不比拿着锄头的农民强多少,而且,还真的有不少人当年是扛着锄头傻乎乎地就上了战场。到了现在战争结束了,二十八军只剩下了不到五万人,如果没有帝国在战争中不断往这只炮灰部队中补充的人员,那二十八军恐怕早就从帝国军队编制中消失了。
“~~~~~~~~~~”李南星无语了。
看着繁华的帝国都城街道,这十几个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们心中充满了苦涩,走在圣海蓝热闹的大街上,过往的行人对他们无不嗤之以鼻绕道而行——有谁会喜欢和这些衣衫褴褛傻大黑粗身上还淡淡地散发着血腥味的农民军人为伍?看人家帝国嫡系部队,无论是战士还是魔法师谁是不衣甲鲜亮光彩照人啊?那才是标准的帝国军人呢,就这些二十八军的叫花子?哈哈,哪凉快哪呆去吧。
特别是当迎面走过帝都那些皮光水嫩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炮灰们的脸就更红了!可怜~~刚从战场上下来,连身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就连帝都路边那些要饭的乞丐也比他们穿的光鲜吧?
一行人从二十八军临时军部一出来,就到一个贫民窟附近的旧衣店里,一人买了一套看上去还算对得起市容的粗布衣服,然后就顺着帝都繁华的街道向郊区自己住的兵站走去,由于上个月帝国军部向绝大多数非嫡系军人了退伍通知书,只是留下了少量的有功人员在帝都等待封赏,所以现在的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军差不多是名存实亡,很多军人一收到那微薄的遣散费便作鸟兽散了。夕日的几十万人马只就剩下了现在的不到一万人了,所以军部便只安排他们挤在了一个小兵站里,说是小兵站,在帝都就是小兵站也是可以容纳五万余人。这区区一万人不到的队伍住了进来还是显得空荡荡的,而这几千人中真正在等待封赏的只几十人,其他的都是不知道家在何方的可怜蛋,相对与别的军团动辄上千人的受封队伍,这一小撮人未免少得让人心寒,谁叫咱只是不起眼的炮灰呢?
回到兵站,只见偌大一个营区只有少数几个人在闲逛,其他人不是在房中喝酒赌博就是跟兵站值勤官请假外出了。
大伙刚一进进自己所住的营房,迎面扑来的酒气顿时把十几个人熏的窒息了,只见几十个军人正围在一张大条桌旁胡吃海喝着,一个熊人显然是喝高了,正一个人在桌上跳着南方蛇族舞娘擅长的肚皮舞,只见桌上一时间里肉浪翻滚、臭汗横飞,真是见者惊心啊。而在条桌旁几个牛头人正和几个人类互相搂着肩膀,高声嚎唱着二十八军内部流行的歌曲:“明天老子要远走~~~~~~~~娘们你别挥手~~~~~等到老子凯旋归来~~~~把你睡个够~~~呕~~~呕~~~~~”这呕声中有人是在真的“呕呕呕”干嚎,而有那么几个则是在“呕呕哇~~~~~”——呕吐,而在屋子的另一角,几个醉的站不起来了的人正在对着场中“嘿嘿、、、、、”地傻笑着。
“唉~~~~~是啊,过了后天大家就要散伙了,这天大地大的,还不知道还有再聚到一起的那天不~~~~~”熊人贝墨不由的感慨了那么一句,而其他人则兴奋地嗷嗷叫着加入了屋子中的拼酒大战,南星也笑迷迷地混上前去,从一个熊人手中抢下了半只烧鹅边啃边唱着“我站在天狼山上~~~~~举目望四方~~~~~大海的千重浪,前浪退后浪~~~~啊,妞啊!!老子又要上战场~~~`~~”歌没唱完,人就要晃悠进宿舍了。
翌日,清晨醒来还带着宿醉的头痛,李南星一边拍着自己的头一边小声嘀咕着贝墨这厮昨晚太吃里扒外了,眼看着自己啃着烧鹅就要锁门睡觉了,这小子却带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牛头人,硬是把自己扛到了酒桌边海灌了一通,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爬回屋子的。
“头~~早啊,今天要去城里逛了呐?”熊人贝墨见南星起床了,便一骨碌从被窝里滚了出来,满脸堆满了歉意的笑:昨晚自己不过就是见李南星要溜,本着有困难当官的先上的原则,熊人贝墨立马喊了几个牛头人兄弟,把头扛回了他该坚守的岗位——带领大家走向胜利!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酒场上!可是没想到对手第二大队的人酒量这么好,硬是把头给灌的趴在地上又哭又笑地发酒疯,他还随手发射了几颗斗大的魔法火焰弹,差点把大伙给烤了,还好大家在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集体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过。
“还早呢~~~~贝贝~~昨晚我出丑了吧?”醉酒之人醒来后最关心的莫过于此。
“别叫我贝贝~~~~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您大发神威~~~差点把大伙给烤了~~~呵呵”贝墨一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一边观察着头的反映,准备一不对劲马上夺门就溜。
“什么?!我用魔法了?天呐!可别让这帮小崽子到处嚷嚷我会魔法啊!要是让魔法工会的人知道我是个无证法师~~~~那就惨了~~”南星一脸苦相:要知道,帝国魔法师工会对于魔法登记这项,管的不可谓不严。如果谁学会了魔法而不上报,等待他的将是鞭刑,如果谁学会魔法,并且练到了中级魔法师水平第一时间不上报,那么就等着蹲大狱做苦力吧,这几年来李南星一直在军中南征北战,就是有时间都只是想睡觉休息,哪还想到要去工会注册啊。当有一天李南星发现自己能很熟练地发动五级土系魔法“地刺”时才意识到,现在才去注册恐怕晚了,在越怕越拖的情况下,这小子现在都能轻松使用六级魔法了,所谓越怕越犯,越犯越怕就是指他吧。
“没事的头啊,这栋营房里谁没受过您魔法的恩惠?没人会这么人渣的,如果谁说了出去,我就去撕了他的嘴!”贝墨忙安慰着自己的队长。
“那到也是~~~对了,贝墨,你去叫起其他人,我们进城去逛吧,过了明天,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到这伟大的帝都来了。”海莫帝国很大,从最近的边关到帝国都城也有两万多里路,除了实力强捍的飞行魔兽骑士和会飞行术的高阶位法师以外,还有谁能在帝国各个大城市中来去自如跟窜门似的?
“好类!等等我们啊”贝墨一听这话便冲出了房门,在走廊上挨个门狂砸着,高兴得就跟明天他就要娶媳妇似的“起来了小罗啊、拉尔斯、刘刘~~~~~~头说要进城看景喽!”
“贝墨!叫那帮人渣把脸洗了,穿干净点,这里不是我们来的那个乡下!”南星在屋里大吼。
跟门口的值勤官一顿磨叽,再让值勤官检查了是否携带违规物品后,一伙人涌到了营门外的大道上。
给每个人发了两块银币的零花钱后,李南星交待了句“别乱跑,别打架,下午五时在这里集合,散、、、、、、、”话没落音一帮人“哄”的一下不见影了。就只剩了狼人克里和熊人贝墨一脸傻笑地跟在李南星身边。
“你们要和我在一起啊,那我们先去法师工会逛逛。”南星对自己没有注册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想去看看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帝国法师工会在圣海蓝城二环路上,离这里很远,不过很好找,那高耸入云牛气的不得了的法师塔,很清楚地向帝国都城的每一个人标示着工会的所在地。只要往那个方向走,肯定是没错的。
一路上三个人一边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马车、驮兽在奔走;一边欣赏着路边商店橱窗里的各种货物。而狼人克里则仰着个头傻乎乎地看着天上,嘴里的哈拉子在早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一脸的欠揍。
“嘿!嘿嘿!克里看什么呢?小心看着点路啊!”眼看着克里要撞上前面的魔法路灯,贝墨眼急手快,一把把正神游天外的克里拉了过来。
“、、、、、、、、、、、”克里眼神异样地盯着眼前的俩人。
“干啥?~~~~饿了?~~~~别他妈的盯着老子看,老子不是烤肉!”贝墨被克里盯毛了,狼人的眼神是很毒的。
“怎么了克里?受刺激了?”南星也奇怪了。
“头!我是受刺激了”狼人带着哭腔喊道:“你看天上!我也要搞头飞行兽!太拉风了!我要巨龙!不不,狮鹫就可以了。”
“是么?你小子没见过飞行魔兽啊?有什么好看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俩人还是抬头向街道两边高楼间那条窄窄的天空看去“日!!”南星和贝墨一起叫道。
帝都上空竟然飞满了各种飞行魔兽和法师!显然这帝都设有关于空中交通的规则,这些飞行的法师和魔兽虽然多,但是都有着自己应该走的路径,天上形成了几十条比地面还热闹的通道。而维持着这一切的,是飞在通道外巡逻的帝国飞行卫队的巨龙和狮鹫们。在巨龙骑士和狮鹫骑士的指挥下,帝都上空秩序井然。
以前在战场上大家也见过这些家伙,但是那时候不比现在,那时候大家看一眼就差不多了,因为如果战事一旦到了要出动巨龙和狮鹫,那就是战争到了最惨烈的时候,说实在话,那时候没人会有心情去关心自己头上几百米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更别说是看见巨龙和狮鹫这一类威风凛凛,外表拉风到让人一见就眼红不已的高阶魔兽了。在战场上大家见得最多的无非就是狂鹰啊、巨蝠啊、电枭啊之类的非战斗类飞行魔兽了,而战斗类的特别是高阶战斗类的最多就只见过双头亚龙吧,不过那只长着两个脑袋体长四米,飞起来慢吞吞的肥胖家伙还真让人怀疑它的战斗力。而在帝都,在和平的蓝天下他们终于能看清楚,传说中的最高级空战魔兽了。
那体长二点五到三米长,鹰头狮身,犀利鹰爪,金黄羽翅的大家伙给三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光那狮鹫背上的骑士也是气宇非凡——全身的矮人精工全覆式明光铠甲,手上则握着三米长的空战龙枪,而在骑士的坐鞍上还装着一架中型合金空战强弩,让人一见了无不口水滴答——要是俺也骑着这么一头终级魔兽的话~~~~那隔壁的小丽还不尖叫着倒贴过来?哪还要我老人家天天心惊胆战地趴在她家墙头偷看她,同时还要注意,别被她家的看门狗旺财狂叫着追过四条大街。
而巨龙?就现在天上飞的哪怕最小的一头体长也绝对是超过二十米,翼展超过三十米的恐怖存在,且不论龙骑士自身超过大地武者的实力,就巨龙来说,哪怕是一只刚刚能载人飞行的三阶巨龙,也绝对能让一支帝国普通百人轻步兵队在不到一顿饭的工夫统统死光,巨龙的实力可不是随着等阶的提高成倍数增长,而是成百倍数的~~~~~而此时在帝都上空飞行的不过就都是三、四阶巨龙罢了,而四阶以上的巨龙骑士整个帝国也不过才拥有十余位,四阶以上就不是龙骑士了,而是龙骑将。而龙骑将本身也是丝毫不逊于天空武者的强横存在。
瞻仰了半天,三人的脖子都仰酸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靠!等封地一下来,我也搞几头巨龙来玩玩“南星自己喃喃道。
“玩玩?头你没傻吧?你知道一头巨龙养成需要多少钱吗?巨龙骑士本身就要有大地武士以上的水准,要知道培养一个巨龙骑士所花费的黄金,可以给他做一个真人大小的全身雕象了!”一提到钱,贝墨马上就表现出对金币的无限热爱。
“我只是说说~~~~唉~~~还是弄几头普通飞行魔兽过过瘾算了~~~~估计普通的也难啊。”李南星一脸的无奈。
“是啊,头,看来我只能在梦中骑巨龙了。”认清现实后克里清醒了不少。
跟着越来越密集的人流转了几条大街,南星终于到达了帝国法师工会了,三人刚一踏进工会巨大的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这~~~这~~~~这真的只是一个工会?只见眼前人头攒动,连大堂空中也飞满了法师和飞行魔兽。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这座巨大的建筑物中,竟然装着一整座中型城市!头上的也不是太阳,而是一块巨大的魔力水晶在为这座城市提供照明。城市的街道边全是各类装潢精美的商店,其中大部分是专卖魔法物品的。不少商人正在努力叫卖着自己店中的各种和魔法有关的东西。而街道口的牌坊上赫然写着“海莫帝国法师城”!
正当三个人为往哪个方向走而蹲在嘈杂的街道边扔硬币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在三人耳畔响起:“三位先生,需要向导吗?”
三人一抬头,还是克里反应最快,立马站起来一改往日的粗鲁,他压低自认为很有磁性的嗓音:“是的,美丽的小姐,我们在这座伟大的城市里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切!”还蹲在地上的两个人齐声鄙视。
“嘻嘻,我叫水包儿,在这座城市里学习魔法,现在是放假期间,我们正在当临时导游,很便宜的,两个小时一银币,请问需要我来为你们做向导吗?”看来这位穿着不知道哪家魔法学院校服,娇小可爱楚楚动人的甜美小姑娘,对这项工作已经很熟练了。
“两个小时一银币?是不是太~~~~~哎哟!”熊人贝墨刚刚想向这个小姑娘显示一下自己对金钱的热爱程度,还没得逞呢,就被李南星一巴掌打跑了。
“还请多多关照水小姐,请您带我到魔法师注册的地方去好吗。价钱嘛好商量,请问小姐芳龄啊,有男朋友没?”李南星笑迷迷地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
“哦~~~那个啊,不能告诉你的~~~请跟我来吧”水包儿一边退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一边心里嘀咕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那个啊?学姐就说过男人笑迷迷不是好东西,自己是不是不该接这笔生意呢?
水包儿跟同来的同学打了招呼后就带这这三个人挤进了热闹的人流。这时候三个大男人马是显示出了自己的男人气概,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护着小姑娘水包儿,熊人贝墨在水包儿的指点下在前面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开道,而李南星和狼人克里则一左一右保护着水包儿的两侧。四个人在熊人的带领下象一条破浪之船在人流中横冲直闯,全然不顾四周的一片叫骂声。
“我靠~~~~水小姐,这工会平时也是这么挤的吗?”不知道李南星在应付着周围的拥挤的同时,怎么还有空考虑这个问题。
“没有,现在战争刚刚结束,不少法师得回工会报道啊,而帝国不少高等魔法学校设在了这法师城中,战争期间到部队去锻炼的初中级法师也要回学院继续学习啊,还有就是不少普通人也在这个时候到法师城来购买魔法卷轴呢。在战时魔法卷轴可是军管物资,是不容易买到的呢,现在好不容易解禁了,大家还不来买个够啊,所以人就这么多喽~~~”由于小姑娘没象平时一样被人挤来挤去,所以心情大好。介绍起来也自然是知无不尽。
四个人在人流中挤了个多时辰才终于挤到了魔法测试部,出人意料的是这里到是没什么人,一到了这里小姑娘水包儿就四处张望着,边望边问到:“你们,到这里来找人吗?我来帮你问问。”
“呵呵,我们不是来找人的~~~~~”李南星郁闷了,贝墨和克里也苦着张脸。
“那个,我们是来登记注册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注上册呢?~~~”毕竟底气不足,李南星的语气怎么听都象犯了错的小孩。
“你们?”水包儿迷人的大眼睛全是疑惑“这里不是武者工会~~~~你们确定?”
