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惠“哼”了一声,说道:“果然狡猾得很,随口就推给别人。现在我让你见一个人,好让你无可抵赖。”转身向殿外叫道:“带他上来。”
门外有人答应一声,不多时有两人走了上来。走在前面的是刚才站在门外的那名负责通传的侍卫,跟在后面的那人,同样身穿侍卫服色,矮矮胖胖,一脸惊惶神色。走上几步,那侍卫双膝跪地,叩头说道:“属下叩……叩见太洛陛下,伊杰……大人。”伊杰温言说道:“你不用害怕。明大人问你话,你照实说便是。”那人颤声说道:“属下不……不敢欺瞒众位大人。”
明崇惠看着这名侍卫,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侍卫说道:“回明大人,属下叫……叫做……向……向……那个向钟。”明崇惠说道:“向钟,我来问你。那天蒙森大人遇刺之时,你在何处?”向钟咽了口唾沫,说道:“属下奉命与三十一名同伴一齐,赶赴蒙森大人府中救援。”明崇惠说道:“后来怎样,你自己说说吧。”
向钟磕了个头,说道:“那天属下得到讯息,说蒙森大人府中来了刺客,便带了众兄弟赶赴蒙森大人府邸,半路上接到线报,说红茵统领孤身追逐刺客,结果不是他对手,被他打伤,幸亏凌炎统领赶到,将刺客击伤制服,属下便带了众兄弟前来帮忙抓人,结果看到……看到……”明崇惠厉声问道:“看到了什么?”
自这名叫向钟的侍卫走进大殿,凌炎便看他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听他说到这里,猛地想了起来。蒙森遇刺那天,自己打伤那刺客救了红茵,然后烽林赶到,把刺客杀死。这向钟正在这时带人赶来,当时看他神色,似乎错认为是自己杀死了刺客,待要辩明之时,红茵却让他回去复命,说刺客已死。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却成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见证。
果然那向钟听了明崇惠的问话后,说道:“当时属下看……看到凌炎统领将那刺客杀了。”众人听了,都是“哦”的一声。凌炎厉声喝道:“你看到是我凌炎杀了他?你再说一遍,杀那刺客的,确是我凌炎?”
向钟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连鼻涕都流了出来,但他仍是颤声说道:“属下确实看到……是……是凌炎统领杀了那刺客。”明崇惠森然说道:“凌炎,那刺客远非你对手,你既然已将他打伤擒住,不立即将他带回审讯,为何却要把他杀死?”殿上这番问答,已令所有人认为,那刺客确与凌炎一路,凌炎见刺杀不成,便杀了那刺客灭口。
凌炎怒视向钟,忽然心想:他一个小小侍卫,当然要按照上司的关照行事,再说,依他当时所见,情形也确是如此。当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红茵一直站在灵初身后,这时再也忍耐不住,走上几步,跪在凌炎身侧,说道:“明大人,红茵有话要说。”
明崇惠一怔,说道:“你有什么话说?”红茵说道:“蒙森大人遇刺当天,红茵也奉命追拿刺客,因不是那刺客对手,险些被他所害,后来蒙凌炎相救。至于当时情形如何,红茵一直在场。那刺客绝非凌炎所杀。”灵初霍地站起身,喝道:“红茵,明大人在问案,哪有你说话的份?回来!”烽林一笑,说道:“红茵,当时的情形,你我都是看到了的,你是否想说不是凌炎所杀?难道真是我杀的不成?”
凌炎看看红茵,又看看灵初,忽然“哈哈”一笑,说道:“红茵,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他已看明白形势,烽林为除掉自己这个情敌而诬陷自己,看来这个罪名已是无可推卸,红茵出来为自己说话,也是毫无用处,顶多再搭上她自己一条性命而已。当下计议已定,不再给红茵说话的余地,环视四周众人,朗声说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良久,左侧一人站起身来,说道:“凌炎,你与那刺客确是一路么?”
这人身形瘦削,相貌不怒自威,正是亚相蒙森。凌炎说道:“蒙森大人,我在民间之时,听到百姓对您交口称赞,所以我也是对您敬佩有加。凌炎并非禽兽不如之人,要密谋刺杀你的,绝不是凌炎。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凌炎亲自动手,在峻彦大人赶到之前,我必能得手。凌炎虽然本领低微,却绝非您府中几个侍卫可敌。”蒙森眉头紧锁,坐了回去。
烽林笑道:“呵呵,好大口气。凌炎,我们的个人恩怨还勉强可以不提,但你胆敢密谋行刺蒙森大人,却饶你不得了。还不快说,你是哪里派来的奸细?”凌炎看也不看他一眼,向前踏上一步,目视太洛陛下,说道:“陛下,无论要将凌炎如何治罪,凌炎请求见一眼洛仙公主,请陛下答应。”太洛陛下抬起双眼,淡淡看了他良久,张口欲言,却终于没有讲话,只是看了旁边的伊杰一眼。
伊杰淡淡说道:“不必了吧,你一个罪犯,还想见公主?众人,把他给我拿下。”话音刚落,凌炎立时感到身后气流有所异动,忙向左跨处一步,转身一看,只见泰格站在身后,神威凛凛,双手平举于身前。
这个局面,早在那侍卫向钟力证自己杀死那刺客之时,凌炎就已料到。这时听到伊杰下令拿他,心想这大殿之中几位神武士实力个个远超自己,如何脱身,他刚才与太洛陛下说话之时便已想好了。当下见泰格率先发难,沙蛮也正站起身来,更不多想,向后做势一击,趁泰格与沙蛮微微侧身之际,身子微蹲,却向右侧的明崇惠猛冲而至。明崇惠大惊,忽然人影一晃,烽林已挡在他之前,说道:“明大人不必惊惶。”左手微抖,刹那间火光大亮,向凌炎迎面击出。
凌炎在出手之际,已把形势看了个清楚,烽林出手救护明崇惠正在他意料之中,就在烽林一拳击来之时,凌炎身子一低,向右后方跃出数丈,双臂同挥,“呼呼”两声,两道火焰分击泰格与沙蛮。众人一错愕之间,凌炎已向大殿门口靠近了数丈。
明崇惠喝道:“灵初,为何还不动手擒他?”灵初面色凝重,站起身来,红茵颤声说道:“灵初大人,你……”灵初看了红茵一眼,叹了口气,忽地向前飘出两丈,双手拇指与中指分别扣成一个圆圈,双双置于胸前,凌炎心中一凛,不知道灵初动手擒拿自己到底是真是假,心想如果给她的冰凌击中,纵然不受伤,也定会全身僵硬,必然跑不掉了。
当下全身劲力集于右拳,低喝一声,向灵初打去。众人只见一阵耀眼的火光闪过,一道火焰呼啸而至,猛然射向灵初。这一击力量虽足,准头却差,在离灵初身侧一尺远的地方射过,径自向后面的烽林冲去。烽林左手霍地划个圆圈,凌炎发出的火焰立时消失。凌炎本来也没打算这一击奏效,趁乱双手连挥,“呼呼呼”连续数道火焰分别击向众人,转身向大殿门口飞奔。
凌炎离门口已不足两丈,两旁侍卫高声呐喊,眼看要阻不住他。忽然,凌炎只感到身后一股阴森的寒意袭来,与灵初所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寒意颇为不同,凌炎只觉得霎时间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忙向旁跨出一步,稍稍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身穿绿衫,面色沉重,双手一上一下,掌心相对,置于小腹之前,原来是“泽神”蓝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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