“恩~~~恩~~~恩~~~~~”三个男人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把头点得象鸡啄米。
“那~~~~是谁要登记呢?不是你吧熊哥?那么是你罗?小狼狼?还是你?笑迷迷的那个?”
“我叫贝墨”“我是克里”“我是李南星”三个人齐声抗议。
“那个拉~~~那个啥`~~~~是我们队长要注册拉,但是他的等级可能会~~~~那个啥~~~比工会规定的高一点,恩~~您看~~这会惹麻烦吗?”克里抗议完了,很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告诉了小姑娘他们的来意。
“啊~~~这个~~~”水包儿更吃惊了,超过登记规定的等级?那岂不是高级法师喽?按帝国规定,超过了中级水平还不登记的话~~~那可是犯罪啊,不过看李南星的年龄怎么也不象是到了高级的样子啊?要是象他这个年龄都能成高级法师的话,那东大陆岂不是魔导满天飞了?“我没碰到过这种事~~~~”水包儿犯难了,清秀的眉毛微微颦起。“不过~~~我们可以去魔法咨询处打听。”
李南星一脸的担心:“我是二十八军的~~~~好象现在在整个国家里我们二十八军出身的人很不受欢迎呢~~~”
水包儿美丽的小脸上漾开了一丝笑容,她很诚恳地道:“我随我的导师到前线去过,我知道你们二十八军真正的样子,你们决不是传言中的那样,相信我,真象是掩盖不住的,我们这些见过你们英勇作战的人会为你们做证的,对你们闻风丧胆的敌人会为你们作证的,等到帝国里现在还在狂热庆祝的人们冷静下来,他们就会发现,那些可笑的谎言是多么的经不起推敲。不要放弃自己好吗?”
听到这话,三个炮灰部队出来的人渣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是啊,真象是掩盖不住的,还有什么话比这更能大慰人心呢。
于是四个人又挤进人流中又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咨询处——法师工会的各个机构分散在法师城的各条街道上。
可能是大战初定吧,魔法咨询部道也很热闹,这一行四人很快找到了一个咨询窗口。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窗口内的一位年轻女咨询员很客气地问道。
“那个~~~~呃~~~~”李南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让开!我来,真笨!”混熟后小姑娘水包儿倒是不客气,一把把自己的雇主拉到了一边,自己凑了上去。
“姐姐你好,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位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他在军队中学的魔法,由于这几年忙于战事,耽搁了法师注册的事情,不知道在这方面工会有什么特别规定没有?姐姐帮忙查一下好吗?”小姑娘嘴倒是挺甜的。
咨询员感到很奇怪,一脸的不解地问到:“不会吧?工会在军队有自己的支部,只要有法师工会支部驻扎的军队都可以注册的啊,如果那支军队没有工会支部,只要有军队法师就可以通过他们帮忙注册啊?”
“我们整个军团里没有任何工会的支部~~~~也没有法师~~~~”李南星很是为难。
“没有法师的军团?那是~~~~~~二十七军后的那三个军?”咨询员对军队情况到是不陌生。
“是的,我是临时二十八军的~~~~~”
咨询员一听到二十八军三个字脸马上垮了下来,二十八军,恶名昭著啊,富有敬业精神的职业习惯让咨询员还是耐心问道:“哦?那你的魔法水平怎么样?”
“我可以熟练使用几个六级魔法”李南星如实相告。
“那就是高级法师水平咯?”咨询员想了想,然后向李南星索要了他的身份证明文件后,起身准备去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你们稍等一下好吗?我很快回来。”
十多分钟后,那位女咨询员带来了一位冷冷的中年女魔法士——比高级法师高一级,在魔法界恐怕也是小有名气的。要知道,一千个高级法师中能出一位魔法士都是比较困难的事,在法师界,魔法水平只要高于高级法师,那就等于是获得了很高的地位,而绝大多数魔法师穷极一生也只能达到高级法师水准。虽然海莫帝国有着数以十万记的注册法师,但是整个帝国登记在册的魔法士也只有廖廖数百人而已。看来这个女魔法士是这个工会中能管事的人之一了。
“我是魔法士碧纱,我是魔法登记处副处长,您能详细跟我说说您的情况吗?”面色欠佳的女魔法士轻轻坐在了李南星对面。而刚刚的年轻咨询员则很麻利地为魔法士端来了一杯果汁。
“是这样的,八年前我在军队中跟一位流浪法师学习过初级魔法,经过几年的锻炼,我已经能熟练使用几个六级魔法了,但是,由于军队一直在前线作战,所以~~~我对帝国法师工会的规定知道得很少,一直没有注册,前一段时间战争结实后,我到了后方才知道帝国的规定~~~~~不知道,象我这种情况工会是否能够通融一下呢?”李南星显然是紧张劲过去了,说话也流利了很多。
“能不能证明一下您的实力呢?说实话,我还是不太相信二十八军的能出高级法师,毕竟那支军队~~~~呵呵,你知道的。”碧纱显然是不太放心。
“哦,那我就献丑了~~~”想了想,李南星转身就给呆立在一旁的贝墨和克里身上用上了一个六级群体辅助魔法“风之祝福”,看到李南星会用辅助魔法,好玩的小姑娘水包儿也缠着李南星又放了一个刹是好看的魔力烟花。随着魔法光芒的闪现魔法士碧纱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刚刚我了解到您所在的军队的情况,由于这件事的特殊性,我想工会也是能够通融的。这样吧,由我做担保,你就放心去测试注册吧。”魔法士碧纱冷着脸说。
“哦,您能为我担保,那太谢谢了,我该怎么感谢您呢?”李南星高兴地一脸灿烂。
“不客气,能为你这样年轻的高级法师作担保是我的荣幸,咨询员,你来帮李先生把注册的事情弄好吧,我就少陪了。”作为帝国法师工会的一个部门的副处长自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在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对李南星道:“对了,刚刚看你的施法速度很快,如果你肯努力练习的话,到达魔法士的水平恐怕也是很有可能的呢,还有,奉劝你一句,以后无论到哪里都不要告诉别人你是二十八军出来的。”
“是的,我一定好好努力练习的!”李南星很认真地回答,但是魔法士刚一转脸他就涎着脸对咨询员问到:“那个~~~~是不是每个月帝国都会给法师发钱的?呵呵~~~”一脸的贪婪。魔法士碧纱见到他这幅神色皱了皱眉,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烂泥扶不上墙!人渣部队出来的还真没几个好鸟,看己刚刚对他的劝告全是对牛弹琴了。想到这里,魔法士碧纱匆匆转身走了。
见到魔法士那一脸的鄙夷,李南星心中恨恨道:老子就是二十八军出来的怎么拉?不是说我们贪财好色见利忘义无恶不作吗?我就贪财了,怎么了!要不是事先打听到注册了法师就有钱领,这法师工会打死我也不会来啊。
强忍着在李南心那张写满了贪婪的脸上猛砸一拳的冲动,咨询员一脸正色地回答“普通高级法师一个每个月可以从工会领取十个金币的工资,但是作为帝国法师,在帝国遭受战争的时候是需要听从帝国召唤的。”咨询员道不笨,将注册高级法师拿过钱后所要担负的义务一起说了出来。
“啊~~~~~俺的娘啊啊~~~~老子在前线打了十多年仗了,临了了帝国就给了五十个金币就打发了。早知道老子也学魔法好了。”贝墨一听到高级法师一个月能有十个金灿灿的金币进帐马上羡慕得满眼金星——很多人在帝都辛苦一年也挣不了十个金币。
“好啊,好啊,熊族的土系魔法在整个魔法界都很有名气呢,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好的魔法老师,我们学院的熊人魔法士罗比金大师正在招学徒呢,要不你去试试,如果你考上了可要叫我做师姐哦,嘻嘻~~~~”水包儿打趣贝墨。
由于有工会魔法士的担保,注册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测试和登记都没有太大麻烦,并且还领到了当月的十块金币,和一套帝国制式高级法师服和法师身份证明魔法徽章。
四个人到了工会大门,天色还早,从进门到现在不过才用了三个小时,正是日上中天该吃午饭的时候,虽说已经是初春,但是帝都还是蛮冷的,四个人一闪身就进了路边的一家饭馆,小姑娘一见三个人要吃饭了,马上很有礼貌地提出要出去走走——小姑娘脸皮薄,在没受到邀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蹭自己雇主的饭了。虽说李南星三人是刚刚从军队出来的大老粗,但是不笨。他们马上热情地把小美女水包儿留了下来。并且还位小姑娘点了杯时下帝都最为流行的迷之森林出产的猕猴桃汁。
“恩~~~~那个,听说你明天就要受封为贵族了是吗?”水包儿边喝果汁边问道,在李南星去测试的时候,她和贝墨、克里相谈甚欢。很容易地从两个见了美女骨头都轻了几两的傻货嘴中,问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是的,不过是帝国最低等的三等男爵。”李南星吹了吹手里黑麦酒杯上的泡沫,很是谦虚地回答到,接着他就又懒洋洋的声音问水包儿:“美丽的姑娘你呢?你不是帝都人吧?你现在是几级法师了呢?”
“我呀,我是寨牙省江口市人,我家只是普通的平民,因为出生时候我表现出很强的魔法天赋而被特招进了帝都第六魔法学院。我现在是中级法师。”第六高等魔法学院是帝国中唯一一家允许平民子弟进入学习的高等魔法学校。其学费可不是普通人家能负担的,好在水包儿是特招免了学费的,但是在帝都的生活费也相当昂贵的,要不小姑娘也不可能跑来当向导了。
“象你这么小就是中级法师了啊?天才啊,看来再过几年你就成为帝国最年轻的魔法士了吧?前途无量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南星深知其中三味。
“哪里啊,人家都十九岁了。你也是高级法师了啊,你的封地在哪呢?很大吗?”小姑娘很有求知欲。
“不是很清楚,是在西南吧,大就不知道有多大了,不过听说那里地广人稀,那我的封地应该不小吧。”李南星抬起头憧憬着自己的领地的样子。
“西南~~~~~西南除了啸月省,蓝林省稍微富庶外,其他的省分听说都很差啊,你的领地在哪个省分呢?要是那里好玩的话你要邀请我去玩哦!”小姑娘玩心不小。
“恩~~在最西南的漠北省,听说那里最有名气的土特产是沙漠和强盗,唉~~~~都不知道该不该去那该死的领地啊。”李南星苦笑道,自己从小就到处流浪,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即使她就是再贫瘠可能自己也会去看看吧。如果那里能勉强生存的话,恐怕自己就认命算啦。
“漠北省?天~~~~要是六百年前的话那里还是个好地方呢,现在嘛~~~~~恐怕很快就要称呼那里是不毛之地了。”小姑娘深深地为自己的雇主感到担心。
“六百年前?怎么回事呢?”看到有人知道自己领地的情况,李南星忙不迭问到。
“六百年前漠北省除了南部和漠南省之间有一小块沙漠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鱼米乡,特别它境内青狼江流域在当时被人们冠以“西北粮仓”美称,而整个青狼江流域则贯穿了帝国最西南的六个省,在当时那六个省可不比富庶的东方各省差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六百年前的前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从洪荒森林流出来的青狼江枯竭了,随着江水的消失“西北粮仓”也逐渐失去了活力。最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唉~~~~~”小姑娘为西北的变化深叹了口气。
“~~~~~~~~~~~”另外三个男人听傻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这是常识啊,我们课本上就写着呢。”水包儿有点得意洋洋地猛喝了一口果汁。
“为什么青狼江会枯竭呢?难道人们不知道去江水源头看看?”克里难得聪明了一回。
水包儿如实而答:“去了啊,书上说,在那之后的一百年里,光是帝国就组织了好几次大规模的探查活动,但是都失败了,洪荒森林里的强大魔兽,和其他恐怖生物的存在,让所有的森林外智慧生物望而却步。到后来,就没人再对那块土地感兴趣咯。”
强大魔兽?恐怖生物?
听到这里,熊人贝墨苦着一张脸对李南星道:“头,我看我们还是别去那里好了,就凭我们的本事随便在哪个佣兵工会都会找到好差使的,而头你也是高级法师了,就是你什么也不做一个月都有十块金币的收入,怎么说都能过上象样的日子了。头~~~~~你看呢?”
沉吟了半天,李南星突然很无奈地对贝墨和克里说:“我从小流浪,那时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被其他人不断从这个城市驱赶到那个城市,在我从军前的记忆里,我总是和一大群老人和小孩每天就是不停地走啊走,为了躲避战乱,我们的脚步几乎走遍了西部每一个行省,但是每到一个地方,我们看到的都是紧闭的城堡大门和驱赶我们的军队。象我们这样,要不是老得路都走不稳的老人,就是小得连牙都没换齐的小孩,谁会在乎我们的生死?谁会收容我们?那时候,我们除了从军和卖身当奴隶恐怕是没有别的活路了,当兵虽然不知道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起码还能吃饱饭~~~~如果能当上奴隶那就更好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再是人了~~~~而是有钱人和贵族们的财产。而私人财产在帝国是能享受保护的!可是那时候没人会要我们。因为我们只是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小孩~~~~~”说到这里,在坐的三个男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而小姑娘水包儿已经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所以!”李南星低声咆哮到:“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哪怕那里再贫瘠,那里也是我的地盘啊,谁也没有资格把我从那里赶走!我一定要去那里!刀头舔血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真的,我不想看见为了莫名其妙的战争夺走我身边人的性命了。”
“头~~~~实在不好意思,恐怕剩下的弟兄们没几个愿意去的。贝墨你呢?”克里很是诚恳地问着熊人。
“还能怎样?我当然是和头一起,和他在一口锅里抢了这么些年的饭,突然他不在了我会不习惯的。”熊人转过头对李南星道:“头,能不能在你家给我安张床板呢?”
“当然,欢迎你,兄弟。”李南星的手拍在了熊人结实的肩膀上。
“可是~~头~~~我`~~~~唉!”克里一脸的歉意。
李南星其实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主,他安慰克里道:“没关系的克里,我没有权利让任何人跟着我去受苦,不过我领地的大门永远为弟兄们开放。”
“等我毕业了,我也许会到你的领地去玩的,到时候你要欢迎我哦。”水包儿挂着一脸的泪水强笑到。
“好啊,到时候我可能还要你帮我介绍女朋友呢,呵呵。”李南星为了调节气氛胡咧咧着。
“我的朋友眼光都高呢,要是到时候你变成了沙漠土著,那我可不敢介绍哦,嘻嘻~~咯咯咯”可能是想到李南星身着沙漠土著的招牌服饰——一块遮羞布,身上画满了乌七八糟条纹的样子小美女终于破涕为笑。
看到水包儿笑了,李南星也难得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美女。很美,很媚。眼神很清澈。一笑一颦间都带给人春风拂面般的清新感觉。不知道高等学院的那些老头子在挑选特招生的时候是不是只看别人的姿色,不过,小美女刚刚说过,人家是小的时候就被发掘了出来。难道传说中的大预言术还可以看到小孩成年后的样子?费解。
见到李南星正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水包儿不由得白了李南星一眼,故作凶巴巴状:“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啊?”
李南星正色道:“我在看一片美丽的风景,在战场撕杀这么多年,我到现在才发现,过去的二十多年我是白活了。水包儿小姐,你的美丽真是可以让圣拂郎雪山上的万年积雪融化;让天池边的雪莲四季都为你开放。”
两片红云迅速爬上了水包儿的脸颊,让这个可人儿显的更加骄艳动人,除了李南星这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有谁敢这么直接地当面夸奖女人的美丽容颜?
水包儿连气也不敢出了,老老实实地对付着盘子里的一条炭烤鳜鱼。心里却直犯嘀咕:哼,本小姐天生丽质,还用你来夸?不过还没有人这么大胆地跟自己说过这些话呢。
想到这里,水包儿偷偷抬头看了看李南星,谁知道人家还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出于女孩天生的矜持,还是小美女少不更事,这下水包儿的脸红的更是要滴下水了。她只是轻启朱唇道:“你们都是这么夸人家的吗?“
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贝墨乐呵呵地道:“那可不是,在军营里关了十几年,咋地一出来,咦!?~~~~~看见头母猪都是双眼皮的!更何况是看见象水包儿你这样的美女了,对于美丽的事物我们都是抱有狂热的追捧态度的。”
水包儿俏皮地瞄了李南星一眼,笑眯眯道:“看上去你不过才二十多岁吧,怎么你也当了十几年兵吗?”
李南星笑眯眯地回答道:“是的,我十一岁就当兵了,到现在已经有十一年军龄了~~~~~”
水包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那你看见头母猪也会看它是不是双眼皮罗?”
狼人克里一脸正义凛然道:“不会!头只会看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要是没有的话,就介绍我们农场的帅哥猪给她!”
水包儿一时气绝,哼了一声就埋下头不再理会三人。而这三个貌似正经老兵油子却哈哈笑成一片。
吃完饭四个人便在工会大门口告别了,临走时李南星不顾熊人贝墨使眼色使得眼皮都抽搐了,硬是塞了一块金币给水包儿,还说是给她当去自己领地作客的盘缠。
今天看来天气很不错,南星穿着老牛头人昨天花了一天打磨干净的铠甲,骑着小队里唯一的一匹马走在圣海蓝城的大街上。今天是帝国正式向他们封赏的日子,昨天兵站里的传令官还一本正经地找到了住在兵站里的全体受赏士兵和军官,并告知:明天在帝国广场,我们伟大的海莫帝国皇帝海威一百一十八世陛下,下将亲自给大家颁发帝国封赏令。命令大家今天一定要在八时以前赶到广场,并找到自己的位置。正式通知完了以后,传令官还小声告诉大家,明天陛下有可能会亲自下场来嘉奖大家,希望大家能尽量穿干净点。
老牛人说不穿得干净点会丢咱二十八军的脸,于是他就从李南星的行李包里找到了这身伴随李南星经历了最后几次大战役的钢板甲,就这身钢板甲,那还是从科文帝国的一个万人长身上扒下来的,经历了好几次大战役好几十次小规模摩擦战,早就将这身铠甲泡透了鲜血,钢铁的锈迹也被血给泡成了暗红色,真是见者惊心,这可是真正的从战场上下来的战衣啊!
可是老牛头人不管这些,他心里只有一个朴素的想法:南星是自己的头,他出去抛头露面的不能老是穿着那些粗布衣服,怎么地也得象个军人吧。抱着这个朴素想法,于是他就拉着大伙一起把这件铠甲打磨一新,还在今天早上唠唠叨叨硬逼着李南星给换上了,李南星知道老牛头人拉尔斯的脾气可不是谁都能倔得过的,也只能乖乖地换上了。
从兵站赶到广场得有十多里路——帝国都城太大了,广场位于都城皇宫外,而兵站则远在都城四环城墙以外,为了不迟到,李南星只能骑上了小队里唯一的一匹青灰马。同行的还有好几十个和南星住在一起的炮灰军团其他受赏人员,这一行人走在一起就象是开东大陆铠甲展览会,几乎没有人穿着相同样式的铠甲——炮灰军团没有制式的军服。
从二十八军建军那天起,就没人认为有给炮灰部队发制服的必要,本着能省就省的战时原则,不止是二十八军,几乎全部的炮灰部队都没见过制服长什么样。为了向伟大的皇帝陛下表达自己最崇高的敬意,这些可怜的炮灰就只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铠甲,而这些铠甲全部都是这些人在历次战争中的战利品。结果,不可避免地就出现了服装不统一的尴尬局面。如果不是队伍前有二十八军的军旗的话,人们还真不知道这是支什么队伍。
一路走来,路上不少其他部队的受赏队伍也在前进。
“嘿嘿,看啊,二十八军的炮灰们也去领赏了~~~~”
“哇,看人家,多牛气!整个大陆还有哪个国家的铠甲没穿在他们身上啊,哈哈”
“我日~~那不是战争前期最先灭亡的海滋考公国的制式铠甲吗?古董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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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一群人气得满脸通红咬碎银牙!,不少炮灰虎目含泪——妈的!不就是因为我们是炮灰部队的吗?打仗的时候我们可没比你们少杀多少敌人,可是弟兄们如果不从敌人身上扒铠甲来穿的话,那我们也活不到今天!
还未到帝国广场,就听见那里鼓乐喧天热闹非凡,各个进入广场的路口都有警卫部队层层设防。光是要进入会场就得通过十多道关卡,不但连随身武器都要被收走,连全身都被人用探魔器扫过。在这关卡前到真是人人平等呢。毕竟今天除了各大军区的大佬们要出席外连皇帝陛下都会出现的,要是有什么意外惊了驾的话,今天担负安全工作的整个师团上到师团长,下到普通列兵一共两万四千余颗人头恐怕通通保不住。也许连协助监视的两千工会高级法师们也难逃一死。所以今天进入广场的哪怕是一只蚂蚁,都得扒开内裤让人检察,以表示自己没私自夹带任何具有攻击性的武器。前来参加册封的人,不管以前在军队中如何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今天都变成了乖宝宝,在面对今天坐镇的两大帝国魔导师,和四名百年难得露一次面的帝国龙骑将,恐怕无论是谁都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吧?
通过重重关卡,一行人终于进到了会场,原来他们是今天到的最后一批人,现在整个广场都站满了四面八方赶来受封的军人。虽然是四面八方,但是所有的军人都站在事先就划分好的一个个小方阵内。这些方阵就是以军团为单位划分的,每个军人都站在属于自己军团的方阵内。
而最靠近广场正北点将台的方阵,是皇家嫡系四大军区那些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们。在四大军区外的才是帝国地方参战部队,此时他们也显得军容严整气宇不凡,在地方参战部队外围,熙熙攘攘站着帝国各支参战贵族私军的人,而我们可怜的炮灰部队土包子们则可怜兮兮地,被各路人马淹没在了广场一角甚是不显眼的一个小方阵里。
耐人寻味的是,这些好歹也算帝国的有功之臣,李南星他们身上穿着的装备,甚至比帝国二流部队新入伍的小兵还让人不堪入目。可是这些不明就里的傻瓜们还傻呵呵地挤在一起,对号称全国最大广场啧啧称奇着。而不幸被安排站到他们身边的贵族私军们,则对李南星一行人表示出了不顾一屑和深切地鄙视。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骂道:真是一群还未开化的野蛮人!
此时广场呈现出了一片色彩斑斓,在点将台下将队列站得横、竖、斜面都是一条直线的帝国皇家直属四军区,和帝国直属地方部队,根据军区的不同而穿着不同颜色的制式礼服,而在外围的贵族私军的军装,却是五颜六色极尽夸张之能事,确有衣不惊人死不休的气概。
基本上,从这些军队的衣着打扮上来看都能看出其主子的品位和素养,要是混上大家族还好,基本上还是中规中矩不至于太出格。要是碰到那种在父母辈的余荫下长大的,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贵族,就会悲惨到令闻者落泪的地步。
在现场就有几支军队的装扮就有几分匪夷所思。比如在离李南星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有那么十几个人,可能是出自于同一支贵族领地私人军队,他们身上一律披着一件鹅黄披风,在披风后面赫然印着“喝酒就喝十里醉”七个嚣张大字,而在七个大字下面则印着该种酒的出产地和在帝都专卖店的地址,看来这位贵族大人很有经商头脑。但就不知道他手下的军人披着这丢人的披风上战场会有什么样的感想。但是现在看来是很不对劲,这十几个人精神很委靡——也是,没人会喜欢在这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广场中低声交谈的声音渐渐交汇成一片“嗡嗡”声,并有愈演愈烈之势。“肃静!”一个明显是通过最高级传声魔法所发出来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了在场几万人的耳朵里,尤如情人在耳边的低声呢喃,不过这个情人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苍老了点,而且性别不对。很明显,这一举动就是在场坐镇的两大魔导师其中一位的手笔。
这个声音可不管这些,继续在大家耳边唠叨道:“皇帝陛下将于一刻钟后率领群臣莅临广场,诸位同仁自应严肃军容为上,共待天威降临,勿再以小女儿态窃窃私语,军人荣誉,不容败坏!”
一时间整个广场中鸦雀无声,只有初春仍旧凛冽的寒风卷起广场上的旗帜发出的“哗哗”声。广场上几万人竟无一人再做声。不少素质高的军人更是立得有如标枪一般笔直,只有少数人偶有抓耳挠腮的小动作。连一向高人一等的军队法师们也在安静地等待皇者的降临。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只见一支庞大而华丽的队伍簇拥着一辆纯金打造,镶满各色宝石的皇家马车向广场缓缓行来,此时,广场中一位身着将军服饰的威武军人大声地吼道:“敬礼!”唰!一时间广场中几万人同时向正进行在广场中通道上的黄金马车上的最高位者至以了自己的最高敬意。
这几万人所敬之礼大体上分两种,军人不持武器时行举手礼,而法师则用左手将自己的法仗竖立举到胸前,与鼻平行——帝国规定,法师在皇族面前永远享有携带自己法杖的权利。这是海莫帝国历史上一位好赌的皇帝输给工会法师后为了赖帐,而做出的承诺。这一承诺一直到几千年后的今天还被其后代认真执行着。
海莫帝国皇帝海威士一百一十八世,是一位实际年龄有五十六岁,外表看来却只有二十来岁的伟岸年轻人,传言道陛下在荣登大宝前就是东大陆武圣李茂盛的得意门生。其自身修为恐怕较之大地武者只高不低。而修为高绝者,无论是法师还是武者,其寿命比常人自是长了不是一点半点,而容貌的衰老也自然是大大延迟了。而不少大器晚成的高手一夜之间返老还童,也是屡见不鲜的。
帝国皇帝海威士尹飞此时也是一幅意气风发雄视天下的样子。是啊,自开国以来历经一百多代,帝国版图始终未见增长,而在自己手中却括大了五分之一有余。富庶无比的东北方同盟国,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公国啊,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却统统被自己的军队践踏于铁蹄之下,收入帝国版图中。而其中带来的巨额财富和数量惊人的战争奴隶,无疑为帝国高层带来了足够挥霍好几百年的资本。
如此的盖世奇功,足以让这位貌似年轻的皇帝拥有足够的资本,继续主宰海莫帝国好几十年。而今天,则是这位皇帝前来对为自己出生入死的有功之臣进行封赏的日子,对于打到了猎物的猎犬自己都会慷慨地赏给几块骨头,更何况是这些为自己玩命打江山的人呢?
纯金马车终于把自己得意洋洋的主人带到了目的地,帝国皇帝威风凛凛地从马车中慢慢探出了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早就在车四周等候着的侍者忙上前为帝国皇帝披上一件金色披风,海威士尹飞潇洒地一转身带着自己的一干大臣们登上了点将台。
“妈的,看上去挺年轻的,怎么一罗嗦起来没个完呢?”李南星艰难地从前面人墙的缝隙中,看到广场正北的高台上帝国皇帝正在激情四溢地大把抛洒口水。
“估计正站在台下的倒霉蛋就要被皇帝老儿的口水淹上死了呢!那可就创本次战争最有创意死法之一了。”李南星恶毒地想道。
“他娘的,不是要封赏吗?怎么上面的人还在唠叨啊~~~唉咳咳~~~顶不住了。”说话的是和李南星同在一个军的另外一个受封的牛头人克达•傲山,而他此时正和李南星并肩站在同一排。
李南星知道这个看上去强壮无比,站在那里就象一堵厚实城墙样的牛头人在战争中膝盖受过伤,根本不能长时间站着不动。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这个憨实的牛头人也坚持站立了两个多钟头。这不,左右摇晃得眼看着就要倒下了,李南星一见要糟,忙悄悄微躬下身子把自己的手按在牛头人受过伤的膝盖上,随着李南星低声念完咒语,一阵微弱的蓝光在李南星按在牛头人膝盖上的手边闪现。
随着腿部的疼痛消失不见,牛头人脸上的痛苦不复存在,只见他一脸感激之色对李南星道:“兄弟,谢了,每次都要麻烦你……”
李南星最怕的无疑就是这样的眼神,忙正色道:“别这样看我,要不等会封赏完了之后,你做东请我辍一顿。十块金币的标准,好不好?”
克达傲山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神色:“想都别想,最多两个银币标准~~~~~”
李南星咂吧咂吧嘴:“太阳你先人的~~~~那好,就两银币拉,一人两银币啊!”
牛头人看来很不满意李南星偷换概念,他干脆在怀里摸啊摸的,摸了半天才摸出两个银币!他把两个银币拍在李南星手上,凶巴巴地道:“钱给你,就这么多!等下我就跟着你吃了!”完了就气鼓鼓地转过脸去,继续瞪着远处高台上还在兴致勃勃说着废话的皇帝。
进行了长达三个时辰的口水轰炸,皇帝老大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演讲,至于说了什么,对于站在后面的李南星和他的炮灰袍泽们来说根本就没记住。
想去领地的人,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拿了自己的封赏令然后跑路,跑得快的话,还能在开春前赶到领地,然后组织自家领民们把今年的粮食种下。要知道,这些在战场上混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们,个个都门清粮食对自己的重要性,如果连吃都吃不饱,有了领地等于没有。还不如在帝都找份刷盘子的工作来得实在。而不想要领地的炮灰,则想着赶快把自己那块贫瘠的土地换成金币。
终于,在皇帝那宛若在寂静无声厕所里的一声蔫屁似的“开始颁发封赏令”的结束语,在场大部分神游天外的人马上回到了现实。两眼贼亮贼亮地盯着高台上各个部门大佬们。
而这些大腹便便的帝国高等贵族们在向导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向人群走来。跟在他们后面的则是捧着一个个大银盘的礼仪小姐。在大银盘里则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写着名字的红色锦囊。不用说,那锦囊里就是放着个人封赏令,一块铜质封地地图和一张可以到帝国钱庄兑换金币的金票。则那地图就是拥有领地的证明了。
只见一个个大佬带着和蔼的笑容走进一个个小方阵前面,并且不断从身后的银盘里取出锦囊,他们每拿出一个锦囊便念出上面的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则欢天喜地地出队去受封。而那些大佬们,会客气地和这些新进贵族们拉拉家常鼓励一下。
就在别的方阵前都热热闹闹的分发着封赏的时候,我们的炮灰部队方阵依旧一片寂静。李南星和炮灰们面面相觑,大伙都纳闷了?怎么?不是说有我们的份吗?但是在四周监督部队的提醒下,大家只能默默地看着别人在那里欢天喜地。
就当别的方阵快要颁发完封赏令的时候,只见一个皇宫侍官才匆匆带着一个托着银盘的礼仪小姐向李南星所在的炮灰方阵跑来。这个侍官一边颠颠地跑着,一边还用拇指和中指捏着一张雪白手绢,故作风雅地在自己面前扇着风儿。
看到这个越来越近的侍官李南星心里“咯噔”了一下:别的方阵都是帝国各个部门的大佬们负责颁发封赏令,难道自己这个方阵则是由这个“不是男人的男人”来颁发?
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的皇宫侍官一跑到炮灰方阵前,就肆无忌惮地弯腰拍着大腿,大声嚷嚷道:“唉吆~~~~你们看这一路让我给跑得,累死洒家了,唉嗨嗨~~~~唉嗨嗨~~~~”一边嘴里唉嗨嗨着,一边两眼盯着方阵里的人两眼滴溜溜直转。
“唉~~~~”站在最后排的人马上掏出一枚金币向前面一个人递去,而前面的人接到后面传来的金币,则同样会从自己的钱袋里摸出一枚金币,和前面接到的钱一起向更前面的人递去。在东大陆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老兵们在这方面的智商可不比任何人低,被勒索和勒索别人的本事,比之他们们在战场上的能力只高不低。
当站在前排的一个老兵悄悄把一袋几十枚金币递到皇宫侍官的手里的时候,那个刚刚还要死要活的侍官,就象他那话儿又长了出来似的生龙活虎了。
那侍官一脸得意洋洋地道:“你们不要以为喳家接了你们的钱就得了多大好处了,喳家手巴低下也有百十来号人要吃要喝的,来,不说废话了,你们就把自己的封赏拿去吧~~~~”说完他也不从盘子里把信封一个个拿出来念了,而是和两个礼仪小姐一起,把锦囊一打打地塞给了前排的老兵,然后那侍卫官就往来时的路跑去。
“日你妈屁眼!”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帮老兵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一个贵族私人军团的方阵边上的一个军官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同样是站在方阵边上正气的两眼冒火的李南星悄悄道:“得了,老弟,别气了,要怪就怪你们的领地太偏僻,周围没有什么大贵族家族的领地吧,因为你们没有拉拢的价值啊。”
“拉拢?”李南星还是不怎么理解,忙一脸的恭敬道:“前辈,这是事上面是怎么说的?您给说说。”
一见到自己在军部听到的那点鸡零狗碎还有点市场,这个军官马上做出一副测莫高深的样子,神神密密说道:“听我在军部打杂的老乡说,他们军长在和别的军团长喝酒的时候亲自说的,炮灰军团的封地远离内地,实力又小得可怜,在封赏大会上肯定是没有什么大家族愿意拉拢你们的。”
“为什么大家族要拉拢这些新贵呢?”李南星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还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酒瓶放到那个军官裤袋里。
看到这个新进贵族这么上道,那个军官也高兴了,马上很尽责地说道:“现在天下初定,到处都不安定,在很多利益空间都出现了断层,而现在最想获得这些利益的人无疑是皇族和各大贵族,而要想的到这些利益则需要强大的实力,所以,这些大佬们现在才拼命拉拢新贵咯。你看今天的封赏颁发好象没什么吧?其实这里面可有文章了,这些大佬们事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拉拢的人站在什么方阵了,你看那些人在领封赏的时候都会说点什么吧?其实那是大佬们在邀请这些新贵们参加今晚在他们家族举行的酒会。明白了吧?”
李南星现在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所在的这个方阵没人鸟,连个封赏领都是要个阉人来颁发,原来是自己没有人看得上啊。
在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同时李南星心里又是一阵高兴:还好,以后不用被拉进贵族之间的倾轧了。这时旁边另一边的克达•傲山则把一个锦囊递给了他,道:“喏,你的东西,看看吧,我们的领地离得远不?”
“哦,好吧,要是离得近那我可得常到你家打牙祭。”
李南星从信封里掏出了一张自己的封赏令、一个三等男爵徽章、一张铜质局部地图、一张可以领两百金币的金票、还有三十张奴隶票。最后他还把锦囊倒了倒,把信封举起来看了看里面有无遗漏,在知道信封里就只有这么点内容后,李南星叹了口气,喃喃道:“唉~~~~真是廉价的战功啊,三十张奴隶票~~~够用来做什么啊?”
前天在军部李南星只知道了自己的封地在漠北省,并不知道具体在哪。而现在看到了那张局部铜质地图他才清楚。原己的封地位于漠北省最北部,从地图上来看,李南星的领地位于漠北一个巨大河川地带,两条山脉一东一西把领地夹在中间,在领地正中则是青狼江,而李南星的领地看上去才觉得这青狼江也太小了,这领地上的河道恐怕早就枯竭得只剩下了了江底的石头了吧?
在离自己领地两百里的地方才是另外一个新进贵族领地。而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军的炮灰们统统都被分封在了整个青狼流域。克达•傲山,的领地则在青狼河流域中部。离李南星最少也得有个千把里地吧。
看着老牛头人得意的样子李南星一脸寒酸:“傲山老大,要不我不去领地了,到你那去混吃混喝?”
牛头人一边低头数奴隶票一边断然拒绝道:“不要!我们中队七十来个人都要跟我呢,你来的话我们就不够吃的了。”
李南星哈哈一笑,道:“那好吧,你明天就走吧?今天去啜一顿?”
克达•傲山一翻白眼,很大声地道:“我给过你两银币了吧,反正,我就跟着你吃了。”
周围的人渣们一听傲山这么说,纷纷掏出两个银币塞给了李南星,看来大家都要跟着他走了,李南星欲哭无泪,他带着哭腔颤颤道:“老大们,你们一顿饭每人都能撑下一头牛,不是就这么想讹我吧。”
封赏大会结束得很匆忙,就在三个炮灰军团的人刚刚把自己的封赏拿到了手里还没捂热,广场的警戒部队的传令官就开始向他们下达退场的口令了,因为他们离出口最近,所以成了最后来最先走的人了。
龙舌酒吧,帝国传统的军官聚集地,相传为两千年前帝国龙骑将念河倾其一生积蓄所创办,说是一家酒吧但是当你看见它几百平方米的大厅,和无数的小包间,就无法将这里和酒吧联系在一起,在龙舌酒吧有一条特殊规定:现役军人进入酒吧消费照成本价收费,现役军官和有功退伍军人进入酒吧消费,一切费用全免。这里的招待全是阵亡军人遗孀。也不是每个军人的遗孀都可以在这里工作,她们必须是受过良好教育和专业培训的。她们拥有着优秀的沟通能力。虽然她们年龄普遍都不年轻,而到这里来的军人在她们面前几乎人人都是恭敬有加。完全没有平日的嚣张气焰。而这里的环境也放弃了普通酒吧那种昏暗暧昧的照明,而是换成了明亮的自然采光。
正是因为这样,帝都的贵族小姐们也经常出没于这里,因为到这里来的军人个个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这很合乎近几千年来贵族女性越来越挑剔的审美眼光,不少贵族千金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她命中的另外一半,童话般的结局骚动着贵族女性的心,所以到抱着这样或那样想法的贵族女性,常常结伴出现在这里,而她们的出现,则让帝国军中的年轻军官俊彦们更是往这里跑得勤快了,“战场拼杀十年,不如龙舌一夜”资深的龙舌酒吧熟客如是说,不少幸运的军官就是在这里,傍上帝国的大贵族的千金,或是千金她娘。而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混入帝国上层贵族社会。
出色的服务和优良的环境比之普通酒吧的区别太大,要不是这里的饮料只有各种各样的酒的话,这个酒吧恐怕早就被人叫成茶寮了。
龙舌酒吧的另一个特色是,这里是帝国唯一拥有合法领地交换机构办事处的酒吧,帝国里拥有领地,但对自己领地不满意的领主们往往聚集在这里互换领地,这里就象一个市场,领主们都可以把自己的领地资料,和自己的交换意向张贴在自己包下的包间门上。而他自己,则可以呆在包间里,慢悠悠地品尝着美酒等待着有意交换的其他领主前来询问,而这里的招待们会留意每个包间门口的信息,如果有人的交换意向大概一至的话,她们会询问包间内的领主是否愿意和对方洽谈,如果愿意,她们就会将双方带到领地交换办事机构进行洽谈,当然,这一切都是收费的。
虽然帝国规定领主是不可以放弃领地的,但是还是有不少的没落贵族在这里干起了贩卖祖传领地的勾当,所以,这里经常出现一个财大气粗的领主,用及其偏远的一小块贫瘠土地和一大堆闪闪发光的金币,换到了内地的一大片富饶的土地。而那堆闪闪发光金币的去向,是不会记录到领地交换证明书上的。这样一来,买卖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不至于触犯到帝国的禁令。
今天,龙舌酒吧用高朋满座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热闹程度,往日那些在这里流连的莺莺燕燕,和那些自命风流的骚男们早就不知所踪。这里被刚刚从帝都广场领完封赏,匆忙赶来的几万新进贵族挤满了,虽然这些人大多数都得到了条件优越的封地,但是,情况并不是很尽如人意的。他们中一部分人想把自己的封地换到离自己家乡近一点的地方,有的则想用自己手中大块的相对差的领地来换面积小点但是富饶的土地,更有些懒得管理领地的人甚至在自己的包间门上挂上自己的铜质封地地图,然后在地图后画上“=?+XX金币”的图样,那个问号代表无论是什么样的土地都无所谓,XX金币代表这家伙开出的价码。因为今天要卖土地的人实在是很多,所以价钱也相对低廉,很多想扩张领地的大贵族家族的代表如穿花蝴蝶般,在各个包间之间跑来窜去,换地、买地、劝说、恐吓,忙得不亦乐乎。这次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那好的土地就被别家圈去了。
在酒吧包间区的一个有着四间包间的角落里冷冷清清,这和周围热闹喧嚣的气氛格格不入,就是偶有走昏头了的家伙窜到这里来了,只要他一看包间门上的内容马上就如同被人在屁股上扎了一针似的匆匆逃走,边走还边吐着唾沫皱眉:道:“我呸!今天还真他妈的背,怎么跑到这个鬼胡同来了。”
在这其中的一个包间内,李南星和十几个跟他一样的炮灰军团新进贵族们正愁眉苦对着。
在刚刚结束广场封赏大会后他们一马当先跑到龙舌酒吧包下了这四个包间,并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领地地图挂到了门上,挂好地图后,一行人也不进包间,而是在脸上挂上标准的只露出八颗牙齿式微笑站在包间过道上准备迎客。他们满怀希望地想着,能有哪个好心的贵族的大老爷能把他们手里的土地买了去。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帝国贵族的自觉,总是以炮灰军团的苦哈哈自居。而他们手里的封地不过是自己运气好而得到的一笔横财而已。
当后来的人群陆续赶到的时候,他们这里着实热闹了一把,各个贵族领主们怀着一种观看珍惜动物的眼光,围观着这几十个人。
“嘿嘿,这些土包子还真是异想天开啊,要不就是他们在怀疑整个帝国贵族阶级的智慧?这种玩笑也敢开啊?”一个贵族家族代理人捻着自己下巴上的几根鼠须老神在在道。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们开出的条件!”一个年轻的新进贵族站在炮灰们包下的包间门前,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他对自己笑成了一团的同伴们笑道:“妈的,青狼江流域一块屁股大的封地他们敢出价五百金币?就是老子想买,我又到哪里找比那里还差的地方来换给他们?真是他妈的穷疯了!”这一句话这小子顺顺溜溜口齿伶俐地说了出来,哪里象刚才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而他嘴里的屁股大的领地则是一块东西宽四十五里南北长九十一里的河谷地。
“妈的!这小子是啥变的?他的屁股能把我的领地全坐下?四千多百平方里的领地只卖五百金币还他妈的嫌贵?看来他他妈的屁眼太大,把这小子的良心都给拉没了!”牛头人克达傲山眦着八颗黄板牙对同样眦着八颗大牙的李南星恨恨道。
心里正对那个刚刚提议说,要用最诚恳笑容来感动世人的草包袍泽腹诽不已的李南星,一听克达傲山的愤慨,他眦着八颗牙齿的嘴角难看地向下弯曲了一下,他挂着满脸职业的笑容对克达傲山道:“这小子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的领地这么差,天下还有什么土地比我们的领地还差呢?我们还是从面积上做做文章好了。”
“怎么做?”牛头人克达傲山瞪着它的巨眼看这李南星问道。
李南星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把价钱再降一点,换的土地就注明我们只要在原领地保留一点点土地好了。“
牛头人克达傲山眦着黄板牙歪头想了想道:“这也可以啊,和白送没什么区别了,呵呵,但愿能早点扔掉这个包袱。”
就在李南星在内的几十军人正集体讨论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价码压得再低一点的时候,周围围观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滚吧,炮灰们!你们的土地是不会有人要的!”
“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包间让给我们算拉,哈哈!”
“滚回你们的那破领地去吧!去抱着你们那可爱的老娘们好好亲热吧!”
“他们的领地恐怕连老娘们都没有吧哈哈~~~干脆抱着野兽算拉,现在不是挺流行美女于野兽吗?你们就来个炮灰于野兽的吧!噶噶噶~~~”
“日,你笑得真难听,应该这样笑,喋喋喋~~~~~~~”
“你笑得还不如我呢,真贱!”
“~~~~~~~~~~~~~~~~~~~~~~”
听着如潮而来的恶言,就是泥人也给活活气死。炮灰们终于面容扭曲眼含泪水眦着八颗牙齿退回了包间里,随着一声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感到很是无趣的贵族领主们闭上了他们滔滔不绝的臭嘴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包间。
在一个个包间里,十几个大男人抱着头相对无言。
半晌,李南星才抬起头看着包间里其他十几个人,这些在战场上面对死亡,如同面对一碗肉丝面一样简单的男人们,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直面死亡。而是面对自己的尊严一遍遍被人糟蹋,而自己无力反击。现在这十几个人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麻木了。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李南星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人是无法振作起来了。
“现在,我们还是别放弃的好,我们还是等等吧~~~”李南星无力道。
一个刚当上贵族的熊人老兵爆发了,他满脸泪水嘶声吼道:“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就这么让人给卖了!老子不干了!我要把军团长拉来!我要当着我们阵亡的炮灰们的坟墓,把他们砍成肉泥!”
“对对!让军团长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几个激动的老兵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李南星和牛头人克达傲山紧皱双眉同时吼道:“够了!”
吼完李南星和克达傲山对视了一下,然后牛头人转过头对这十几个人道:“别他妈的给死去的兄弟脸上抹黑了,你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死者不安宁?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吧。”
刚刚爆发的熊人恨恨道:“那好,你们不去,老子自己去!”
“你要去死别跟大伙说!”李南心淡淡道:“且不说,你能不能从巨大的帝国中把那些人渣找出来,就是找出来了,你又有几分把握能战胜那些人渣的打手?要我看,我们这个月也别忙到处跑了,我们每天轮流派个人到这里来卖大家的领地。而不用到这里来的人,这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在帝都找份工作。我们等待时机,等到有机会见到皇帝陛下,再控诉军团长那帮人渣吧。”是个人都知道,他们能见皇帝的机会无限接近于零,但是大家也只能抱这么点希望了。希望现在的皇帝是贤明的、公正的。但是,他们忘了,皇帝才是帝国最大的贵族啊。
十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才有人表态道:“好吧~~~那我们明天就开始抽签来酒吧卖领地,抽到了一次的可以不用再抽,要不现在我到别的包间向其他人通一下气?”
在包间另一边一个狼人瞪了他一眼道:“现在你出去?还是不要吧,我想我们该叫些酒来喝着,等天黑人少了再出去。”一想到门外那些鄙视他们的人那丑恶的嘴脸,一行人的怒气又爬升了。
夜~~~~~~当龙舌酒吧的门童刚悄悄打了个哈欠,他迷糊的双眼看见几十个军人匆匆从他面前经过,并迅速消失在初春寒冷的夜幕里。“嘿~~~~这帮过街老鼠终于知道走了~~~~~哈~~~啊`~~~~~~困死了。”门童又再次打了个哈欠,继续无精打采地站在酒吧的大门边,等待着深夜里还到处买醉的酒客们的到来。
“老板,您这里招护院总管是吗?您看,我是高级武者~~~~~”
“真的?你是高级武者呃?要得要得~~~~拿你的身份证明来看看就可以了。好久没有招到过高级武者来当护院总管了,这下可省心了。”
“好的,这里,您看,我还是退伍军人呢。”
“哦~~~我看看啊,恩~~~~恩~~~好好~~~~~不错`~~~~~恩?恩?恩!?唉~~~~~~~~我们这里人满了,你找别家吧。”
“怎么了老板?那个~~~~我~~~~~刚才你不是说~~~~~~~”
“什么什么刚才?滚!卖国贼!”随着一声暴喝,李南星无可奈何地从一家贵族大宅的门房边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牛头人克达傲山苦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样?还是不成?”
李南星恨恨道:“他娘的,工作难找,明明缺人却要告诉我人满了,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克达傲山伸手挠了挠它硕大的牛头,对李南星诚恳道:“那个~~~因为我们是‘炮灰军团’的?要不算了,我们到我们自己的领地去当农民去,总比在这受他们的鸟气强!”
“可不是嘛!”李南心气得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花台边沿上。头低得垂到了裤裆里,他双手抱着头喃喃:道:“我们是炮灰,我们是人渣,我们是卖国贼,该死的军团长们,看看你们当年的部下吧!早知道还不如死在战场算了。”两滴英雄泪悄悄滑落。
这是帝国封赏大会后第九天,这些天来,住在帝都郊区的一个小兵站里的老兵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他们每天在帝都每个大街小巷到处晃悠,只要哪个大宅门、酒楼、商店、工会等贴出了招人的布告他们就第一时间前去询问应召。
虽然他们坚持不懈地努力寻找着,但是一次次无情的打击让这群热血男儿心渐渐死了,他们每个人至少都是中级武者,在帝国,中级以上的武者如果需要找工作的话,那么工作就会排队找上门。但是今天,人们见到炮灰军团出身的这帮精锐武者却避之惟恐不及。谁愿意冒着举国上下仇视的目光贸然收留着些老兵?
而这帮老兵的择业标准也从原来的每月月钱至少在五金币以上的主管、教头类的工作降到了每月只要有钱发,有饭吃的标准了。但是每当雇主一见到他们身份证明上的二十八军、二十九军和三十军退伍的字样,马上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客气点的还会委婉地告诉你他已经没有雇佣欲望了,不客气的直接就是一个字“滚!”
一个“滚”字不知寒了多少老兵的心,不少人真的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结伴卷起铺盖不辞而别了,短短九天,原来住在兵站里的一万来人只剩下了不到四成。原来打着主意,想跟随李南星他们这帮新进贵族混的老兵们,也偷偷溜了不少。毕竟当时谁也没想到他们的领地会差成这样子,龙舌酒吧的贩卖领地之举,也给这些本来想死心踏地的跟随自己的老上司,或是老战友的老兵们,迎头浇了一盆凉水。
不少老兵想道:人家自己都对自己的领地弃之不及,自己还要一相情愿地贴上去,想跟着人家到领地里混是不是太傻?照这几天收到的关于青狼江流域的情报来看,如果自己真不知死活地跟去的话,那自己安身立命都成问题,更不要说要哪个猴年马月才能成家立业,如果到富饶的东部的话恐怕更容易找到工作来养活自己吧,更何况自己手中或多或少还有几张奴隶票和几十个金币,到时候自己把奴隶票兑换了,然后只留一两个健壮女奴来暖脚,其他的全部都卖了,得来的钱如果拿来做点小买卖,精打细算地话还能混个温饱,不愁混一辈子的嚼谷吧?抱着这种想法,不少老兵便悄悄连夜向富饶的东部出发了。
而这两天,不少新进贵族也沿着那些老兵的脚步离开帝都到东部去了,至于领地?去他妈的!谁愿去谁去好了。这个领主不当也罢!
帝国法律规定:如果新进贵族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在两年内没到自己的封地行使领主的权利和义务,那就等于他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贵族身份而降级为平民。不过现在看来,这帮新进贵族是放弃了自己贵族的身份了。也是,到那个荒芜的地方当一个小小的领主,还不如在富庶的东方当一个富裕的平民来得舒坦。
李南星绝望了,每天只是和牛头人克达傲山带着各自的手下在营房里喝闷酒,奇怪的是,他们两那些平日里老是嚷嚷着要抛弃他们远走他乡的老战友们直到今天还是一个都没跑。两个小队从封赏大会结束时的多少个人,到现在还是原来的多少人。有家可回的人早在封赏大会开始前就离开了,剩下的,就只是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傻瓜了。
难得今天大家都没喝高,其实他们也很久没放开喝醉过了,李南星对坐在他旁边正托着一边腮帮子,在发呆的克达傲山道:“老克,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到领地去,只有到领地去才能壮大自己的实力,有了实力我们才能为蒙受不白之冤的战友和我们自己审冤,你呢?”
克达傲山连眼珠都没动一下木然张嘴道:“你少来了啊,前几天是谁卖领地卖的最积极?虽然没抽到签要去守酒吧包间卖领地,但是你自己算一下,这些天你每天要去跑几趟?那时候你就想到,要壮大自己的实力来替大家审冤拉?别虚了!不过实话说,其实我也想到领地去看看,只要在领地里能活下去,我就认命拉~~~~”
牛头人一下就戳穿了李南星正义凛然的面具,这让李南星多少有点难堪,但是素以厚脸而闻名的他很快就嬉笑如故,他笑迷迷道:“是,我无耻,我没脸好吧?其实我也想了下,如果我们到东部去的话,充其量混个温饱就算了,但是如果到了我们的领地,起码我还是个贵族,这就意味着还有希望,如果哪天时来运转能把自己的爵位再提升一点,说不准就可以在其它地方再获得封地。要知道,现在帝国平民想要当上贵族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克达傲山呵呵苦笑道:“我们想提升自己的爵位?难啊!不过我到也认为到领地去也比当个平民好,苦是苦点,起码在领地里还是我说了算。不说了,你哪天动身?如果真要去的话那就要早点出发了啊,眼看着春天就要来了,再不去领地里种地的话,那今年就只能买粮食吃了,我们那点钱要是自己拿来吃一年的话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你手里也有三十张奴隶票吧?兑换了三十个奴隶再加上愿意跟咱混的老兵们,哈哈,喝风也不够啊!”
说到这里,克达傲山举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喝光,然后就把手里大号的酒杯往桌上“咣”地一砸,牛眼一瞪,对正在推杯换盏的老兵们吼道:“弟兄们,老子决定明天就走了,愿意跟我的人明天就自己跟着我走,不愿意的也赶紧撒丫子走人!帝都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呆的!怎么样?自己好好想想,老子就不陪了,我去准备行李了啊。”说完他也不管一桌的人作何反映便转身就走了。
桌上的老兵们很显然一时间里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牛头人队长的话,都愣了在那里,半晌,原来打算跟随克达傲山的老兵们,便三三两两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整理起了自己的行囊。不管跟不跟自己的队长,大家都还是要离开帝都的不是?
现在桌上就剩下李南星和他的战友们了,李南星也沙哑着嗓子对这些老兵道:“我也要走了,我还是要去当领主,可能你跟了我,你就会潦倒一辈子。大家要想好了。好了,我们也去收拾行装吧,我也给你们一夜的时间考虑清楚,明天我在帝都西门等你们大家的回话。”说完这小子也学克达傲山一样径直离去。
狼人克里望着大家笑道:“怎样?大家伙合计一下要不要跟随咱头好不好?”
“看来头也不知道他带着大家到领地去结果会是怎样了,要是在以前战场上,他如果做了决定的话,是不会让我们自己选择要不要接受他的命令的。看来头对他自己的决定也不是很有把握。”独眼狼人科力尔对自己的头领在战场上独断专横是有很深印象的。
熊人贝墨急不可耐道:“我!我一定要跟头儿走,我的命是头儿给的,再说了,没了头我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俺一个。”牛头人拉尔斯诚恳地道:“俺老了,俺还是跟头到领地去过几天安稳日子好了,如果头发达了,俺就给头当个仆人,跟着头吃香喝辣,要是头还是落魄,那俺就和头搭伴去要饭,俺帮头看好要饭的碗,好歹有个照应不是?谁还要跟头走?”
“拉尔斯,收起你那半调子东北腔~~~~谁不知道你是南方人啊,俺俺俺的装得挺过瘾呗?”罗罗佐双手放在脑后,翘着脚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对正在干笑不已的拉尔斯道:“连你这个高级弓箭手,加弓箭制造大师的水平都要去给头当仆人了,那我这小小的步兵也跟着头去偷偷懒好了,反正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什么都不想,头说打哪我就打哪,头说跑路我就跑路,现在要我自己去想办法混生活,唉~~~想想都累~~~~”
半晌无语,拉尔斯白了罗罗佐一眼,敲着桌子道:“那什么,还有谁要跟着头?那个谁?考滋?罗尔克?白瑞?蛮拂瑞?你们道是说话啊!”
一直在喝酒没说话的大个熊人考滋苦笑道:“老大,我们的想法还要告诉你吗?我想除了你们三个迫不及待地表了态的其它人恐怕都有自己的想法吧。你们说,是不是啊?”
狼人白瑞从嘴边把刚刚已经喝干净了的酒杯重重放下,长出了一口气道:“不是不想跟头走,老子就想满天下去看看这些年我们用命保下的江山到底长啥样。等我把心愿了了自然会回去找头儿的。”说完他踢了一脚正在埋头吃着桌上小菜的另一个狼人道:“罗尔克,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游遍帝国大山看够各族美女的吗?你怎么看呢?”
“我还能怎么看~~~~~现在我们天不收地不养的,还是在帝国到处转转再说。反正也不知道老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回哪里不是回啊。老子跟你走好了,等你他妈的疯够了回来找老大吧。”罗尔克抓起桌上的一条肉肠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得汁水四溢,溅得他满面油光。就象是刚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饿鬼似的。
贝墨目瞪口呆地定着饿鬼投胎似的的罗尔克,忧心重重道:“兄弟,你去倒是去,就你这胃口,就是把奴隶票全卖了换钱也不够你几天胡吃海塞的吧?”
罗尔克听到贝墨的话狠很地白了他一眼,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食物,顺手捞起衣服那油腻腻的下摆,胡乱在嘴边擦了几下,才老神在在道:“我很能吃么?其实你不知道,我在战场上被饿怕了,现在见到了食物就想先吃完了再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就是忍不住。其实关于奴隶票的话,我是不会卖的,我要送给头儿,你见过哪个领主到自己的领地去只带几十个奴隶的?要把领地建设好的话那得要多少劳力?我自己倒好打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说现在我身上还有几十块金币,省着点用的话,混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如果哪天真混不下去了还能投奔咱队长不是,队长就不同了,他的负担重。”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他那五张奴隶票“啪”一下拍在桌上,然后就环视着桌上的十几个人。
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纷纷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奴隶票扔到罗尔克面前。然后大家就离开餐桌回到自己房间里。
第二天,帝都西门外。
今天在西门当值的士兵很紧张,现在在西门外对峙着两伙人,而且这两伙人暴力特征很明显,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孔武有力之辈,要不是其中的一个,是佩带帝国贵族徽章的新进贵族,那他恐怕早就拉响了警报。连今天在天上巡逻的空战小队也加大在这一区域的警戒。
“兄弟们,你们真的不打算跟我走啊?”李南星眼巴巴地问着站在他对面的十几个人。
摇头,整齐地摇头。
“那在帝都要好好干啊,混不下去了要去找我啊,有我一口吃的决不饿着你们。”李南星还抱着一线希望。
“头,走吧,要是我们想你了会给你写信的,你的地盘太远,就不方便去看你了。”克里代表着身边的十几个人向李南星告别。
“真的不走啊?那~~~~唉~~~~贝墨、罗罗佐、拉尔斯~~~~我们们走吧。”李南星很丧气地对着身边决心跟着自己混的三个人说道。
就在四个人转身跨上刚刚买来的马就要走的时候,突然,要留下的一伙人中的独眼狼人科力尔向李南星喊道:“头,等等~~~”
李南星心中一喜:日,看来老子人品爆发,还是有兄弟肯跟我走的。于是他笑迷迷地转头道:“还没走多远呢。”
狼人科力尔一边小跑着向李南星跑来,一边举起手中的一个小包袱很诚恳地道:“头,这个你拿着。”
李南星很纳闷地接过包袱道:“什么,不是你们在帝都欠下的帐单吧?你们的钱老子都还给你们了啊。~~~~~啊!~~~~这是?”包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张帝国颁发的奴隶票。
科力尔把包袱一递给李南星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头,大伙商量了,反正我们在帝都也是要给别人扛活挣钱的,养不起奴隶,还是你拿着比较有用,再见了!”
“你们!拿回去啊,你们不要奴隶可以拿这个去换钱啊!别跑!”李南星急了,挣扎着要下马去追已经转身就跑了的十几个战友,但是这些老兵油子早就没影了。
望着刚刚还站满了人现在已经只剩一地灰尘的地方,李南星破口大骂道:““靠!真不愧是老子的战友,跑都跑得这么有水平啊!回来啊!”
李南星身后的熊人贝墨劝道:“头,算了,就是你追上了,他们也不会收回去的。”
老牛头人拉尔斯也伸手拉住了李南星,拍了拍李南星的肩膀:“好不容易分别了,你再跑回去大家会难受的。”
而一直沉默的罗罗佐也难得开腔了:“走吧,离别越长越伤心。”
李南星对天长叹了一声才幽幽道:“好吧,祝你们平安,弟兄们,走拉!驾!”说完就掉转马头向西南绝尘而去。
“头~~~~~555555~~~~一路走好啊~~~~~”
城门后十几个汉子遥望着李南星他们远去的背影一个个哭得跟个娘们似的。
李南星一边跑一边任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脸。
再见了,我的兄弟们。
再见了,我的烽火岁月。
再见了,你们这帮人渣~~~~~~~
起早贪黑走了大概二十几天,四个人才从帝国没有遭受战火荼毒的内地走了出来,一路上经过了三个行省,处处是一片歌舞升平的世界,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大家都在庆祝战争的结束,几乎所有的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天啊,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
但是一进入到战火刚刚熄灭的地区,四个人心又揪紧了,他们不止一次被沿途乞讨的老人,和孩子拦下了匆匆的脚步,到处是残垣断壁,一片废墟。只有在一部分贵族的领地里才能看到完好的建筑。不用说,这都是在战争中四面讨好见风使舵的贪生怕死之辈的领地。稍有点血性的贵族,怕是早就在当初侵略军打到自己领地上的时候,和敌人打得狼烟四起了。
所辛的是,很多在战争中逃离了家乡的人们也回到了自己的故土,开始重建家园,不少的人还是刚刚从战场上离开的老兵,而在战争中毁坏的各种交易市场也渐渐恢复了活力,很多从内地来的商人,带来了大量廉价的商品和奴隶。不少贵族也回到了自己在战火中被践踏了的封地,总之,在这片狼藉的战后废墟上,渐渐地有了生机。
一路走来,四个人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这里于内地相比,空气干燥了许多,而且行走在道路上的人的衣着明显比内地的宽大很多,驮兽种类都以沙漠土产的种类为主了。不过,象马这种廉价而且耐受性好的脚力在哪里都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还有几天路程四个人就要到达离自己封地最近的大城市,沙漠边缘的明珠——漠北省的省会拉拉齐。一路走来,几个人愁眉不展:越是接近自己的封地,关于自己封地的信息就知道得越多。据说,现在青狼江完全断流了,而整个青狼江流域,可能在失去自己最后水源的情况下完全死去。失去的青狼河的浇灌,不出五十年,青狼江流域将被沙漠所吞噬。到那时候,帝国的地图上将完全没有了青狼江流域的影子,取而代之的将是一片黄沙。
不过担心归担心,四个人还是进入了拉拉齐,他们要在拉拉齐做最后一次补给,作为这个行省新进的贵族领主是必须去省府报道的,报到了之后,将由省府派出的向导带领他们到自己的领地去,而他们的奴隶票也只能在这座城市的蓄奴所进行兑换。他们得在这里买到足够的粮食。因为再往西走就没有什么象样的城市了。要知道,现在才是初春,到处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足够支撑到秋收的粮食是行不通的。
一进入拉拉齐,四个人到是没怎么吃惊,好在拉拉齐比他们预想的要繁华了许多。毕竟是西南的第一大城市和中转站,其规模也有几十万人的样子。而看来拉拉齐也是一个常年干旱少雨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里到处是高大宽敞通风良好的土木结构的房子,街道上也熙熙攘攘地走满了各色人群。
李南星把几个人身上的奴隶票集中在了一起,有八十来张,帝国给了自己三十张,而离别的那天,科力尔则给了李南星四十多张,加上贝墨、拉尔斯和罗罗佐的十来张,李南星便收集到了八十四张奴隶票。
把四个人身上所有的几百个金币交给贝墨和罗罗佐去粮食市场买粮食后,李南星自己则和牛头人拉尔斯一路向路人打听着向蓄奴所走去。
好在这个城市的蓄奴所不是很难找,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蓄奴所高大的大门前,这个蓄奴所很大,和帝国监狱的建筑风格很相似:四面是高大厚实延绵十多里的石墙,每隔七十米就建有一座箭塔,而四个角落里则是高大的碉楼,这些防御性建筑和平常不同的是,它们的防御对象不是于墙外,碉楼上几乎所有的射击孔都是向内设置的。每个箭塔上都有几个士兵在虎视眈眈地向四面张望着,而在每个碉楼上都有一个低级法师、一个低阶战斗飞行魔兽骑士和一个小队三十多人在坐镇,在高大的围墙上则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端地防卫森严啊。
李南星和拉尔斯一走进蓄奴所装潢得富丽堂皇的接待处,一个一脸古板的接待员就迎了上来,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两位,需要购买奴隶吗?”
李南星轻轻地把手在自己胸前的贵族徽章上拂了拂,一脸傲气地回答道:“是的,我要兑换奴隶。”
接待员很清楚地看见了李南星胸前的三等男爵徽章,马上就柔声说道:“好的大人,请您跟我来,兑换处在这边。”说完便躬着身面带笑容带着李南星向一个门口挂着“兑换处”牌子的办公室走去。
妈的,看来这贵族身份到哪里都高人一等啊,难怪天下的人都他妈的想当贵族。李南星愤愤地想到。
李南星一脸骄傲地抬着头带着老实巴交正四处张望的拉尔斯,走进兑换处办公室,一进门他就很大声地对办公室里的官员喊道:“那谁谁啊,快给老子把这些奴隶票兑换了,我很忙啊。”
“哦,你很忙吗?那就别废话了,把奴隶票拿来。”办公桌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听到这个比自己还冲的声音李南星马上低下头打量了一下声音的主人。
一身军装,一把简单扎在脑后的马尾巴辫,和一张略带着怒气的俏丽脸庞。由于她坐在椅子上猜不出她有多高,但是她饱满的胸部衣服上,别着的帝国一等子爵徽章和高级武士标志分外惹人注目。而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则摆着一个写着她名字的小牌子——兑换处处长:特罗莎燕。
晕了,这年轻的小姑娘都是一等子爵了,比老子还高整整六级呢,看看她的修长的手指、清澈的眼神,一定没上过战场杀过人,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还高级武士呢,肯定也是走后门搞到的资格。想到这里李南星不由得眼里露出几分鄙视的神色。不过转念一想:这小骚蹄子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嘛,胸部很大,其他的地方肯定也差不了,要是能有这么个马子~~~~~哈哈
特罗莎燕见到李南星站在那里半天脸色变了又变,一会眼里露出轻视的意思,一会又色迷迷盯着她的胸部猛看,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怒冲冲地道:“呔!那小子!看什么呢?还办不办兑换了?”
被她这么一喊,李南星一激灵,马上从她胸部收回了目光,忙转从牛头人拉尔斯手里拿过奴隶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把奴隶票放在桌上,便老老实实垂手站在那里等这眼前的美女给他办理兑换手续。
特罗莎燕拿起桌上的奴隶票,麻利地站了起来,对李南星和拉尔斯道:“跟我来吧,挑选奴隶要到后面的奴隶营去。关于挑选奴隶的规定我路上跟你们说明。”说完便轻盈地迈着脚步向门外走去。看来这个女军人是属于娇小型的,不过那玲珑的曲线还是把李南星的视线深深吸引在了她浑圆的臀部。
李南星和牛头人拉尔斯马上跟了上去。李南星不解地向特罗莎燕问道:“那个,挑选奴隶还有什么特殊规定?”
特罗莎燕白了李南星一眼,看来着个美女还对刚才李南星的失态耿耿于怀,不过出于职业礼貌还是耐心回答道:“是啊,现在帝国规定,一张奴隶票可以兑换蓄奴所里任何种族强壮男奴一名,或者是兑换任何蓄奴所里任何种族女奴四名。”
听到这里李南星吃惊地问道:“一张奴隶票换四名女奴?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特罗莎燕愤愤道:“伟大帝国在对敌国作战时消耗了大量各国青壮男性的生命,你看现在什么地方不都是男女比例悬殊啊,而东北的公国联盟被灭,大量的平民和军人沦为帝国奴隶,而在过去的二十年战争里,丧心病狂的东北公国联盟几乎把所有的男人都驱赶上了战场,到最后伟大帝国取得胜利时,那里的青壮男人几乎死绝了,剩下得最多的就只是女人、老人和小孩了。”
李南星和拉尔斯似乎听明白了什么,自己在战场上何时又和女人战斗过?死在自己手里的恐怕全部都是男人吧?拉尔斯忍不住问道:“蓄奴所里只有青壮年男奴和女奴?老人呢?孩子呢?”
“帝国规定,战争胜利后,被灭国的五十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男人和女人,都将被作为奴隶卖掉,而老人则任其自生自灭。小孩子嘛,则由帝国集中在一起培养,成年后除了挑选一部分优秀的进入军队服务,其他的都会被卖掉当奴隶。”特罗莎燕一脸无奈地回答道:“不过,你们运气还好,拉拉齐蓄奴所还没人来挑选过奴隶,好奴隶还都在那等着自己的主人呢,你们看,快到了。”
三人通过了奴隶营门口的关卡直接进入了奴隶营。
尽管有心理准备,李南星和老牛头人拉尔斯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是个什么地方啊?在四周围墙内,这个巨大的院子里起码立着几千个帐篷,每个帐篷边坐着十来个目光呆泻衣衫褴褛的女人。不少帝国女军人则手持武器在营地中巡逻。
“女军人?”李南星和拉尔斯被吓了一跳。
特罗莎燕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笑靥如花:“这个营地里关着的全是女奴,当然得由女军人来管理拉,难道要你们这些男人来看着啊?女奴虽然不值钱但是还是女人,我们可不想到时候奴隶主们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看到营地中一地的女奴几乎每个人都是眼神空洞状若死人,李南星疑惑地问道:“这些女人的眼神~~~~~似乎~~~~很奇怪呢,我都没看出她们还有那么一丝活力呢。”
特罗莎燕一脸无奈地道:“没办法,国都亡了,家园也没有了,你还指望她们还能有什么丰富的表情吗?都和行尸走肉差不多了,拿去干活的话,倒是还能放心些,这批奴隶的奴化进行地不错,你们的运气还真是好得没话说哦。”
李南星想了想,也是,估计那些和自己一样分封到这个省分的人估计还在帝都醉生梦死呢。
拉尔斯看了半天,纳闷地道:“奇怪,只有女人吗?”
特罗莎燕咯咯一笑,幽雅地举起她那嫩白的小手,指着营地更深处,微笑道:“在那里呢,这个营地中间有条隔离带,在隔离带那边是男营,男奴都关在那里。你要去看看?”
李南星见到特罗莎燕对老牛头人的态度明显的不一样,自言自语道:“这小丫头可能缺乏父爱,对人还搞区别对待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还是传入了前面那个军装美女的耳朵里,换来了一个大白眼。高级武者可不是浪得虚名,实力到了这种程度的武者,其五感都大大加强了。听别人的私语还是很方便的。
李南星讪讪道:“我们还是先去挑选男奴吧,拉尔斯,我们走吧。”说完就带着老牛头人向男奴营地晃悠过去。
穿过隔离带,到了男奴关押地,一个男性贵族军官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迎了过来,大老远地就听见他喊上了:“燕燕宝贝儿,早就看见你进营地了,怎么才过来啊,我都等了你老半天了”
特罗莎燕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叫声,一双秀美的眉毛马上皱了起来,小声道:“倒霉,怎么今天是他当值?”说完就对着李南星慌慌道:“男奴营地的负责人是他,你们要挑选男奴的话就找他好了,要挑女奴的话到女奴营来找我,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了。不过,这走的速度快得象是后面追着一头暴走的恶龙一样。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扭得把李南星的眼都晃花了。
那男军官刚冲到李南星他们的旁边,特罗莎燕却早已进入了女营匆匆遁远。而在女营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书“狗与男营军官不得入内”,在这句话下面,挂着一把银光闪闪精致无比的剪刀。看得门口的三个大男人背上直起鸡皮疙瘩,老是感觉胯下凉嗖嗖的。
望着那美丽的倩影,又看看那精致的剪刀,最后那男贵族军官只能望洋兴叹,只见他默默地看着远去伊人的背影,嘴里悲悲切切道:“唉,为了你,我从帝都调到这里,可怜我落花有意,可惜你流水无情。难道非要我的泪水填满了整个大洋才能换来你一次回眸,哦~~~~~”正在他自哀自怜刚刚要进入状态的时候,牛头人拉尔斯的一记响屁把这小子唤醒了过来。
这个面色白皙姿色尚可的二等子爵气极败坏道:“有辱斯文!你们两个粗人,本子爵现在正是心理低潮期,很容易发火哦,别惹我!”最后三个字这小子是向前伸长脖子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喊出来的,他小脸蛋上也泛上了一丝红晕。
喊完了这小子可能觉得爽了,于是左手叉腰,头向上一甩,一扭胯一跺脚哼了一声便转身就走了。
拉尔斯目瞪口呆道:“头,我可能知道为什么特罗莎燕跑得那么快了,这小白脸是男人吗?”
李南星站在原地歪着头想了想,才认真道:“是的,不过这小子可能是哪个人丁不兴的大贵族后代。这小子一定是从小和自己的母亲、乳娘和侍女在一起一直到长大,所以多少有那么点娘娘腔。这很正常。”
李南星一说完话抬腿就向男营大门走去,拉尔斯蔫蔫懂懂地跟在他后面,边走还边象白痴一样自言自语:“妈的,要是老子~~~~女儿,一定不让她嫁~~~~~娘娘腔,要不然的话~~~~老子~~~~就敲断她的腿!”
李南星边走边回头对拉尔斯道:“老拉,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将来有女儿?还是你特别喜欢女儿一点?要不我在这里给你挑几个牛头族美女吧?”
老牛头人嘿嘿笑道:“头,你聪明,俺们牛头族女人,能干,能生!”
听到这话李南星猛翻白眼:在牛头人眼里是没有美丑之分的,只要能干活而且一年能生个小牛头人崽子的就是好女人。不过,说到干活和吃苦耐劳牛头人倒是个中翘楚。
在营门口的值兵带领下两人走马观花把男营看了一圈,凭着两人在战场上混迹多年的经验,他们看出在这个男营里还有不少积年老兵混在了里面,应该是战争后期东方公国联盟大溃退时混到了老百姓中的逃兵,不过现在他们的身份都是亡国奴而已。
走了一圈后,拉尔斯在一个角落里鬼鬼遂遂地向李南星商量道:“头,咱专挑老兵,有纪律,好管。”
李南星笑眯眯地敲了敲拉尔斯坚硬的牛头道:“这么神秘干吗?当然要老兵拉,别忘了老子可是高级法师,只要主仆契约一签,这可就是咱领地里的铁杆打手了,到时候,在领地里老子就可以横着走了,哼哼。”
拉尔斯一听到这里,不以为然地用胡罗卜粗细的食指抠了抠自己的鼻孔,然后把抠出的鼻屎撮了撮,“扑”地一声就弹到不知道被哪个角落里去了。拉尔斯用鼻孔猛地喷了喷气试了试刚刚抠鼻孔的效果,架势做足了这才慢条似理地说道:“头,你认为~~~~主仆契约真的有用?要是这样,东方公国联盟怎么不会把~~~~所有的法师集中在一起,他们把所有的部队都签个主仆契约,让他们的军队都对他们忠心,那我们伟大的帝国怎么也不可能这么轻松二十来年就灭了他们吧?”
看到拉尔斯这老气横秋的样子,李南星气得用一发二级魔法冰箭把老牛头人冻的“撕哈撕哈”直抽冷气,全身表面都蒙上了一层白霜。然后才拍了拍手淡淡道:“一个高级法师最多才能同时签定五十来个主仆契约,你以为那些公国联盟的狗崽子能有多少高级法师啊?要知道,主仆契约只有高级以上法师才可以签定,把全部军队都签上?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老牛头人可怜兮兮地勉强压抑着自己的下嘴唇向上嘴唇发动叩牙进攻,口齿不清的讲道:“日~~~~~老子~~~又不知道魔法使用~~~~~~~还有这么多鸟~~~限制,~~~好冷~~头~~~给团火来烤烤~~~~”
“呼”一个李南星使用得最频繁的一级魔法“火焰弹”出现在了李南星手掌上方,而这团火焰弹却蓄而不发,只是停留在李南星手上。雄雄燃烧的火焰,给正哆哆嗦嗦抖成一团的老牛头人带来了温暖。
李南星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在一起刀头舔了十几年血的老牛头人。缓缓道:“拉尔斯,不要再质疑法师的能力好吗?这个习惯会害死你的。”
可是刚刚缓过来的牛头人却仍旧倔强道:“头,天下没有几个象你这样的法师,我还犯不上怕,只要让我逼近到三十米以内,魔导士我也敢把他砍成两截,要是距离高与三十米,老子就跑!跑到他魔法有效范围之外,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哈哈”
李南星知道实力在高级武者之上的老牛头人拉尔斯绝对能做到这点,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道:“在三十米之内哪个高级法师也不愿和狂化后的牛头人单挑,但是你要知道,只要是个高级魔法师在战场上出现,那他身边肯定会有众多签了契约的卫士或是强大的魔兽战宠,你以为高级法师这么好杀啊?要知道帝国开战二十年里战死的高级以上的法师,比自然死亡的同等级法师还少。拉尔斯,照顾好你自己好吗?未来我们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困难,我不想百战余生的你在自己的轻敌之下死在对手的手里。我还等着给小拉尔斯当干爹呢。”
拉尔斯低头沉默了半晌,最后才抬头道:“头,时间不早了吧?这一圈看下来,恐怕花了我们不少时间了,还是开始挑奴隶吧,要不贝墨和罗罗佐会等急了的。”
拉尔斯这么一提醒李南星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再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他忙对刚才带他们到处乱转的值兵道:“兄弟,我们开始挑了好不?”
那个值兵恭恭敬敬道:“是,大人,您打算选多少个男奴呢?刚刚从兑换处送来的登记簿上显示你们可以挑选八十四个强壮男奴。”
李南星大手一挥道:“我们要挑三十个男的,拉尔斯,照子放亮点,别给老子挑到什么歪瓜裂枣啊。”
拉尔斯大嘴一裂,自信满满道:“头,看好了吧,今天我要是不把这里的三十个头牌给你揪出来,我就罚我自己一顿吃两桶米饭!”
李南星两眼一瞪道:“靠!还头牌呢?你当是逛妓院啊!挑不好就罚你吃四桶!”
拉尔斯一听李南星这么一说,屁颠屁颠地就冲进营区选人去了。李南星激动了半天,才知道着了老牛头人的道了,这老家伙打起仗来一个顶五个,可是吃起饭来一个顶十个!四桶?上次军里举行吃饭大赛这老家伙轻轻松松如闲亭信步般吃了五桶米饭而夺冠,时后他还谦虚地说,为了给参赛的弟兄们留点面子,他勉强只吃了个八分饱。这老小子还真是虚伪得连资深政客都望尘莫及。
不到一会,只听见偌大一个营区响起了一连串的“你、你、你、还有你,对了,那边那个还在胳肢窝里捉虱子的虎族人,就你了,别张望了,就是你,跟老子走。”看来老牛头人拉尔斯还真是喜欢上了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了。
一个时辰不到,只见老拉尔斯抬头挺胸地带着一串垂头丧气的男奴走了过来,只见他身后这一串还真他妈的是大杂烩,三十个人,楞是由六七个种族的人凑成的。八个人类,四个牛头人,七个狼人,四个虎人,四个熊人,两个狐人,甚至还有一个拉里邋遢的鼠人。
看着这三十个倒霉蛋,李南星兴奋得两眼放光,看来带老牛头人来挑人还是正确的选择。这老家伙在战场上早就练就了一双洞察秋毫的识人慧眼——他专门挑比自己弱的对手下手。在两军对冲的时候,距离还远在两百米开外的,拉尔斯早就通过观察对手的奔跑速度、号叫是否中气十足、眼神是否凌厉大概分析出对手的实力并从中甄别出高手,然后就远离那些高手,专门痛宰菜鸟,十几年的磨练下来,老拉尔斯甚至不用多大功夫就能把对面几十成百号人的实力来个大排榜!这也是这个老牛头人身经百战而不死的秘密之一,不过,他隐瞒起来的在高级武者以上的实力,也是保证他活下来的王牌。
而眼前这三十个人,绝对个个是心狠手辣,实力强劲之辈,虽然他们深知在做了帝国俘虏隐瞒实力的重要性,但是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出卖了他们。
比如那两个狐族神射手,虽然很仔细地把自己右手拇指和食指上因为常年扣箭磨出来的老茧都削掉了,但是,在站立时习惯的左手放在身前,右手答在大腿根部的习惯出卖了他们。是因为长年握弓的弓手都习惯于左手握弓放在身前,方便随时抬弓就射;右手放在大腿根部,则是为是更迅速抽出绑在左边大腿上的箭筒里的箭!而那个邋遢的鼠人,则是因为喝水的时候,习惯一边喝水一边两眼乱转观察四周的情况。而且不管他手中的水杯有多大,他永远都只用一只手来端,而另一只手则是要用来抓紧自己手里刀!如果不是野战专家的话这个习惯是学不来的。而其他人,估计最少的也在战场上混过了十年。战争或多或少地把一些烙印深深地打在了这些人身上,洗也洗不掉。
“老爷,俺是老实人,放过俺吧……”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壮实虎人终于受不了李南星那热情的目光了,两张嘴皮子一阵哆嗦,几乎是带着哭腔告饶。
李南星冷冷一笑,走上前去,用食指在虎人身体右侧腋下一肘处的一处不是很明显的凹痕里轻轻摩擦着,一脸贱笑道:“放过你?恩?你以为到哪都会有资深重骑兵军官给我做奴隶啊,你说是吗?”
听到这里虎人浑身一抖,眼里透着绝望,吃惊地道:“你怎么?~~~~~难道我就不可以是普通骑兵?”
李南星脸上的笑更冷了,道:“你除了腋下因为长年在坐骑上夹枪留下了痕迹外,你的眼神更冷!麻烦你以后装胆小也不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装好不?你的演技真的很烂,非要我拿证据的话,那我告诉你,你的左肩略比右肩高那么一点点,科文帝国虎人重装骑兵军官的制式铠甲左肩部是裸露在外地,那是因为厚重的铠甲会阻碍左手挥盾保护自己的速度。我说得对吗?”
虎人彻底傻了,喃喃道:“要我给你当骑兵可以,但是我没有断袖之好~~~~~”
李南星抓狂了,他抓起虎人的耳朵朝里大喊:“你哪只眼睛看出老子好男风了?”
虎人一边护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委屈道:“你不好男风那你怎么老盯着我看?你看我的眼神就跟宫里的太监看我一样。”
听到这句话,李南星眼睛都笑没了,他对着虎人高兴道:“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科文公国宫廷侍卫长,你是小队长还是中队长?”
虎人一楞,想了半天,才毅然决然道:“不管以前我是什么,现在我都只是您手里的一名奴隶,我的主人。”
其他还没被戳穿的奴隶见状马上从善如流,纷纷道:“见过主人~~~~”
李南星贼笑道:“跟我走吧。”
李南星让拉尔斯把三十个男奴带到了兑换处作标记:帝国规定,凡是被人带出蓄奴所的奴隶都要在其背上刺上代表其奴隶身分的刺青。
李南星一个人回到女奴营地入口,找到了还在营地里等着他的特罗莎燕。
特罗莎燕手里拿着刚刚从男营送回来的登记簿,对李南星淡淡道:“男奴选好了?你还剩五十四张奴隶票,你确定剩下的票全兑换女奴?”
李南星收回了正在特罗莎燕挺翘的臀部溜来溜去的眼光,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样,正色道:“是的,我的领地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要那么多男奴没什么用,够保护领地就行了,建设初期很多锁碎事情还是女人来做比较好。”
特罗莎燕吃惊道:“那些男奴你要用来保护领地?根据记录的情况来看,他们以前都是平民啊?要把普通的平民培养成军人很费时间的呢。”特罗莎燕看来还是一片好心。
农民?那帮杂碎要是平民,那老子岂不就是五讲四美热爱祖国的模范青年拉!李南星愤愤想到。但是他还是言不由衷地说道:“哦,没事的,追随我的战友中有军训方面的专家。收拾这三十个‘平民’还是很有心得的。”
特罗莎燕脸上露出了一副了解了的神态道:“哦,那就好,恩,现在开始选女奴?”
李南星突然狭促笑道:“我说,你们不会把好的奴隶先藏了起来,拿些次品来忽悠我吧?”
特罗莎燕微微一笑道:“不会的,帝国规定,为了照顾帝国的勇士们,所有的战争奴隶在军人兑换完之前是不做分类的,等所有的军人军功奴隶票收回百分之九十后,各个奴隶所才能开始对战争奴隶们进行分类工作,之后才能进行奴隶拍卖。”
这时李南星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帝都兵站的时候,兵站的官员告诉他们,要尽快到蓄奴所把奴隶票兑换掉,免得到以后换不到好奴隶呢。
李南星微笑道:“是的,我选去了,选好了带到这里来,是吗?”说完便转身走进营区。
“刚刚那个牛头人大叔没来帮你选吗?”没走多远李南星身后传来了特罗莎燕的询问。
李南星头也不回道:“拉尔斯选人无非是看人膀大腰圆就够格了,虽然我不是在选老婆,但是也不能选一帮看见了让人连饭也吃不下去女人是不?”
特罗莎燕咯咯一笑,走到值班室坐下,边坐边喊道:“你可以选二百一十六个女奴隶,不要着急,看好了再选。”说完便从值班室的办公桌里翻出一包小零食乐滋滋地吃上了。
女奴营太大了,这里起码关着十万以上的女奴,李南星一路看过去眼都看花了。不过可能是女奴们的伙食供应不是那么好,这些女人看上去个个都面带菜色,而且这里的卫生条件更是糟糕,在这里没有哪个女人是干干净净的,这给李南星的挑选带来了很大难度。好在李南星标准不高,只要见到身体看上去健康,年龄不是太大,恩,还有就是够漂亮就好。
正当特罗莎燕把零食袋子里最后一颗坚果吃掉,正伸手在袋子里摸着是否还有漏下的糖果的时候,李南星已经带着不多不少二百一十六名女奴从营地里走了出来。贪吃的美女遗憾地把空空如也的袋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拿起放在一边的登记簿走出了值班室,向李南星走去。
一见到李南星挑选出来的女奴,特罗莎燕也不得不感叹李南星看人眼光之毒,这二百多个各种族女人全部都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标致女人,看上去,这些女人几乎都是受过教育的,在这个条件简陋的营地里,只有那些受过教育,或是对自己容貌还有那么几分自信的女人,对自己的外表还是下意识地整理过。
特罗莎燕看了李南星一眼,喊过一个女值兵把人数清点好,然后对李南星冷笑道:“以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年的经验来看,你选的这些女奴带出去好好养一养,可比你刚才说的只要面对着别吃不下饭的标准高了很多呢。”
李南星不至可否地一笑道:“有看着养眼的难道我会不要?如果面对着能增加唾液分泌量增进食欲帮助消化的话,那岂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特罗莎燕一脸愤然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好色、贪婪!”
闻言李南星哈哈笑道:“我说,特罗莎燕,别这么说好不好?虽然你贵族等级比我高,但是恐怕你还没有资格对我指手划脚的吧?我选奴隶而已,怎么又和好色贪婪拉上关系拉?”
特罗莎燕听完这话心中一惊:怎么一向沉稳冷静的自己变成这样了?这和任性善妒的小女孩有什么区别?不过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大色狼也着实让人见了就生气,似乎从进蓄奴所看见自己那一刻起,这家伙的眼睛就没老实过。可能是这个坏蛋真的太恶劣了吧?特罗莎燕在心里给自己的失态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特罗莎燕决定不再和李南星说工作以外的话题,板着脸道:“姓名?”
“李南星。”
“年龄?”
“二十二。”
“籍贯?”
“我从小流浪,不知道籍贯在哪里。”
特罗莎奄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李男星,继续面无表情道:“爵位?”
“帝国三等男爵。”
“封地在哪里?”
“漠北省最北部,库尔鲁镇”
记录完刚刚询问的结果,特罗莎燕把登记簿往李南星面前一送,道:“盖上你的贵族徽章印迹,到兑换处把这些女奴作上标记,然后就可以走了。奴隶的所有权证明书等下我给你送过去。”
李南星郁闷地把胸前的贵族徽章摘下来,沾上点印泥,在登记簿上盖了一下,然后就在值兵的帮助下带着这二百一十六个女奴向兑换处走去。
到了兑换处宽大的大厅里,只见老拉尔斯正带着三十个刚刚在背上刺上了刺青的男奴在无聊地侃着大山,见到李南星带着一大帮女奴来到了兑换处,拉尔斯迎了上去,他边打量着这些女奴的成色,一边对李南星道:“头,你也太慢了点吧?不过你选得还可以,刺完了刺青咱得快点,估计贝墨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李南星笑道:“反正今天我们是走不了了,等会我们还是到客栈去投宿好了。”
牛头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两百来号人呢,要不我们还是去城外找个地方将就一晚算了,反正这几天天气不错,我们的钱可是很紧张呢。”
李南星想了想道:“也是,等会这里的事情完了,我们再去买些帐篷吧,这些女人可不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说完便向那几个兑换处专门负责给奴隶刺青的工作人员喊道:“嘿,哥几个,麻溜把活干完啊,我们还赶着去城外搞篝火晚会呢。”
正在闲聊的几个工作人员对李南星道:“好的大人,很快就完,不过这活不是我们负责的,给女奴刺青得由女人来做,稍等一会她们就过来了。”
不到一杯茶的时间,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带着工具从门外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似乎是带队的,她走到李南星面前恭敬道:“大人,我是勤务处的小队长蓝琳,现在就给这些女奴作标记吗?”
李南星客气道:“是的,蓝琳队长,我需要回避吗?”
蓝琳微微一笑道:“您是她们的主人,您不必回避,让这些无关的男人出去就好了。”
其他在场的几个男工作人员很识相地离开了大厅,拉尔斯则带着另外三十个男奴到大厅外继续拉家常去了。李南星碍于男女有别,本来也想走,但是考虑到奴隶证明书还没送来,要是自己选的女奴被人换了就划不来了,于是他就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几个女工作人员走到那群正挤在大厅一角的女奴面前,小对长蓝琳严肃地对这群不知所措的女奴呵斥道:“都站起来排好队,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有正式主人的奴隶了,别怕,刺青很快就会做好,快点!”而另外几个女工作人员则熟练地把本来杂乱地站在一起的女奴,排成了前后四列队伍。
队伍排好了以后,蓝琳指挥另外几个工作人员从大厅另外的一角,搬来了一张铺着皮革的长条矮桌,将矮桌摆放在队伍前面后,小队长蓝琳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刺青专用的银针,对第一列的当头一个女奴道:“你过来,后面的人注意:当轮到你的时候,自己把上衣脱了,卧到这矮桌上来。”完了,她就把第一个已经脱掉上衣裸露出背部的女奴按在了矮桌上。然后就熟练地在女奴的肩胛之间刺下了第一针。
“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这个年轻女奴忍不住喊了出来。因为不好意思,而转过身去看着兑换处大厅墙壁上公告的李南星,猛地回过了头来,他心痛地对正在飞快扎针的蓝琳道:“小队长,轻点啊。她们可是女人!”
蓝琳听了这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头也不抬不悦道:“大人,我也是女人,我们知道轻重的,只有尽快结束刺青她们的痛苦就少会少一点。”
李南星尴尬笑道:“对不起,蓝琳小姐,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麻醉药剂吗?这一针针刺下去,我看着就够痛的。”
蓝琳没声好气道:“您以为我们不想用麻醉药剂啊?可是昂贵的麻醉药剂可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
李南星听到这话轻叹了一口气,是啊,以前在战场上不少自己的战友受伤而接受手术,因为没有麻醉药剂不少人是活活痛死的!五个金币一小瓶的麻醉药剂,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得起的。不过如果有魔法师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李南星走到矮桌前,伸出手按在正在接受刺青而痛苦不堪的女奴那粉嫩光洁的背上,随着李南星低声念出的魔法咒语,一道温和的蓝色光芒在女奴背部泛起。而女奴的痛苦呻吟声也随着蓝色光芒的泛起而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莫名感激的神色。她趴在桌上轻声对李南星道:“晓雨谢谢主人的爱护。”
听到女奴晓雨的感谢,李南星苦笑道:“想不到在战场上用来减轻受伤痛苦的“战神的祝福”今天被我用在了这里。嘿嘿,你身材不错。“
听到主人夸奖自己的身材,女奴晓雨轻呼了一声,飞快地把脸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而蓝琳队长则笑道:“真不知道象你这样好色的人,怎么还能使用出光明圣教的专长魔法,难道光明女神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想不到大人您还是一位魔法师呢。”
李南星呵呵一笑,谦虚地对蓝琳道:“其实这不是光明系魔法,由于这个魔法的性质温和,才被光明圣教的牧师们广泛使用,其实蓝琳小姐也很不错呢,想必追求你的男孩能有一个加强小队的吧?”
“错,应该是一个半加强小队,蓝琳小姐可是我们拉拉齐蓄奴所六朵金花之一呢,刚刚出去的那几个男工作人员中,就有两个是蓝琳小姐的疯狂追求者呢。”另一个在一旁协助蓝琳的女工作人员得意道。
“就你多嘴!”蓝琳清秀的脸蛋上飞上了两块红云。不过她还是很麻利地结束了第一个女奴的刺青工作。她对还趴在矮桌上的晓雨道:“好了,穿上衣服吧,记的这几天不要吃过于刺激的食物,要不刺青出会红肿的。”
女奴晓雨轻声答应了一声,快速地从桌上抱着自己的衣服爬了起来,飞快地瞄了正站在一旁的李南星一眼,而李南星则很老实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尽管他是很不情愿的。但是在现场两百多个年轻女人面前,必要的绅士风度他还是要装一下的。
有了李南星的魔法帮助,刺青工作顺利了很多,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只是李南星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挂满了汗珠,虽然施放单体二级魔法“战神的祝福”所需要的魔法力不是很多,但是在短短一个多时辰里连续施放两百一十六次,饶是高级魔法师也不一定能吃得消的。
特罗莎燕在刺青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来了,她是来给李南星送奴隶所有权证明书的。看到李南星正在使用魔法为女奴们减除痛苦,她面带讶异地安静站在一边等着。
刺青工作一结束,特罗莎燕就走到李南星面难得地露出笑容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这么厉害的法师呢,更想不到的是你还能不惜自己的魔法力来给这些卑贱的女奴施法,看来你并不是一无是处呢,怎么样,看女人的身体看够了吧?”虽然对李南星的看法略有改观,但是特罗莎燕的刻薄依旧。
李南星接过一边蓝琳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特罗莎燕道:“还好,不过看来这些女奴的身材还都不错呢,不知道你是否也有自信和她们比一比?嘿嘿?”说完便故意把视线从特罗莎燕的脸上转移到了她挺翘的胸部。
特罗莎燕小脸一下气的通红,哗的一下就把手里的一叠文件咂在了李南星头上,高声道:“无赖!色狼!这是你的奴隶所有权证明书,拿好就滚到你那鸟不拉屎的领地去当你的领主去吧!”喊完了就一跺脚转身就走。
李南星苦笑着弯下腰收拾起地上散落的文件,蓝琳也帮他拣拾了起来,她一边拣一边对李南星忧心重重道:“大人,你何苦跟她作对呢?她可是漠北省省督的女儿啊,到这里工作也只是她的兴趣而已,要是您得罪了她,恐怕将来还有麻烦呢。”
李南星接过蓝琳递过来的文件,一边数一边无所谓地道:“不怕,堂堂省督大人才不会小气到和我一个小男爵过不去,更何况我的领地离这里也有千把里地,她特罗莎燕再怎么不讲理也不不会傻到跑到我的领地去为难我吧,哈哈,谢谢了,蓝琳,下次到拉拉齐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再见。“
带着作完刺青的女奴们走出兑换处大厅,和正在门外等待的拉尔斯他们汇合后,一大帮人就呼呼拉拉地离开蓄奴所。不过出于在军队中的习惯,李南星还让把这两百多人,排成了两列前进。而他自己则和拉尔斯晃晃悠悠地走在了队伍外,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些奴隶会逃跑:在帝国除了奴隶,任何人都有身份证明带在身上,帝国对逃跑奴隶的惩罚是很严厉的,任何人只要发现了逃跑奴隶,并协助抓获的话都会有一笔丰厚的赏金。在这严格的制度下,逃跑对于奴隶来说,是很不明智的选择,要知道被抓回的逃跑奴隶下场都是很凄惨的。
李南星带着这一大帮子人才走到拉拉齐城西门,远远地就看见罗罗佐和贝墨正站在十多架马车前翘首等待这他们,一见到李南星和拉尔斯带这奴隶晃了过来,这两人就跑到他们面前大倒苦水。
熊人贝墨哭丧着脸对李南星道:“头,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买好东西都好半天了,想去找你们又怕东西丢了,怎么样,这些就是咱们的奴隶了吧?”
李南星哈哈一笑,拍着贝墨的肩膀道:“等急了吧?我也没想到兑换奴隶有这么麻烦,好了,都买了些什么?”
站在贝墨身后的罗罗佐一脸的无耐,道:“头,现在粮食的价格太贵了,一担粗粮就得二百一十铜币呢,加上一大堆农具帐篷和生活用品,唉~~~现在只剩下一百来金币了”
李南星吃惊道:“日!妈的,帝都的粮食最好的小麦不过才一百四十铜币,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熊人贝莫也黯然道:“漠北省不是产粮区~~~~~就这个价格还是我和罗罗佐跟人家苦苦哀求才说下来的,罗罗佐还差点出卖了色相~~”
罗罗佐一脸的愤然道:“贝墨,你出卖兄弟也不是这么出卖的吧?说什么,如果老板肯把价格降一点,让我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你也干?怎么你就不去给他那胖得象猪一样的女儿做丈夫呢?要不是我耳朵还没聋,恐怕现在我就走不了了!”
看着暴笑不已的李南星,贝墨尴尬地抓了抓头,讪笑道:“权宜之计,权宜之计罢了,凭咱们罗罗佐的身手要跑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嘛,嘿嘿。”
憨厚的拉尔斯也上来给贝墨来了一拳,狠狠道:“上次在帝都喝了酒没钱付帐,你也是把我压给别人刷了两天盘子,哪天我也要把你给卖了才好。”说完就和贝墨打成了一团。
李南星狂笑着上去对两个打做一堆的两个壮汉拳打脚踢了一番,然后收住笑容正色道:“好了,好了,再打几拳就算了,拉尔斯!拉尔斯!打就打嘛,怎么咬上了?嘿,贝墨!别他妈的抓头发啊,你又不是女人!对了,就这样嘛~~~拉尔斯这招猴子偷桃用得不错,贝墨小心点,别成‘剩蛋老人’了!噶噶~~~”
站在一边的两百多个奴隶见到这个主人的做派都被吓的狂汗不已,什么吗?这是哪门子的贵族啊?自己的手下打得死去活来,不制止就算了,还在一边煽阴风鬼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看这小子兴奋的两眼发光样,这和街头小混混有什么两样?
直到太阳都快落到地平线了,这一群人才急匆匆地走到拉拉齐城门外空旷的野地里,开始扎营过夜。当巨大的篝火堆被点起,锅子也架到火堆上开始做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吃过晚饭,大部分奴隶们都进帐篷里睡觉了后,四个人坐在篝火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上了,而在四人身边,女奴晓雨正带着几个手巧的女奴在一旁帮他们倒酒和烤制食物。
才喝了不到三碗酒罗罗佐就有些上脸了,不过他还算清醒,他对李南星道:“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拉拉齐准备进入黑森林了,过了黑森林,我们还要穿越两百来里沙漠,你看,我们是不是再买些武器,这一路上要是有个万一的话,手里有武器大家心里才安稳,你说是不?”
李南星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才回答道:“好吧,把这三十个男奴武装起来就够了,皮甲你看着买点,要是太贵了就算了,剩下的钱给这些女奴买点衣服吧,你们看她们穿得也太单薄了点,虽然现在是春天了,可是还是蛮冷的。”
熊人贝墨嘿嘿干笑道:“头,也就咱们好心,还给他们买帐篷,老子们在军队也没睡过几回帐篷吧?不过这些女奴还真是不错,那几个熊人美女很够味道呢,等我有了钱,我就在她们中间选几个做老婆算了。”
李南星哈哈一笑:“她们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不过你要是没钱的话,就暂时别娶她们,虽然是奴隶,咱也不能做得太过份了。毕竟是要拿来痛一辈子的。”
拉尔斯闷闷地喝干了碗里的酒,向罗罗佐问道:“你呢?看上哪个了?等有了钱你也娶几个吧。”
罗罗佐从旁边侍侯的女奴手里拿过酒瓶给拉尔斯碗里续上了酒,淡淡道:“现在我们几个穷的叮当乱响,还是希望头的领地别太差就好,能早一天成家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听了四个男人的话,女奴晓雨盯着李南星看了半天,大眼睛呼闪闪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李南星笑道:“美丽的晓雨,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啊?”
晓雨咬着嘴唇轻轻地一点头,羞涩地说道:“主人,其实我们是奴隶,从我们被您从蓄奴所领出来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您的人了,您就是对我们做任何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反对的,刚刚三位老爷说要娶我们的姐妹,这在东大陆都是很少的事情。没人会把奴隶当人看的。”
闻言李南星微笑着对晓雨道:“别看我们现在人五人六的被你们喊做大人,其实我们骨子里还是那帮天不收地不养的炮灰。我们早就在死神的大门里进进出出很多次了,很多东西,我们都看透了,我们确实可以对你们做如何事,不过我们所求的不是一个~~~~~恩~~~~工具,而是一个家和能为自己时时牵挂的女人,更何况,就在三个月前,我们连人都不算,我们只是军队的消耗品,那时候我们的地位连奴隶都不如,你想啊,在别人践踏我们让我们饱尝痛苦之后,再来让我们践踏别人~~~嘿嘿,老子做不到。因为,你们也是人啊。”
夜深了,营地中的篝火堆也化作了一堆炭火,最后两个还在喝酒的人也在互道晚安。
“头,明天你去省府报到,买武器的事交给我就好了。啊~~~~~晚安。”罗罗佐睡意朦胧地向李南星低声道。
李南星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住来了,口齿不清地答应了一句便走向自己的帐篷。走到帐篷前,他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喃喃道:“这条路~~~还有多长啊?”
翌日,拉拉齐省府。
李南星站在省府前感慨万千:西南部不愧为帝国最贫穷的区域,堂堂漠北省省府竟然简陋如斯。比之富庶的东部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恐怕东部的一个地区级别的行政中心都要比这里奢华百倍。不过也就象他这样卑微的小贵族才会被分封到这个小角落里来啊。
在大门值班室询问过后,在一个接待员的带领下,他来到了漠北省省督的办公室里。
特罗莎雷特伯爵在帝国贵族序列中只是一个小角色,在几百年前特罗莎家族没落后,特罗莎家族的成员在帝国中的地位每况愈下,很快他们就被其他家族挤出了帝都权利中心,好在帝国皇族念其祖先为帝国立过不世功勋,还是勉为其难地为他们家族保留了二等伯爵爵位和一个省督的位置。尽管这个省督是号称帝国最贫苦省督,不过特罗莎雷特还是感恩戴德地,在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三十年。要知道以伯爵的等阶能当上一个省的总督无论是谁,恐怕都要躲在被窝里偷笑了。而且,漠北省真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好去处,任他在漠北怎么胡来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现在在漠北省几乎所有的要害部门都有他的儿女、亲戚、部旧什么的,真的是个家国天下啊。在漠北省他除了没能称孤道寡外,活脱脱地就是个土皇帝。他的女儿特罗莎燕,也在拉拉齐蓄奴所任职。
今天这位痴肥年长的省督正在办公室里,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新进贵族,要知道,漠北省在过去三百年间就没有贵族被分封在这里了,而且原有的贵族早在两百年前,就走了个一干二净,也就是说,在漠北省,现在根本就没有本土贵族,有的就只有象他一样落魄,混到这里来担任一定职务的没落贵族。
可是,就在三个月前在这场长达二十多年的战争结束后,帝国就给他下发了通知,将有七个三等男爵要分封在漠北省!当时他就和同僚开玩笑说,恐怕这七个新进贵族宁愿在帝都刷盘子,也不会到漠北来找他报到的。可是,现在眼前就来了一个,而且人家还明确告诉他,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这位省督大人给派向导了!
特罗莎雷特伯爵在宽大的椅子里挪了挪他那肥大的屁股,然后就把眼光从手里的身份证明文件上,转移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道:“李南星男爵,你确定要到你的领地去?虽然帝国公告说,你们将享受三十年的免税特权。但是依我看来,到这漠北当领主,还不如在帝都随便哪个部门做个文职啊。要不我给你开个介绍信?我有几个同窗就在帝都,当着点不大不小的芝麻官。不过他们说话绝对好使。”为了表现一下自己对晚辈的关怀,再顺面炫耀一下自己在帝都那点关系,特罗莎雷特伯爵尽量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同是天渊沦落人嘛。
“谢谢大人,我都说了啊,现在大战初定,好的工作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想拉想去,还是到自己的封地去好了,毕竟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什么都是我自己说了算。嘿嘿。”李南星很客气地回绝了雷特伯爵的提议。
见到李南星态度坚决,雷特伯爵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身为前辈的自觉,他还是例行公事地,把帝国关于对漠北省新进贵族的特殊照顾条文,告知了李南星。他从办公桌里拿出十天前,一位电枭骑士传信官从帝都带来的文件。他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道:“帝国最新规定,十天前来的,你听听,我就不照原文念了啊,念及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